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麟公主》博竹

6、眀柳

　　三皇兄！斯彤总是人未到先闻其声。
　　斯逡在后院忙活着。见斯彤来，风风火火，满脸通红的。
　　“什么事情，这么着急？”斯逡放下工具，到一旁的水池边洗手。
　　“三皇兄，上次不是说好了要骑马。这次机会来了。今天正好，师傅让我们早回来，咱们可以在晚膳开始前去。”
　　“我真的可以？”斯逡惊喜地看着她，眼中充满了期待。但又有所担忧。
　　“放心吧，三皇兄。我保证没事！而且我的骑术你放心，我可是二哥手把手教出来的。”斯彤自豪地说道。
　　“我对你放心。可是我行吗。”斯逡还是怕自己学不好，从小到大自己除了和草药打交道没做过其他任何事情。
　　“三皇兄，我对你很有信心。你那么聪明，肯定没问题的。”斯彤极力劝着。
　　“好，咱们走吧。谢谢你。斯彤。”斯逡感激看着他。
　　斯彤和斯逡高高兴兴来到连场，发现连场外围的草坪上正有两个人在练骑马。一名穿着粉红上衣的女子，在马上慢慢骑，不远处能看见一名男子在紧张看着她。
　　夷，怎么回事？我们出来的时候已经没人了啊。斯彤想着。
　　斯逡好像没听见她说话一样，一直定睛看着马上的那名女子。这是第一次斯逡看见女子骑马。这个穿着粉色的女子在牵着马的缰绳，慢慢在马上行走。不远处的蓝天白云和绿草连成一片，白色的小马上的粉衣飘飘的女子和这个美丽的景色融成一体。“景美人更美。”他自言自语道。
　　那个男子看见有人过来便跑过来。斯彤一见是了史师傅的儿子史祖光。他看起来有点羞涩，也有点局促，好像有点难堪。给斯彤行礼道：祖光给六公主请安。
　　史祖光。这是我三皇兄。斯彤介绍道。
　　史祖光没有抬头，继续道：草民史祖光叩见三皇子。
　　斯逡目光一直在不远处马上的女子没有离开。斯彤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然后对史祖光说道：这女子是？
　　史祖光显得局促不安。皇家连场是不允许其他人随便出入的。即使他是这里训练马匹的师傅。但也不能随便方其他人近来，这可是触犯了法规，如若被其他人知道那可是不得了。估计他的父亲也得被牵连近来。
　　斯彤看出他的窘况，赶忙说：史祖光，你别担心。我不会告诉其他人的。只是那女子是谁？
　　他稍微放心点，“她叫沽名柳，是沽大将军的大女儿。去年喜欢上骑马。但是沽将军不许她学习。那天来求我父亲教她，可是父亲哪里会肯。最后我看她一心想学习。就在外围的草地教她。”

　　斯彤说：“我觉得没关系啊。就不要让其他人发现就好。”
　　史祖光跪下来：史祖光多谢金陵公主。
　　斯彤自言自语道：“只是还有其他女子和我一样喜欢骑马，真奇怪。”
　　史祖光表面没讲，但他心里清楚知道明柳为什么要学习骑马。那个时候，他已经教了半年给她马术，明柳已经对他非常信任，几乎什么事情都和他说。他才敢问这个问题，明柳羞涩地告诉他，二皇子说过骑马的女子最美丽。所以她要学会骑马，等有一天让二皇子能够看到她。
　　沽名柳看这边来了人，也赶忙下马。谁料下马的时候一不小心，脚被勾到，一下子跌到在草地上。“啊”的一声，这边三人齐刷刷看过去。史祖光一看这情况，马上飞奔过去，斯逡也紧随其后。名柳想自己站起来，结果左脚怎么也使不上劲。史祖光扶起她坐到旁边。
　　名柳扶着左脚说：这里好疼。
　　斯彤过来说：三皇兄，你懂医术的，快给看看。
　　斯逡看她的样子，说道：沽小姐，请放松，不要紧张。让我来看看。名柳抬起头来，斯逡看到她的脸庞。白皙而，透着粉红，额头渗着细寒，不知是刚才骑马还是疼的。眼睛居然和斯彤一样大而且美丽。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美丽的姑娘，不觉脸突然红起来，头低下来，不知所错。
　　斯彤在旁边干着急：三皇兄，怎么啦。感紧给看看啊。
　　斯逡对斯彤说道：这个，这个。这个估计是脱臼，得请沽小姐脱了靴袜才好。
　　那就赶紧脱。说着斯彤要蹲下来帮着脱靴子。
　　斯逡不好意思地说道：这男女授受不亲。
　　斯彤抬头说：现在也管不了了，而且三皇兄，你是大夫，所以无所谓的。就放心治疗吧。你说呢，沽小姐？
　　名柳抬头望着史祖光，像是征求他地意见。史祖光虽然是非常不希望这样，可是看名柳那个痛苦的表情，也只好点头。
　　名柳看史祖光同意了，也就点头说好。
　　斯逡蹲下来，慢慢掀开她的裤袜。斯逡的手和斯宇的一样白皙而修长，不同的的是，斯宇常年习武，手掌有硬结的茧。而斯逡的手更加苍白光滑。斯逡握住名柳的脚，由于陌生人的触碰，她下意识缩了回去，斯逡尴尬地说道：谷小姐，不好意思了。这个脱臼就一下就好。又重新拿过她的脚，趁她不注意。一十紧，只听”啊”的一声，骨头歌本一声。斯逡说道：谷小姐，现在怎么样？
　　名柳摸了摸脚关节，恩，好多了。还有一点疼。
　　会的。明天就没事了。
　　斯彤在一旁大呼：三皇雄，你太厉害了。
　　史祖光也清输一口气。
　　史祖光对斯逡说道：多谢三皇子。然后扶起名柳。转向斯彤，：六公主，恕微臣无法奉陪了。
　　“恩，我跟三皇雄骑马，你就送名柳回去吧。”
　　史祖光把名柳扶上马，自己则牵马慢慢走。斯逡看着他们消失在夕阳里，斯彤见他看得出神，拿手在他眼前一晃：三皇兄，看什么呢！看的这么出神。叫你都不知道。
　　斯逡回过神来。没什么。
　　好啦，练骑马啦。
　　晚上回去用过晚膳，斯逡拿着一包东西来凤鸾宫。
　　“三皇雄，你怎么来了？”斯逡除了参加必要的庆典宴会基本没有出过自己的寝宫。即使和斯彤关系好，也没有主动来找过她。都是每次等她去找他。
　　斯逡有点不好意思。不知道说什么。
　　怎么啦？出什么事情了？斯彤想着三皇雄不会轻易来找他，很是担心他是不是出了什么大事儿。
　　斯逡赶忙说：没有，没有。我就是想说，那个，我这里，有一包药，想给沽小姐。我怕。。。所以我想托你帮我送一下。
　　哦，这个啊。咱们明天过去见到她你就给她好了。
　　不，不，还是你给她比较好。说着斯逡脸一下子红了。
　　斯彤在一边还纳闷，但是一看斯逡紧张的样子，就笑道：喔！三皇兄看来是喜欢上沽小姐了？对不对。
　　斯逡赶紧捂住斯彤的嘴巴，“别瞎说！”
　　斯彤小声说道：三皇兄，我不会告诉别人的。保证 ！
　　我没有，我就是看她今天脚伤了，想给她送付药，这样好快点。
　　好啦，我知道了。我帮你送，不过下次你可要自己送去。说着斯彤拿过药包。
　　谢谢你，斯彤。
　　谢什么！谷小姐那么漂亮，我也喜欢。总感觉以前在哪里见过她似的。虽然昨天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但她给人的感觉啊，好像认识了很久。
　　是呢。
　　兄妹俩个聊了一会儿就各自散去。
　　送走斯逡斯彤便来到斯宇的房间，斯宇头也不抬地看书。斯彤过去从背后捂住他的眼睛，然后变声说道：你猜我是谁？
　　“小李子？”思域一直保持着看书的姿势。
　　气地斯彤牙痒痒！坐到床边，嘴巴崛起来。斯宇不用看也知道她此刻的表情，放下书走过来坐到她边上说：再掘嘴巴，成小鸭子了。
　　斯彤扑哧笑出来。：哼，你怎么能说人家是小李子呢？
　　我还真以为是小李子呢？
　　斯彤气地打他，他也不躲，让她打了几下出气。斯彤乏累停下来，斯宇断过旁边的茶：累了吧，和两口茶！
　　这还差不多！
　　斯宇说道：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睡不着。
　　喔？怎么了？
　　没事。二哥。
　　嗯？
　　你有没有喜欢过一个人？
　　怎么突然这么问？
　　不知道。就想二哥会喜欢什么样的人。
　　斯宇想了想，说：没有。我兵书史料还看不完呢。没空想这些。
　　斯彤点点头。
　　斯宇小心翼翼地问道：你，难道你喜欢上什么人了？这时斯宇盯着斯彤，然后心居然扑通扑通跳起来。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突然紧张起来。
　　斯彤一听边大笑：怎么可能。我都不知道喜欢一个人什么感觉。
　　斯宇感觉如释重负一样舒了口气。
　　送走斯彤，斯宇辗转难眠，不免想到自己怎么会有种怕她喜欢上其他男子地感觉。斯宇感到一阵迷茫和羞耻感。

　　经常斯彤学习完或者练完骑马就会去斯逡那里找他聊天，或者顺便学习点花花草草或者药什么的，有的时候斯逡在那儿抄写药典，斯彤就在旁边看着，或者给他纠正抄错的地方。今儿聊着聊着就一下午。
　　三皇兄。我要回去用晚膳了。要不一会儿母后又要责怪我啦。
　　好。斯逡恋恋不舍。
　　看着斯逡这样子。斯彤觉得好难过。就对外面喊道：乱花！
　　是，公主
　　你回去跟母后和二哥说一声，我在三皇兄这里用晚膳。顺便让他们通知御膳房，把饭菜送过来。
　　乱花领了命便下去。
　　没过多久听见门外传来一队人马的声音。
　　“你们两个好聚会，不叫上我，”未见其人，听见这声。斯彤就跑出去。”二哥，你怎么来了？”说着挽起他的手臂，高兴地领他进屋。
　　“你也不回来，这晚膳要没你也没意思。”
　　逡见斯宇过来，迎上去：见过二皇兄。“没外人，这些虚礼就免了。”斯宇被斯彤拉着坐下来。”二哥，喝茶。三皇兄这里的茶特别好喝。是他自己研制的花茶。”斯宇喝了一口，放下杯子。对斯逡说道：这斯彤，没事来你这里。都玩些什么？除了骑马射箭还没见她对什么事情这么上心呢？”
　　“二哥，你怎么这么说人家？”斯彤崛起嘴唇不高兴道。
　　那好，你倒说说还有啥你好好学的
　　斯彤歪这脑袋想半天，没想出来。大笑道：哈哈。忘了。
　　你这傻丫头！说完斯宇拿起茶杯纲要喝，结果斯彤一把夺过斯宇的杯子一饮而尽。”欺负我，不给你喝茶！”
　　哈哈哈。斯宇和斯逡都笑起来。斯彤也跟着笑起来。
　　斯逡看着斯彤和斯宇，真是好生羡慕他们。能在这皇宫有这样的兄妹之情，真是难得。
　　“不过我倒觉得斯彤对这些医药草本很有悟性。”斯逡说道。
　　“哦”？是嘛。斯宇看着斯彤然后问道。都学了什么，让我听听。
　　斯彤就开始背她在斯逡这里看来的书，刚背两句，斯宇就说：呵，好啦，我看这斯彤最怕看书，这是我们治她的法宝，没想到这药典看这么仔细认真。”
　　斯彤纲要说啥。闻到偏殿传来的饭香，斯宇就说：闻到什么啦？
　　嗯，有清蒸鲈鱼，糖醋排骨，栗子珍珠鸡，还有银耳贵川羹。
　　思逡笑道：看来这才是斯彤最擅长的。哈哈。
　　斯彤迫不及待地说：赶紧用晚膳吧。我肚子咕咕叫了。
　　斯宇和斯逡笑着前后脚跟着她。
　　二哥，三皇兄。来，我敬你们。好不容易咱们饭桌上没有长辈，咱们可以不用守规矩。
　　好，虽然空腹喝酒不好。但今天这么高兴。不管了。我敬你们。斯逡举起杯子。
　　“好。”
　　三人一饮而尽。
　　斯彤拿起一个大排骨，自顾吃起来。斯逡看着会心笑道。斯宇说：这要是被母后看见，估计你就完了。
　　斯彤点点头。所以，趁着今天我可以大吃一顿。每次吃饭和受刑一样。
　　斯宇摇摇头，：如果你吃饭还是受刑的话，那你去其他宫看看。”
　　斯彤笑笑：哈哈。是，所以我哪里都不去，就来三皇兄这里。
　　你呀，父皇够宠你了。给你多少特权。你还闲不够！
　　够了够了。呵呵。
　　这还差不多。斯宇说着给他加了一块鱼肉。然后让边上的丫鬟给剔了鱼刺。
　　斯逡才吃了一点，斯彤就喊饱了。斯宇说：三皇弟估计还不知道，这斯彤吃饭就是快。快的你都不知道刚刚还有人喊过饿！
　　哈哈哈。斯彤自己笑起来。
　　喝茶漱口后。就对边上的小丫鬟说道布菜。”我来帮二哥布菜吧。”夹起斯宇最爱吃的牛肉，去掉上面的生葱花，粘了酱放到斯宇前面的盘子里。斯宇说你歇着吧。喝喝茶，吃点点心。好不容易没人管你。
　　我喜欢给二哥弄。母后在我可不敢。说着吐吐舌头。
　　这傻丫头。
　　思逡看着他们兄妹如此亲密。突然觉得自己很孤单。斯彤看他落寞的样子。就坐过来说道：三皇兄，我也给你夹。你最喜欢吃什么？”
　　斯逡笑笑，不用啦。
　　要的。你喜欢养生。那我给你成碗汤。
　　三皇兄，你说这里哪道菜最营养？
　　根据本草纲目和药典，木瓜和扬花养生。这栗子鸡最富营养。
　　那到底哪个好？斯彤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嗯。各有千秋吧。
　　那就是这栗子鸡最营养呗。
　　咿，二哥关于这些你也懂？
　　三皇弟不是说了，栗子鸡最营养吗？
　　斯彤见斯宇故意气她。就拿起一个大排骨噻在他嘴里。斯宇虽然不是规矩派，但用膳还是讲究风度的。突然嘴巴里噻一个大排骨。觉得风度尽失。旁边的小宫女想笑又不敢笑，想想平时风流倜傥的二皇子也有这么一刻。
　　斯宇嘴巴叼着一块大排骨看看一众女眷，再看看斯彤。不免好笑，”好，今天我就豁出去了。”说着，把袖子一掳，大口吃肉大口喝酒起来。
　　斯彤在边上说：我以后再也不敢说我二哥是这天下最好看的人了。

　　吃块肉，又不是掉块肉。斯宇瞟她一眼。

　　哈哈哈。好吧，好看还是好看。就是不文雅。

　　文雅？我们斯彤还知道这两个字啊？

　　哼，你跟我比？当然是比我强！但是子曰：三皇兄，子曰什么来着？

　　斯逡笑道你想说那句？

　　哈哈。忘了。

　　斯逡和斯宇大笑。

　　斯彤也跟着笑起来。斯彤无事一个人喝起酒来。然后给斯宇和斯逡都斟上，三个兄妹就你一杯我一杯地喝起来。

　　这是斯逡有史以来吃的最高兴的一顿饭。母后在时，母后几乎没有高兴过，即使父皇过来母后也没有真实的笑容。小小的他从来不知道真正快乐是什么。母后死后，他就更没有了快乐的时光，好像是宫中一个无所轻重的人。他只得把时间都放在花花草草上。但是他也渴望这样的欢乐时光。直到后来斯彤的出现。她没有象其她人那样对他视而不见，而是真心把他当哥哥。今晚这顿饭是他一生中最高兴的一次晚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