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本姑娘》哲哲

12、舒心

　　“难得出来一次，先别急着回去，先逛逛也不错。”茶希澈提议道。
　　鱼本欣然答应，她求之不得呢。
　　金谷因为府内还有事便先回去了。年纪轻轻就当上了管家不容易，不过当管家事情不少呢，鱼本想。
　　“要我带你去玩玩吗？”茶希澈对鱼本微笑，明眸柔光荡荡，看得鱼本心里有点慌乱。
　　“好……好啊。”
　　“卖冰糖葫芦咯，卖冰糖葫芦咯……”不远处，传来了卖冰糖葫芦的吆喝声。
　　嘿，是冰糖葫芦，鱼本循声望去，一小贩举着一个长长的东西，上面插满了糖葫芦。冰糖葫芦鱼本没吃过几次，但却是她的最爱之一，以前和师父来到街上，她必要寻一下卖冰糖葫芦人的影子。
　　“希澈，我想要吃冰糖葫芦。”鱼本毫不犹疑地把此刻心中的渴望给说了出来，虽然有点撒娇的意味，却没有矫饰，没有刻意，只是发自内心地。
　　“恩，我们去买。”眼含温柔，茶希澈拉着鱼本过去。鱼本有那么一刻的恍惚，为何他总是这般温柔，想必他就是个温润的人，对所有得人都是热情温柔的吧，和他才刚刚认识，却总给她一种故友的感觉，鱼本在心里笑了笑。
　　“冰糖葫芦怎么卖？”鱼本问道。
　　那小贩见前面的茶希澈衣着外貌，心想这必是贵人，再大量着身边的哪位矮个少年，虽然衣着是旧了点，但那张脸也是隐隐透着高贵之气，便回答：“三两银子十串如何。”得好好楷一把才行。
　　“啊。这么贵。”鱼本回忆以前好像没这么贵呀。
　　“我可以不买那么多吗，就四串就可以了。”
　　“这，好吧，那给你四串二两银子的价如何？”
　　“好。”鱼本狠下心来，反正刚才买衣服的钱不是自己出的，那么留下来的钱买点吃的也不过分吧。
　　鱼本抬头看茶希澈：“你喜欢冰糖葫芦吗？”大眼里满是询问。
　　“这小丫头片子喜欢的东西，你要是喜欢就多买点吧，反正我钱多带了，在身边也不安全，我帮你付吧。”
　　一方面鱼本因为他那句“这小丫头片子喜欢的东西”而耿耿于怀，一方面因为他又要帮自己付钱而懊恼，不，这次她不可以再让他为她花钱了。
　　“不，如果你帮我付的话我就不买了”，怕他误会什么，鱼本低头解释道：“衣服的钱都是你付了，怎么能再让你付呢。只是原来希澈不喜欢冰糖葫芦呢。”
　　茶希澈见她一副小媳妇的模样，不禁笑了起来：“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也买吧。”
　　鱼本瞳孔骤然变大，水眸如碧波荡漾：“真的，那我请希澈吃，我买四串，本来就是要给你两串的，我一个人也吃不了那么多。”
　　“那多谢哦，胃口这么小呢。”茶希澈边说边伸手在鱼本的头上轻轻拍了拍。
　　他突然做出这么亲昵的动作，让鱼本一时受宠若惊，不敢抬头看他，却是小声嘀咕道：“其实我的胃口很大的。”
　　“两位宵夜到底买不买呢？”一旁的小贩见他们俩个这般，不耐烦了起来。
　　“哦哦，我买，给。”
　　接过冰糖葫芦，鱼本拿给两串给茶希澈，自己便剥开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我小时候就喜欢上冰糖葫芦了，每次师父待我来街上时，我总要买一两串回去吃。有一次带了几串回去，因为舍不得吃便只是看着它们，接过有一天发现它们都融化了，结果就伤心后悔了好久呢。”鱼本吃着冰糖葫芦，回忆着小时候的事情。
　　“鱼本。”
　　“恩。”
　　“你师父是谁？”
　　鱼本猛然想起临走之前，师父曾嘱咐过他不要把它的名字告诉别人，眼前的这个人才刚刚认识，却对她这般好，这般温柔，他也是别人吗，到底要不要告诉他，鱼本心里纠结着。算了，还是先别告诉他吧，以后有的是时间告诉他。对了，可以随便编个名字应付，这样总比不告诉他好吧。
　　“得为。”鱼本脱口而出。
　　“哦，没听过。”
　　“我师父只是普普通通的人，就算是青峰山的人也是没有几个人知道他，何况是你呢。”
　　“是吗。”
　　鱼本吃冰糖葫芦吃得脆脆响，旁边的人却似乎一点动静也没，鱼本转头看，却见茶希澈正费力地剥着冰糖葫芦那层外皮，不禁失声笑了起来。
　　“傻瓜，是要这样弄的。”拿过他手中的糖葫芦，鱼本帮他剥开好外皮，再重新拿给了他，却为自己刚才那个亲昵的“傻瓜”称呼而震惊，刚才……那是怎么了，怎么可以那么称呼，鱼本心里有点慌乱起来，为了掩饰心中的紧张，鱼本赶紧转移了话题：“你没吃过这东西吗？”声音像是做错了事的小孩子一样。
　　“恩。”
　　“从小到大，都没吃过？”
　　“恩。”
　　鱼本有点震惊：“为什么？”
　　“总觉得这是小丫头才会喜欢的东西，没什么兴趣，所以一直没买来吃过。”
　　“哦。可是我也喜欢吃它，但我不是什么小丫头呀，其实……有的……男人还是会喜欢这种东西的，就像……我。”
　　“你不是男人。”
　　鱼本不解地看着他，这人当着她的面说她不是男人，难道他是看出来什么了。
　　“你是少年，还不是称男人的时候呢。”
　　他这样的解释让她松了口气。
　　“味道怎么样？”她问道。
　　“还好。”淡淡的回答，虽然没有说很好吃，但比起他的不懈来，这个回答她还是满意的。
　　“那就多吃点。”
　　“可是我没说过它好吃呢。”
　　“你刚刚回答还行，还行就是好吃的意思。”
　　“谁说的。”
　　“本来就是这样。”
　　……
　　鱼本没想到自己竟然这么愉快地和旁边的人耍起嘴皮子来。
　　突然，茶希澈看着鱼本哈哈大笑，失去了一贯的风度。
　　“怎么了。”
　　“你看看你.。”
　　“我怎么了？”
　　“嘴周围都沾满了糖渣呢。”
　　茶希澈本要伸手替她擦去的，忽的想起了什么似的，制止了欲要做的动作，鱼本并没有觉察出这点。
　　“吃这种东西难免会这样。”鱼本抬手就着衣服擦了擦，问道：“还有没有？”
　　“鱼本很像个姑娘家呢？”
　　“是……吗。”
　　“恩。”鱼本无语。
　　两人随便逛逛，看了不少景色，也吃了不少东西，当然是茶希澈付的，因为鱼本后来就锦囊羞涩了。
　　时间过得飞快，暮色浓浓下来，鱼本困意也跟着下来，两人于是回了南府。
　　这一天，鱼本过得很开心，来南府以来，过得最开心最难忘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