《若是再见》易顾羽

33、第 33 章

　　一件事，要做到什么程度才算是努力了，又要做到什么程度算是尽力了。对于得到莫晟感情这件事我处于什么状态？
　　和莫晟闹翻之后，第一次认真的考虑这件事情，时值大三寒假，我躺在床上睁开眼就想到了这个问题。问自己，没有答案，我觉得我足够清楚的表达了我的感情，足够厚脸皮的纠缠了莫晟，应该足够努力了吧。然而，明显感觉到的莫晟的好感是假的吗？没有结果产生的感情是我没有尽力吧。
　　起床吃早饭，最近生活健康的很。妈妈煮了鸡蛋，蛋壳剥好放在我碗里，一筷子夹开，竟是双黄，不剥掉外表，我永远也不会知道，原来内里藏着我不知道的秘密。
　　“妈，你说努力干成一件事怎么就那么难呢？”
　　“还是那句话，努力了就听天由命。”总是一句话打发我还真是敷衍。
　　“你什么时候开始研究天命了？”总觉得说什么都是命的妈妈有点高深的味道。
　　“拿二十几年的生活换来的，这是实践，不是单纯的研究！”妈妈强调，这才发现，不管是不曾有我的日子还是有我的日子，妈妈的我都不曾认真体会过。她用心参与我所有的生活，而我对她的，仅停留在肤浅的索取，竟从不入心。
　　“妈，你说听天由命算不算不长进啊？”我特别真诚的看着妈妈，一脸无辜。
　　“没大没小。”一直没说话的爸爸竟然开口了，看似任何事都置身事外的他，总在维护自己爱的人，即使细微也不曾漏过。突然有些理解爸妈的相处方式了，以前总以为不温不火过日子他们，早就没了所谓的爱情，时至今日才发现，他们并非不爱，相反的，他们的爱比我们这些年轻人要深得多，只是他们的爱深埋在心里，表露于无形。
　　“儿子啊，你学会编排你妈了。”妈妈随着爸爸的话说下去，语气愠怒，脸上却高兴，她一直说我太乖，没有别人家孩子的活泼，她说那样的我好像把他们安置在了心外。
　　笑了笑，没有说话，心里没有负担不用顾忌的时候真的看什么都是美好的。
　　也许人总是要在经历过一些无可救药的痛才会意识到什么是应该珍惜的，什么是应该释怀的。在我面前的爸妈，四十几岁的年纪，头上已零星的长出几根白发，他们给我的永远是潜移默化深沉的爱，最不计较得失也不顾念后果。
　　想到这些，有一下长大的感觉。
　　我们会标榜一份坚持了十年的感情，那爸妈对子女的感情是不是就应该被大肆嘉奖。
　　被妈妈拉着去逛街，被她挽着胳膊，据说这是她一直梦想的，儿子像个男子汉一样，站在身边充当保护者的角色。想想以前，很少像这样一起，我更多的是跟在她身后，听她吩咐，而鲜少参与意见。
　　妈妈高兴，以前所谓的那些男人不该干这种事的想法，此刻觉得真是幼稚。
　　没想到会遇到莫晟。吃午饭，在餐厅门口遇上，他身边站着一男两女，像是情侣约好的样子。看了他一眼，目光对上，看不出什么情绪，身边的妈妈随我站着，不催也不问。感觉尴尬，收回目光，什么也没说，从莫晟身边默默走过，手碰到的瞬间想反手拉住他，可还是忍住了。
　　擦肩而过与陌生人而言，再正常不过，每天上演千万次，心情不曾起伏，而与莫晟，只一次就足以天翻地覆。
　　出门阳光依旧晴好，行人依旧匆忙，一切都不曾变过，我调节着自己的心情，努力让自己也不要有变化。
　　“儿子，你们……不认识？”妈妈一脸狐疑。
　　“和我一个朋友长得挺像，但不是，你没看他也没搭理我吗。”妈妈似乎不信，回头往我们出来的地方看了几眼。
　　从高中认识到我大三这六年，我和莫晟不曾谈及彼此的家人，我甚至从未关心莫晟对我感情回应之外的其他事。原来我的感情狭隘有自私。关于努力与尽力的问题，现在有了答案，但有答案又有什么意义，两个人的交集短的一干二净以后，这就成了一种折磨，我仿佛意见看到会在深夜里一次次陷入后悔深渊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