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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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医生尾音一落，满室寂静，碎了一地冰碴。
展昭被说得脸上红红白白，好不精彩，偷眼看白玉堂，那位更是冷脸眯着眼睛，估计想撑起来揍人的心都有了。
欧阳医生倒是厚着脸皮松了口气。他在急诊室带了十多年了，什么情形没见过？前不久还有对小情侣趁午夜没人在单人病房里大玩护士装制服诱惑呢，把巡夜的智化气的半死，在办公室骂了半天伤风败俗。
相比之下，提点房事什么的……真的是小菜一碟啊。
相当淡定的欧阳医生自发无视了两道想杀人的目光，又嘱咐了点有的没的，施施然飘出了门外，徒留下相互大眼瞪小眼的两只。
没有哪个男人平白无故被人当成了同性恋还能兴高采烈的，除非他真的是，或者他的神经系统已经粗大到让人不忍直视的地步。
显然，展昭不属于这两类人之一，白玉堂更不是。
冷冷眯起了眸，白玉堂开始盘算着怎样才能在住院这几天好好折腾一下那位一脸老大忠实际不着调到想让人骂之而后快的欧阳医生，为他和展昭好好出口气。
没错，他和展昭。
他与展昭不同，虽说都是长的好的，展昭五官英挺轮廓深邃，大眼睛双眼皮高鼻梁，加上本身气质温润态度谦和，就像一块古玉，初见悦目细品倾心。
白玉堂则是招风的桃花眼，眉目风流，偏眼角恰到好处的微微上翘，隐了丝凤眼特有的媚。他性格冷冽，眼神始终含着傲气不加掩饰，再配上这惹人的长相同糟糕的生活背景，他自己都不记得从记事起，打残过多少对他有非分之想的登徒子，由不得人不敏感。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从一开始就没拒绝展昭对自己的好。因为，无论是彻夜的陪伴，认真记下照顾事项的细心，喝水的体贴，主动借电话的信任，还是被人误会的无奈，尴尬……那个人，从头至尾，都没表现出一丁点的别有用心。
那双清澈的眼睛看到的，关心的，只是白玉堂这个人，同他的伤势。
偏偏又温柔耐心至此……
即使不讲道理如他，即使整个误会真的是被展昭一时情急随口胡诌出来的，他也不想去责怪什么。
而这边，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白玉堂视为同盟战友的展昭同样一脸郁闷，他郁闷的点不止是欧阳医生的误会，更是……自己这算，自作自受？
本意再好，惹了麻烦就是惹了麻烦，总不能因为一个救命之恩，就把所有的过失抵消掉。张了张嘴，思想觉悟早已达到一定高度的展少爷盯着脸色阴晴不定的白公子，郑重开口：“白玉堂，对不起。”
白玉堂愣住，看着展昭有些内疚的双眼，狠狠皱了下眉。这人……怎么什么事都往身上揽？
冷哼一声，顺着对方的话淡淡反问了句：“你对不起我什么了？”
还能什么事？这不都明摆着的么……展昭干笑两声，以为白玉堂气的有心刁难自己，硬着头皮解释：“呃……男朋友什么的……”
白玉堂点点头：“有道理，我和你不熟，凡事还是算清点好。正巧，你帮我数一数我欠了你多少句道谢？送我来医院，帮着付手术费，承担风险替我签了字手术，无亲无故陪了整夜的床，借我手机……哎呀！” 语气近乎做作的恍然，讽刺意味更浓，“展昭，白爷我天生不会说那三个字，还你不起。怎么办？”
展昭默然。
好吧，你没怪我找的理由太奇葩我是很感激……不过你能不能别用这副被鹅撵了被鸭啄了的欠揍表情？
这人，能把一番好心的劝慰说的如此惨不忍睹，也算本事……
唔，哪位心理大师曾说过来着，脾气不好的人多少都有点情商缺失……怀着微妙的同情心理与情商正常的优越感，展昭一点都没想和他计较。
他本来就是想得开的人，看白玉堂似乎没刚才那么气了也不禁舒了口气。虽说被人误会怎么也称得上开心，可等一会白玉堂家人来了，他就可以功成身退功德圆满，到时候误会自然就解开……就算解不开，又如何？不过一群路人罢了。
想到这里，展昭的心情又飞扬起来。
撇开刚刚那个乌龙，他是真的替白玉堂高兴。昨夜还九死一生浑身浴血呢，今天就恢复了精气神。看来再过一周，怎么也可以平安出院了……
一丝欢喜毫不掩饰的漾出在颇为俊俏的面容上。
白玉堂见对他冷嘲热讽了一大通，对方非但没生气，反而很高兴，不禁有些泄气……这人脾气怎么这么好？简直跟棉花一样，怎么弹都没个反应……
此时，他们俩都没有意识到，眼前的人，对自己而言，已经成了生命里的例外。
比如说，展昭觉得白玉堂有话不好好说情商略低，微无奈啊；白玉堂则直接将展昭当成了任人揉捏的软柿子，而他，最讨厌没个性的人。
可目前为止，居然对彼此印象都还算不错……
对此，作者的看法是：气场相投磁场般配。
再换个通俗点的说法，我们简称：绝配。
咳咳，扯远了。
且说展昭跟着白玉堂折腾了一上午，别说早餐了，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正要去买饭的时候白玉堂就醒了，就一直饿着肚子埃到现在。这回知道人过了危险期，一直紧绷的心松下来，更觉腹中饥饿。
见白玉堂伤情尘埃落定，一时半伙用不到他什么，索性跟人打个招呼，打算出门去弄点吃的。
没想到刚一开门，就见一个圆脸少年红着脸靠在墙边，不晓得已经等了多久。
听到声音立刻站直了身体，有些紧张，拘束，感激……甚至带着点崇拜的看着他。
展昭没想到门口会有人，暗自惊了一下，也没顾的上少年古怪的目光，略一思索，向屋子里正闭目养神的人瞅了瞅，不确定的问，“你……找白玉堂？”
他弟弟？
“恩。”少年狂点头，眼睛弯成了半月，咧嘴一笑露出小小的虎牙，很是阳光。“白玉堂是我五叔。”
五……五叔……回忆了一下白玉堂那张嫩的堪比水煮蛋白的俊俏面孔，展昭囧了一下，好强烈的违和感……
“在里面。”伸手指了指房间，展昭笑着伸手自我介绍：“我叫展昭，你好。”
圆脸的少年赶紧伸出手来回握住，轻轻咳了咳，有点紧张的开口叫人：“展……展叔……”
年方二十，进个酒吧尚会被问是否成年的展家小喵爷彻底怔住，瞬间不知该如何回应。
第一反应就是去找个镜子好好照照，努难道自己一天没刮胡子就已经沧桑到当叔的地步了？还是说自己的气质偏成熟，眼内的沧桑与悲凉成就了叔的气质？
他没想到，这一犹豫，又被解读出了别的意思。出于某些原因，圆脸少年本来和他说话就紧张，叫叔的时候就已经够犹豫了，看展昭被自己叫的有些怔忪的样子，心里更是七上八下，想着难道自己还是叫错了？展昭会不会误会自己对他们的关系有偏见不承认？那么……
“五……五婶？”
语气轻柔，掷地有声。
展昭只觉得明晃的天雷从九天而下，一道道劈的他外焦里嫩五脏震颤，一口气险些没喘上来。
他现在的心情简直就跟那句虐死人的歌词如出一辙：冲霄一怒，烽火已阻，空余那个焦土……
给跪了啊少年，你赢了少年！
少年张张嘴，看着展昭瞬间扭曲的表情，还没等他说出更加惊世骇俗的话来，一声咬牙切齿的暴喝蓦地从房间内传来：“艾虎！你少丢人！赶紧给爷滚进来！”
其实这事真的怪不上艾虎。虽然同白玉堂一起长大，可这位五叔在他心中的地位那就是偶像啊偶像！平日里相处全然都是对待长辈应有的态度，恭谨尊敬有加，私生活什么的更是连打听都没想过打听。
自从白家出了那事之后，家里就时刻提心吊胆的，生怕白玉堂被报复了去。昨晚白玉堂一晚未归，可是从没有过的事情，家里都快找疯了！
刚白玉堂电话打来的时候，他正巧在附近到处打听呢。接到白玉堂电话，赶紧跟爹娘打电话报了平安，告诉家人不用报警五叔昨天是去找朋友玩喝多了没回来……然后撒丫子直奔医院。
短短不到十分钟路程，硬生生被他跑出了刘翔的速度马景涛的激情。
在跟值班护士打听白玉堂名字的时候，正巧遇到一眼睛大大，挺热情的一小姑娘，一听他问白玉堂乐了，说知道啊，519那位帅哥么，刚从他病房里出来，这功夫正和男朋友房间里你侬我侬呢，你贸然进去打扰人家谈恋爱会不会被马踢啊？
他刚舒的一口气连吐都没吐出来就惊的直接咽了下去，睁圆了眼睛，惊道，“男……男朋友？！”
那个对任何示好都不假辞色，被猥琐大叔多看两眼都直接上手把人揍到骨折的五叔？！不会吧！
“你们不知道啊？” 小护士吐了吐舌头，觉得自己好像有点说多了，干脆转移了话题，“病人的康复程度很好，不过离复原还早着呐，现在最需要休息。你去看一看，别太闹着他啊。”
“我知道了……”恍恍惚惚的点了点头，艾虎还沉浸在’五叔爱男人，而且有了男朋友’这个震颤的新闻里。
所以，原来五叔他手段之所以那么……呃，激烈，都是为了那人……嗯……守身如玉？
艾虎被自己的想象囧到了。
还没来得及回神，小护士的略带埋怨的话又让他吓得整个人跳了起来：“虽说有人陪了……不过你们这群当亲属的也太不靠谱了……病人昨晚在手术室大出血，都休克了，幸亏救了回来，否则不就成最后一面了么……喂喂喂，哎你别跑呀！住院区不是那个方向，回来回来！”
艾虎跑到病房的时候，正好赶上欧阳医生在房间里给两个人上思想政治课，十六七岁的少年，还没进门就隐约听到 ‘房事’什么的，被教训的还是自己的叔叔，不禁红了脸。
看白玉堂精神还不错的样子，也就在门口站定了，没敢进去。若说小护士的话他只信了四五分，那么看到房间里两个人相处的氛围和欧阳医生直白到不能再直白的提示，展昭是白玉堂男朋友这件事情对艾虎来说，已经是板上钉钉了。
等欧阳医生走了，艾虎悄悄跑到窗口看了眼二人，看到白玉堂苍白的脸色不由得有些心酸。在他心里，白玉堂一直是强大，不可逾越的存在，是长辈，也是偶像。依白玉堂的性子，哪肯跟他说自己的伤情，在电话里也只说了声平安，报了地址而已。
可是……想到小护士的话，艾虎不禁白了脸色。他这才意识到，那个手段狠厉对任何苦楚都不屑置之的白玉堂，也只是一个，比他大了几岁的青年而已。
能同五叔交往，被他认可的男人……不会简单。更何况，在五叔昨晚最困难的时候，只允许他，看到了自己最狼狈脆弱的一面……
能得如此一人携手，何其有幸？是男是女又如何？
艾虎感动的吸了吸鼻子，暗自握拳。五婶，不管家里人怎么刁难，就凭着你能陪在五叔身边这一点，我撑你！
TBC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