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逐人来》竹枝_

2、皇后薛氏 呵，说到底

　　拿吴氏立了威后，几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吓得魂不守舍，戚珀也觉无趣，草草用罢午膳后便回宴清都去了。

　　“叫那些人都在外头侯着。簇水，你在内室伺候着就是了。”戚珀揉了揉酸胀的眉心，又道：“把安息香点上。”

　　“公主，奴婢瞧戚徵的样子，也知道他日后成不了什么大器。公主何不自己做皇帝？若是公主做皇帝，自然比戚徵那样的蠢货好上千倍百倍。”簇水揉着戚珀的两鬓，道。“如今我瞧着戚徵那副样子都觉得恶心。”

　　“我一女子，骤然称帝，只怕到时不止群臣起兵反对，梁国与齐国也会趁虚而入，那就得不偿失，我才会真的无颜面对先帝。倒不如借戚徵的手除去觊觎皇位的人，再将戚徵捏在手中就是了。”

　　“那……会不会有天，公主控制不住戚徵？”

　　“我自小与戚徵一同长大，戚徵的性子我还不清楚？他胆小懦弱，最不讨人喜欢，又与我同在重华宫长大，待我的情份自然深上许多。再者他也明白，他能称帝多半是我维护，他又怎会逃出我的掌心？如今他若喜欢美女，就多搜罗女子入宫，最好沉湎其中，让世人给他扣上个昏君的名声。到那时我要称帝，也是众望所归，无人再有异议。”

　　“公主深谋远虑，奴婢拜服。”

　　“什么拜服不拜服的，若不是先帝苦苦相逼，我怎会残害兄弟？”

　　宫人来报：“秉公主，皇后娘娘求见。”

　　“她来做什么？罢了，带去正殿，告诉薛氏一声儿，我即刻就去。”

　　戚珀换了件胭脂色大袖衫，袖口缀了几朵月季，随意趿了双蜀锦制成的软底鞋。

　　宴清都正殿，皇后薛氏携了两个婢子端正站着。

　　“拘着作甚？坐就是了。”戚珀落了座，啜了口清茶。“你尝尝，我叫沏的茉莉花。入口清甜，倒比普洱龙井这些茶爽口许多。”

　　“今日用膳时见姐姐下的不香，吩咐人做了桂花糖栗粉糕，配上建莲红枣汤。姐姐尝尝，还温着呢。”

　　“难为你有心了。快坐吧，站着说话拘束。簇水，将皇后爱吃的洁粉梅片雪花糖端来。”

　　“多谢姐姐。”薛氏落了座，直瞅着簇水。

　　“怎么了？”

　　“没什么，一时走神，叫姐姐见笑了。玲珑是想着，奴婢跟在主子身边久了，与主子的心意也就相通来了。”

　　戚珀不禁失笑，道：“你在想今儿个吴氏的事儿呐？那蹄子恃宠生娇，今日就算我容得下她，日后你也未必容得下，太后也未必容着她闹腾。都是她自己作的，不必往心里去。到时我欠考虑了些，只顾收拾她，吓着你们了。”

　　“没有，玲珑是想着，自己个儿什么时候才能像姐姐这样雷厉风行。从前皇帝在东宫时，常来妾宫里坐坐，吴氏便存了千般万般的心思故意刁难。妾瞧着她母家也着实显赫，不愿与她争论，忍一忍避一避也就过去了。谁料着封了后，她心中更是恼恨，恨不得一口吞了妾。呵，说到底，也是妾这皇后当得窝囊了些。”

　　“我这哪是雷厉风行，满朝文武怎么议论我的你是不知。只是一点，别人若欺凌你，你便还回去。今日若不行便等明日，迟早能扳倒他。到时候再看他用什么在你跟前儿耀武扬威的。明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