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狄拉克海》贱狗

3、星海的彼岸

　　楚夜比谁都清楚，自己的占有欲很强。

　　当年他没有和裴文闹到挥手再见的地步是因为他自身的固执。

　　那段日子过得浑浑噩噩。

　　如果现在安小宝再问他到底爱不爱裴文，已经没有意义了。

　　他和裴文的激情早已在时间的磨蚀下逐渐变成了亲情。

　　他信裴文，他离不开裴文，他喜欢和裴文一起。

　　但是，他不知道自己还是否爱着裴文。

　　楚夜嚼着嘴里的面包，封尘的往事如潮水般涌入自己的大脑。

　　回过神时，他看见裴文朝窗口的位子走去，先前的少年已经不见了。

　　安小宝把摊在桌子上的一大堆零食收起，放进书包里后就朝门外走去。

　　她的高跟鞋清脆地碰击地面。

　　裴文自然地坐在安小宝的位子上，拿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疑似五年前的自己把咖啡杯从裴文手里拿走，换成一杯牛奶。

　　楚夜甚至可以说出牛奶的温度和体积。

　　裴文这么多年只爱喝柯西公司生产的天然牛奶，每天早晨五百毫升，三十八度恒定温度。

　　楚夜皱着眉看着自己从座位上站起，临走前还不忘帮裴文整理领口。

　　我他妈的对那小子就是太好了！

　　愤恨地跟尾随着曾经的自己走出餐厅，楚夜掏出墨诚的量子终端开始边走边研究。

　　墨诚。

　　帝大二年级。

　　楚夜一目十行地向下翻，终于在最后一行看到一句话，潘多拉系统判定为不详。
　　看到这里，十五岁的自己已经走进了帝大的研究室。

　　楚夜关掉资料页，继续尾随。

　　墨诚是三号实验室新聘的助手，而曾经的他正好就是三号实验室的负责人。

　　楚夜总觉得事情很蹊跷：本不应该存在的新助手，从未参加过的挑战赛，从未听过的名词…

　　难不成他进入的其实是一个平行宇宙？

　　但是早在两年前，也就是楚夜十七岁的时候，莱昂教授用了两个完美的数学公式证明了多重宇宙论是错误的。楚夜认真研读过那篇论文，只能用无懈可击来形容。但是现在是什么情况？

　　“墨诚”。

　　绝对无法忘记的声音，深入骨髓的熟悉感和诡异的违和感在楚夜的脑子里交错闪过。

　　抬头细细打量自己。

　　修长的双腿，俊逸的五官和那双深邃的眼睛。

　　“这是裴文要我交给你的”，对方递过来一把钥匙，眉头微微皱着。

　　楚夜清楚自己在面对陌生人的时候最厌恶别人的打量，连忙收起自己游走的目光，伸手接过钥匙。

　　对方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楚夜站在原地，端详手里的钥匙。

　　裴文给的总感觉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不去看看心里有十分好奇。

　　塞进口袋里，楚夜拐进三号实验室。

　　习惯性地用量子终端清理实验室里遗留下来的数据残渣，整合好后扔进废纸篓。

　　顺手拿起实验日志，楚夜发觉自己的权限不够无法阅读。

　　手痒地刚想着自己动手丰衣足食，门开了。

　　一个清秀的男生走进三号实验室。
　　楚夜的瞳孔睁大。

　　无论过了多长时间，他都不会忘记眼前的这个人。

　　苏泉是他的助手。

　　一个心思细腻，爱照顾人的温柔男生。

　　在他被裴文伤得最深的岁月里，苏泉的笑容不知道多少次帮他拔起了心中的那些刺。

　　他很珍惜苏泉，所以他没有染指。

　　但是有一天，苏泉突然消失了。

　　宛如人间蒸发一般，无论楚夜如何搜寻苏泉的量子终端，依旧无法找到哪怕一丝线索。

　　时过境迁，他竟然能在这里再一次遇见苏泉。

　　楚夜直直地盯着苏泉，这一次他不想再一次失去。

　　“墨诚，你是新来的吧？我是苏泉”，苏泉的嘴角扬起淡淡的笑容。

　　苏泉随即环视实验室一周，内心略略惊讶一番：残渣数据的处理方式竟然和楚夜的方式一样，甚至连数据流的划痕都是极其相似，墨诚到底是什么人。

　　见对方还在盯着自己，苏泉走到墨诚的跟前，“最近实验室很缺人而且这个实验又比较麻烦，所以一开始就不能把你当新人来对待了”。

　　楚夜立马回神，“没事，我会尽快熟悉流程的”。

　　苏泉从另一间准备室里抱出好几个一公升的容量瓶，又拿出许多小型的培养皿。

　　容量瓶里的水散发着淡淡的金色。

　　楚夜惊讶地发现那些水与星海的海水竟然如此相似。

　　“苏泉，那些不是星海的水吗？”。

　　苏泉点头，“我们今天的首要任务就是分析出星海海水的成分”。

　　“可是，星海的海水不是…”。

　　“你可能不知道，上个星期莱昂校长就拿来了军部的批准允许我们抽取适量的星海海水用于研究”，苏泉一边说一边用滴管把容量瓶里的水抽取到培养皿里。

　　楚夜搬来分析仪。

　　很快，星海的海水成分就呈现在两人面前。

　　显而易见的数据和教科书上的几乎一致。

　　苏泉又拿出一株海藻状的植物，碾碎后放入另一个培养皿里。

　　这次，星海的海水成分发生了一些小波动。

　　接着，苏泉又拿出了一系列的贝壳，海洋动物放进去。

　　海水成分最后剧烈震动。

　　楚夜惊奇地看着分析仪上的数据从一个极端跳到另一个极端，迅速地用量子终端记录全过程。

　　随着时间的流逝，表盘上的数据震荡幅度开始变得越来越小，直到最后停留在一个数据范围内坐着微小的浮动。

　　如果略去浮动，楚夜发觉这组数据怎么看怎么像人体构成。

　　“苏泉，这”，楚夜习惯性地侧头去看苏泉。

　　苏泉没有把他的话接下。

　　巨大的屏幕下，苏泉沉默地看着那一组组数据。

　　楚夜看着容量瓶里翻腾的金色，大概猜到了些什么。

　　“啊，抱歉”，苏泉忽然出声，“已经这么晚了。你去吃午饭吧，实验日志我来写好了”。

　　楚夜道完谢后就走出了实验室。

　　脱去白色的虚拟外衣，楚夜用手指揉揉自己的太阳穴。

　　一个上午除了送钥匙的时候，他再也没有看到另一个自己出现。

　　叹了口气，楚夜决定先去莱昂校长的办公室。

　　坐着校长室专列，楚夜花了大概二十分钟才来到云中的校长室。

　　莱昂校长的趣味之一就是在高层俯视学校的全景。

　　还没等楚夜敲门，校长室的门就自动开了。

　　楚夜走进去，办公桌上早就准备了热腾腾的红茶和蛋糕。

　　莱昂校长开心地切下一块蛋糕，示意楚夜坐下。

　　楚夜拿过桌上明显为他准备的红茶，香气馥郁。

　　莱昂校长吃下蛋糕，笑眯眯地问楚夜，“你知道星海的彼岸是心的另一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