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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PART 10 修尔德恢复 ...

  •   修尔德恢复意识的时候,看见有着忒提亚外貌的那个人正坐在自己身边,检查着自己的情况。见修尔德醒来,那个人像是松了一口气一般,表情变得缓和下来。“终于醒过来了。本来担心赶不上想用点强硬手段来着。”
      修尔德皱了皱眉。意识还是有些许模糊。其实修尔德与蕾欧拉只有一面之缘,但是对于那种如火焰一般的女子哪怕只是一面也会让人印象深刻。而眼前的女子不仅仅是外貌发生了改变,好像连内在的什么东西也发生了改变一般。
      没有注意到修尔德的表情变化,蕾欧拉起身,淡淡地开口:“回去弗雷姆国,我们还有一些事情没做完。”
      修尔德笑得有些无奈:“这次的雇主原来是这么魔女的人。我可是刚刚消耗了大量力气来复活你啊。”
      蕾欧拉伸出一只手,不以为意:“你不是魔王来着么。”
      修尔德抓住蕾欧拉递过来的手。那只手没有任何温度,像是尸体一样。
      “如果可能,还是请叫我黑暗神。”魔王略一借力,站起身来,脸上是面具一样的微笑,“还有,你现在到底是谁?”
      蕾欧拉怔了怔,随即露出想要逃避一般的表情。修尔德紧紧地扣住她的手腕,这让她无法回避。两人这样对峙了一会,最终蕾欧拉放弃了一般正面转向修尔德,换上了戏谑的表情。这种表情绝对不会出现在曾经的蕾欧拉脸上。
      “如果我说我也不知道我是谁,你会相信吗?”
      本是不抱希望的调侃,修尔德却异常认真的缓缓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不愧是魔王,你可以看到灵魂的变化吧?”
      “我已经放弃让你称呼我黑暗神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了。神可以看到人的灵魂,但是你是神的眷属,我只能模糊地感受到这种变化。”魔王耸了耸肩,“虽然外表确实是改变了,可按照常理来说外表的改变并不会影响内在,而你现在的情况让我感觉十分困惑。”
      修尔德直视着面前的人的双眼,那双漆黑的瞳孔深邃而悠远,像是要将对方看透一般。新生的贤者面上露出惨淡的微笑,轻轻从修尔德的手中抽出自己的手,用浸染着悲伤的语调一字一句地开了口。
      “蕾欧拉早就已经死了。忒提亚也是。”
      “我知道。”
      “所以,同时继承了她们二人记忆的我,是谁。”
      修尔德不说话,只是将目光移开,不再看一脸快要哭出来的表情的“蕾欧拉”。“蕾欧拉”闭了双眼,再睁开的时候,面上已换上沉静而自持的神色:“修尔德,在始神的语言中,‘终结’应该怎样说?”
      修尔德惊讶的看向“蕾欧拉”,后者只是带着淡淡的威严看着他。呆立几秒之后,修尔德轻轻地吐出一个单词:“忒洛斯。”
      “忒洛斯,是么。以后就这样称呼我,忒洛斯。”自称为忒洛斯的贤者终于露出微笑,“带我回弗雷姆,去终结这场持续了太久的荒诞的战争吧。”
      “还真是乱来的贤者大人。先是‘西塞普斯’现在又是‘忒洛斯’,尽是让人不愉快的名字。”修尔德有些不满地撇了撇嘴,最后还是单膝跪在忒洛斯面前,“遵您所愿。但愿这是您给我的最后一个任务。”

      埃利姆只是静静地站在月光下,什么都没有做。即使是听见了从身后传来的脚步声,也并没有回头。
      “卢卡特大哥,好久不见了。”
      埃利姆叹了一口气,扯下脸上的面具,顺手丢在地上。
      “果然是你,埃利姆,你这条疯狗。”
      洛塔克国现任国王,卢卡特达维斯站在幺弟的身后不远处,抱着双臂,一副看见了什么脏东西一样的表情。埃利姆转过身来,发出两声干笑,有些无奈的耸了耸肩:“面对好久不见的可爱的弟弟一张口居然就是这种话,真是我的好大哥。”
      卢卡特眯了眼睛,微微扬起下巴:“闭嘴。我不承认你和王族有任何关系。”
      埃利姆牵了牵嘴角,抽出挂在腰间的佩剑,眼里已经蒙上了一层杀意:“王族?那种东西烂掉就好了,大哥。”
      电光火石之间埃利姆已经一个俯冲到了卢卡特的身前,横斩过来的剑泛着寒光,却被对方的剑轻描淡写的接下。看见卢卡特手中的剑,埃利姆露出了惊讶的表情,而这种惊讶又马上被自嘲取代:“喂喂,把王权剑随随便便的当武器用,还真是你的风格啊。”
      “打架的时候还有闲心说这些,这也真是你的风格。”
      “原来大哥对我的事情记得这么清,我简直感动得快要哭出来了。”
      虽然嘴上是轻佻的语气,两人之间的气氛却丝毫没有放松下来。埃利姆持剑步步紧逼,卢卡特只是见招拆招,并没有主动发起攻势。
      “五分钟。”
      卢卡特突然说了这三个字,埃利姆一愣,手中的剑竟然停了下来,心呼不好却发现对方并没有抓住这一空档攻过来,不由得摆开防御的架势,皱着眉头看着卢卡特。
      “我已经让你五分钟,看在你毕竟还算是我弟弟的份上。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再放水。埃利姆达维斯,拥有这个姓氏却涉足了绝对禁忌的领域,这份罪我要让你完完整整的赎回来。”
      似乎是盔甲的碰撞,埃利姆只听到一声清脆的金属声,就看到卢卡特已经出现在自己的身前,手中的剑已经下意识的挡下了对方的一次攻击,这也多亏了平时在战场上厮杀而形成的条件反射。眼前的人已经是一副醉心于厮杀,想要置自己于死地的表情,这让埃利姆不由得兴奋起来。
      就是这个表情,记忆中的大哥就是这样的表情。埃利姆从来没有想过居然会是在这样的情景下想起了自己现在这种生活方式的开端,不由得有些纠结。
      “你太忠实于自己身为兽人的血脉,埃利姆。嗜杀成性,总有一天会把你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父亲的话隐约在耳旁回响,埃利姆突然有了一种想狂笑不已的冲动。看看现在的卢卡特大哥的表情,真正嗜杀成性的人现在正坐在国王的位置上,为了所谓责任不得不扭曲自己灵魂深处最强烈的渴望。
      而崇拜着那样的大哥的自己,大概也是一个无可救药的笨蛋。少年时起便亦步亦趋地跟在兄长的身后,却从来没有得到对方哪怕仅有一次的正视。曾经幼稚的认为如果替对方完成对方渴望却无法做到的事就会受到重视,到头来换回的只是兄长对自己的拔剑相向。
      埃利姆手中的剑被打落,下一秒钟闪耀着黄金一般的色彩的王权之剑向他的胸口刺来。他本想张开双臂迎接已经无法逃避的死亡,却在展臂之前被剑贯穿了身体。
      “我早已经对武神起过誓,如果你真的与‘猩红之印’有关,我会亲手处理掉你,埃利姆。”
      埃利姆仰面躺在地上,鲜血克制不住的从嘴涌出,那一剑贯穿了他的肺,用不了多久“狼神”便会像一块破布一样死在这里。没办法说什么,却听见卢卡特用一贯高傲的声音冷静的说着什么,好像刚刚发生的事情只是他处理掉了什么不要的脏东西而不是自己的亲弟弟。
      弥留之际,埃利姆隐约看到天空中似乎有什么人扇动着巨大的黑色双翼飞过。

      拉榭尔维林斯特身披如夜色一般漆黑的兜帽,压低了身体飞快的俯冲过被鲜血层层浸染的原野。偶尔有发现她行迹的哨兵,却在来得及做出反应之前被她一刀割喉。拉榭尔手中的短刀“寒夜”反射着冰冷的月光,额外附带了些血色。这把短刀是拉榭尔的心爱之物,因为担心沾上血液而是刀锋变得迟钝,平时拉榭尔根本就不舍得将这把短刀拿出来使用,尽管如此,她和这把短刀之间的默契仍像是共同合作了很久的伙伴一样。所谓心爱的武器,大概就是这样即使不常使用也能乖巧的配合主人的行动。
      而今夜不一样。拉榭尔考虑再三,决定还是用自己的双手来终结这一切。回想起早些时候她曾经对洛塔克国的埃利姆亲王装腔作势一般说过的“兄弟相残是我最喜欢的戏码”,拉榭尔总是想笑,这话还真就应在了自己的身上,尽管她一点也不认为兽人那边什么事情也没发生。
      不过她倒是从来就不把提拉塔克当成自己的大哥就对了。十几年没有见过一面,好容易见到了却发现是个变态一般的人物,这种人任谁都不会当其是兄长的,拉榭尔有些自我安慰一般这么想着。
      眼前就是艾斯克王国的主帐。尽管对自己的身手有一定的信心,拉榭尔还是觉得自己这一路上有些太顺利,甚至顺利过了头。带着几许忐忑的心情,拉榭尔将手伸向帐门,猛地掀开,却发现其中空无一人。就知道会是这样,拉榭尔狠狠咬了咬下唇,那个狐狸一样的暴君才不会轻易把心脏暴露出来,是她自己大意了。一旦失去先机,就会有把毫无防备的后背暴露给对方的可能性。一想到这,拉榭尔不禁更加烦躁,也就更用力地咬着自己的下唇。
      “维林斯特卿,我并不在那里哦。”
      早就已经听习惯了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说话的人说得不紧不慢,仍然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尽管是这样,拉榭尔却觉得自己有一半的血液已经冻结了。她迅速回转身来,正面对着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那里的白衣暴君,手中的“寒夜”反握着端在身前。提拉塔克站在距离拉榭尔不远的地方,面色淡然,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拉榭尔周身环绕的仿佛已经可视化的杀气一般悠闲的开口:“你还真是用危险的东西对着我啊,维林斯特卿。这样好么,我可是你唯一的亲人了。”
      拉榭尔并不搭腔,只是飞快的窜了出去,扬起手中的短刀向上一划。提拉塔克本来可以先行发动攻击一声不响的致她于死地,可是他并没有,也许是由于自负,也许是由于什么多余的情感,这些拉榭尔不知道也没兴趣知道,只是这样一来,提拉塔克便失去了这场战斗的主动权。心想着要抓住这次机会,拉榭尔便马上冲了出去。
      然而她忘记了,包括取消所有警卫等着她来刺杀自己这种行为在内,提拉塔克自负的根源是他真的很强大。
      只是一闪身,提拉塔克便避开了拉榭尔的短刀。几根被划断的额发在夜色下微微的泛着银光。拉榭尔不死心,手中的短刀华丽的一转,又变成了正手握刀的样子向前刺去,却被抓住手腕,眼前一眩竟被摔了出去。没功夫想太多,仰面躺在地上的拉榭尔一个打挺起身,伸腿去扫对方下盘,提拉塔克摔倒在地上。气都没敢换一下,拉榭尔忙凑过去想要刺下,却惊恐地发现只是一瞬间的功夫刚刚还在自己眼前的人已经不知去向,下一瞬间拉榭尔便感觉到自己握着短刀的手被人生硬的掰到身后,手指一麻,短刀竟然掉了出去。
      身后是一个有着诡异香味的并不温暖的怀抱。手被反扭在身后,拉榭尔感觉有些痛,却倔强的咬紧牙关一声不吭。这家伙绝对不是人类。绝对不会有人类拥有那样强大的运动神经。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清晰的认识到这一点,拉榭尔开始在心中暗暗地咒骂起自己的草率。
      “难道你都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话吗?做哥哥的还真是心寒啊。”提拉塔克话音里带着笑意,却听得拉榭尔汗毛倒竖,“不过我这个兄长也不够格,我连你其实是个左撇子这种事情都不知道。”提拉塔克停顿了一下,像是真是很困扰的样子。没明白提拉塔克真正意图的拉榭尔本能的感到恐惧,却一动都动不了,然后感受到的是左手的手腕传来的清脆的声音和彻骨的疼痛。
      “啊——!”
      拉榭尔眼前一黑,惨叫不小心滑出嘴边。提拉塔克松开紧紧抓着她的手,拉榭尔无力的跪倒在地上,看到自己的左手正以一种奇怪的角度无力的垂在那里。
      “这样你就用不了左手了,也就是说你不是左撇子,仍旧是我以为的那样子了。”提拉塔克的语调听上去有些些小高兴,抚了抚掌,从不知道什么地方便跑来了两个卫兵。
      “把宰相大人请下去。”提拉塔克用优雅的腔调下达着命令,说完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愣了一下,随即补充道,“对了,要是宰相觉得服务不周发脾气的话,只要轻轻握一握她的左手腕安慰她一下就可以了。”
      白衣的男子嘴角像是绽开了一朵罂粟花,展现出美丽却异常残酷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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