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Chapter 12 春风吹又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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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的对话就那么不了了之，双方像是获得了难得的默契，在此之后的接触里，纷纷对那晚的所见所闻保持缄默，仿佛漫天繁星不过南柯一梦。
很多年后，当他们终于并肩躺在法兰克福草地上，仰望头顶繁星点点时，却不约而同地相视一笑，似乎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岁月流转前的那天。
在短暂的野营之旅后，少年们马不停蹄地赶回了国际学校。日子毫无忐忑地与正轨完美相接，踌躇满志地奔向下一段旅途。旅途路上风雨莫测。斗转星移，失落碾压了信心，友谊燃起了希望，稚气未褪的少年就这样在风雨中蹒跚前行，向队友伸出一只援助的右手，向对手扬起一抹友好的微笑。风雨大作迟早缓缓归矣，期待着，一场云销雨霁，彩彻区明。
就这样，在这阳光与风雨同行，日月与星光共歌的时光里，少年们终于走到了世界杯的尾声，踯躅，天朗气清，惠风和畅的日子盈满双眼。
在决赛之前，各队得到了一个难得长假用于休养调整。在这段时间里，美国队的各位选择了完成比赛期间耽误的NASA理论课程。
虽然大体决定是这样，但是具体到个人，实施情况还是略有偏差。
布雷特维持了一贯的冷静扎实作风，每天上午用三到四个小时阅读各种学术论文，并记录下自己的想法，整理好后发邮件给作者进行交流。下午观看NASA发来的教学视频，分门别类整理好后分别发送到各队员的邮箱，并附上一部分自己的笔记。晚上则一动不动坐在电脑前写报告，直到十一点的闹钟声响起，关机，结束这忙碌的一天。
乔的生活和布雷特大同小异，只是比起布雷特，她到底没有那么忙碌，偶尔和薇拉出门看看日出，拍拍照片，倒也不算忙的晕头转向。
米勒和哈玛在整个队伍中的天分并不算高，自然没有布雷特那样一天处理多个事情的功夫，所以每天绝大部分的时间用于完成布雷特整理过后发来的课程，不必细说。
至于艾吉……
“艾吉，这样真的好吗？别人看起来都很拼的样子。”薇拉坐在艾吉身边，看着对方电脑屏幕上的坎巴拉太空计划，有些担心地问道。
“有什么不好的。”艾吉吊儿郎当地坐着，毫不在意地将火箭调转角度，“你看，间谍卫星果然是把火箭发射到倾角为90°！”
“去，别跟我说这个。”薇拉翻了个白眼，“我是说，你的队友们都在认真上课写报告，你却在这里玩一个莫名其妙的游戏，NASA真的会让你上太空吗？”
艾吉听罢，伸了个懒腰，侧身撑起脑袋，坏笑地看着薇拉：“怎么？担心我呀？别担心小甜心，等你到我这份上就知道急也没用了。”
“你已经放弃治疗了吗？”
“……”
“……”
“当我没说好吗？”
自讨没趣的薇拉决定到德国队找点乐子。
“米海尔。”薇拉喊道。
米海尔闭目养神没有回答。
“米海尔。”薇拉走近，再叫。
依旧没人理她。
薇拉气呼呼地走上前，扯下米海尔耳机，对着他耳边用自己最大的声音大叫道：“米！海！尔！”
米海尔被震得往后一退，连连揉着耳朵，表情纠结：“小薇拉，你是布雷特派来谋杀的吗？”
薇拉满意地看着米海尔怨念的表情，坐上刚刚他坐着的凳子：“休米呢？”
“就知道休米。”米海尔冷哼道，“跟业利勘察赛道去了。”
白跑一趟。薇拉表情也垮了下来。
“那你在这儿干什么呢？”手里还拿着米海尔的耳机，薇拉顺手塞到耳朵里，耳际顿时响起了陌生的音调，“这是什么？”
“我说你也不认识吧。”米海尔摊手，道出真相。
“切，你别说，让我猜猜。”薇拉作冥思苦想状，“嗯……巴赫？”逼格再高就真猜不出了。
“BINGO。”米海尔翻了个白眼，不情愿的承认。
“不会吧！”薇拉惊呼道，“你真的是个从小学钢琴的人吗？巴赫不是从车尔尼599到中间就可以开始弹的吗？”
“首先，我应该夸奖你的是，你总算没有以前那么文盲了。”米海尔走到沙发边坐下，慢吞吞地说，“但是，我有告诉过你这是小步舞曲吗？你们美国人总觉得我们欧洲人很装，但是在我们看来，你们……真是太放荡不羁爱自由了。”
“整天折腾这些你们生产力怎么上的去啊。”薇拉不屑地回击。
“不知道哪个国家的人最喜欢来参观欧洲大型强子对撞机。”米海尔慢悠悠道，“当然，我也不知道量子力学奠基人都是哪个国家的……”
“爱因斯坦后来入美国籍了你别骗我！”薇拉立刻反驳。
“哦，那就算你们美国的吧。那普朗克啊薛定谔啊海森堡啊，嗯……我统统不知道是哪里的，韩国吗？”
“能别翻旧账了吗？”薇拉气势顿时弱了下来，“好歹我们现在世界一流名校占了大部分！”
“是啊，康奈尔都来黑牛剑不知道信心从哪儿来的。”米海尔趁胜追击，打算取得本次斗嘴的绝对胜利。
“喂，老欺负我你几个意思啊？”薇拉不满地抗议。
“怎么？你要去告诉休米吗？”米海尔将脸凑近薇拉，调侃道。
“告诉我什么？”
熟悉的声音从门的方向传来，薇拉回过头，看见休米从门外进来，将手中的一叠纸放在一旁的资料架上，向这边走来。
“小薇拉说我欺负她，你说该怎么办呢？”米海尔挑了挑眉毛，带着看戏的心情说。
“又跑过来干什么？”没有理会米海尔的蓄意调侃，休米径直走到薇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这个嘛……”薇拉低下头，笑了笑，“本来是来找你玩，结果你不在所以……”
“布雷特刚刚打电话问我你在不在我这儿。”休米走到饮水机前给自己倒了杯水，又顺手递给薇拉一杯，“玩完了就赶紧回去。”
“不行啦我会被车撞的！”
那你之前是怎么过来的！休米背对着薇拉，感觉到自己眼眶中几乎只剩眼白了。
“我送你回去，满意了？”他深呼吸一口气，平复心情。
“那我们走吧！”薇拉听罢，立刻跳下椅子，“米海尔在这里太碍事了，再见，米海尔！”然后开心地冲着米海尔挥了挥手，带走休米，不带走一片云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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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米休米！我最近有认真读书哦！”刚刚上路，薇拉便迫不及待地对着休米夸耀起这些日子含辛茹苦长知识的收获了。
“哦？”想着一路上沉默终归不太好，相比起听她说「那些年让我小鹿乱撞的男人们」还是听她乱扯逼格比较舒服……
“嗯……比如说科幻小说的鼻祖是《弗兰肯斯坦》，作者是雪莱还是他姨妈……英国有好多个勃朗特，都是作家。《魔戒》的精灵王子超级帅啊啊啊啊啊！诶，不对！我不是要说这个。好像还有个叫堂吉诃德的作家写了本《塞万提斯》……还有还有，我觉得奈特利先生好帅啊比《傲慢与偏见》里的达西先生还帅气！诶，是哪本书里的来着……”
“《爱玛》”看着身边女孩纠结的表情，休米缓缓接道，“《弗兰肯斯坦》的作者是雪莱的妻子，叫玛丽·雪莱。塞万提斯是西班牙作家，他写的书叫《堂吉诃德》。顺便提醒你，爱玛不是赫敏的扮演者。”
“啊？这样啊……”薇拉鼓起嘴，看起来有些失望，“我还以为我说的很好了呢……”
仿佛有些不忍，内心竟泛起丝丝涟漪。到底只是个小女孩，休米叹息，不由地慢下脚步。
“比起你之前，的确好了很多。”他轻轻说，声音不大不小，该听见的人，自然听得见。
“真的吗？”薇拉抬起头，眼睛亮亮的，刚刚的失落仿佛一瞬间被冲刷干净，“我一定可以做的更好！”她自信满满地说。
“以你现在的程度，做的更好，根本不算什么高要求。”
从德国队训练中心到美国队宿舍总共只有十余分钟的路程，短短的路程，在一言一语的交流中显得愈加的短。不一会儿，挂有美国队标识的宿舍已在视野范围内长得很高，很高。
“上去吧，这总不会被车撞了吧？”休米双手插在口袋里，准备转身离开。
“休米！”薇拉叫住他，“我一定会变得更好，所以，
“你可以等我吗？”
树林间突然起了风，扬起夏末秋初的阳光，落在他们脚踝、手臂、发丝上。昔日繁花已渐渐谢去，昨日的繁华终将化作今朝的泥土。一切都结束了吗？
大抵是他们中的一些化作了春泥拥护下一季的花开，还有更多更多，在等待来年，春风吹又生。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Chapter 12 春风吹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