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L]我不会犯你的错》叶洛夜夕

18、Chapter 13 结束(1)

　　Chapter 13 结束

　　阿奴跨过村野的尸体，就算外面等着一群警察，他也毫无顾忌地打开了门，让刺目的车灯光涌了进来。他们曝露在这光芒之中。

　　阿奴眯起了才从闪光灯中恢复了的眼睛，看见了那光影之中走出了一个身影，光太刺目了，她也看不清楚，只见着那人弓着身子走到了那圈警车的前面。

　　她听见他说：我是龙崎。

　　平地的惊雷。她那稚嫩的脸上的京哈在强光下显露无疑，可随即就下了决定：是真的还是假的呢？她不知道，但宁可错杀一千也不可放过一个。她眯了眯眼，露出大大的笑容。她就要动，动，一排排的子弹从各个方向打来，她只有一个空翻向后退去。又一次回到了仓库里。

　　方才站定，她又一次向前冲去，那子弹倒让她费了些功夫避开。就要接近了，她听见龙崎说：阿月。

　　比龙崎早来了几秒钟，被父亲勒令呆在车里的阿月这时也打开车门出了来，他一出来就有一把枪对着他。阿月惊诧地向后退了一步，那枪的枪口牢牢地跟着他。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他算是明白自己怎么能阻止人斩了。他对人斩还有用，和龙崎一样。

　　只是，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他们存活与否，还会对人斩造成威胁吗？

　　而此时，龙崎的手里多出了一个炸弹包和一个遥控器。

　　人斩。龙崎平静地说，你要是过来我和阿月都会死，并且，我会给炸得只剩下肉沫——这样，你要的东西就拿不到了呢。

　　这样平静地说出这样的话的举动，让听到他的话的人们都不禁觉得悚然，哪里还有人会怀疑他的话呢？抵着阿月脑袋的警察的手不禁颤抖了起来，他有些退缩了，这一枪真要是打下去了，他也要给革职坐牢了——乃至，枪决。

　　阿月也不想死。他穿过人群看着前面佝偻着的龙崎，那人似乎认为这么多人也奈何不了人斩。

　　他不想死。

　　而这么多的人……包括他父亲在内的这么多人……人斩固然不会杀他和龙崎，但这些人呢？还有他的……父亲。

　　他默默看着龙崎那仿佛是给重负压完了的身影，心头忽然一热。与这群人五官的龙崎尚能如此……他拿过那警察手里的枪。那人的手颤抖着，没有阻碍。他坚定的眼神扫过枪林弹雨中的阿奴，手抬了起来，用枪指着自己的太阳穴，向前方走去。

　　他的父亲想要阻止他，那宽厚的手掌按在了他的肩上。他安上了他父亲的手背，给了父亲一个坚定的眼神。

　　夜神先生的眼睛有些湿润，他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担心并骄傲地鼓励着他。

　　阿月与龙崎站在了一起，扬声道：请不要轻举妄动！在三秒内停下！

　　阿奴鼓起了脸，又一次后翻回仓库。龙崎做了个手势，示意警察停枪。阿诺走到了阿奴身旁。静静地看着他们手中的武器，却对着其他的警察视而不见。

　　他平静地开口道：要这样僵持着吗？

　　龙崎也平静地说：我会抓住你们的。

　　阿诺拉住他姐姐的手，小小的孩子依然很平静：我们似乎不能逃呢。

　　是的，即使现在你逃走了，我们就会发布对你们的通缉令以及悬赏令。

　　除非现在就把你们全部都杀死。小孩子连目光都没有动上那么一下。

　　龙崎扬了扬手里的炸弹。阿诺问：你凭什么觉得我们处于现在的绝境还会顾及能不能拿到目标？

　　事实上，你们的确会顾忌。这次回答的是阿月，否则我们现在就不会在和你们这样说话了。

　　这样吗？阿诺淡淡地点了点头，问，只是，你们知道要通缉谁吗？

　　什么意思？阿月皱起了眉头，龙崎死死地盯着这两个孩子。

　　阿月，龙崎……这孩子用了未曾用过的称呼，没有什么诚意地说，真是让人遗憾……

　　我是加藤志也呢。

　　一切都结束了……

　　来的时候只有警察，回去的路上警车中夹着救护车。救护车上躺着被洞穿了胸口的阿奴和昏迷了的阿诺。在一片刺耳的名声中，被震撼了的人们静默无语。

　　虽然警方因为阿奴的身手的缘故，开起枪来倒是肆无忌惮，但也没人是想一枪把人打死的。人斩是要交给法律制裁的，尽管十岁的小孩是不会被怎么样的。

　　而那时，阿诺没有任何预兆地抬手，轻描淡写地就洞穿了阿奴的胸口。

　　他们是亲人。他们都是十岁的孩子。

　　鲜血喷溅到那个孩子的脸上。这一幕太过震撼，以至于所有人都愣住了，只能呆呆地看着那一幕。而阿诺还真的就像他平日里说话的那样子没有感情地，淡淡地说：姐，你该回去了。

　　当阿诺晕倒的时候，也没有人反应过来。

　　许久……龙崎才回过神叫了救护车来。然后暂停了的画面才像按了播放键一样动了起来。

　　人们死寂般地收拾着现场。

　　警车和救护车的呜鸣声好像是从天外传来的，阿月有些失魂落魄地坐在龙崎的身边，所有人中，他最为沉寂。

　　他看见了死去的村野。

　　那大睁着的眼中凝结了警察与难以置信，怨恨地、死死地瞪着他，死不瞑目。那死去了的人仿佛开了口，怨恨地质问他为什么要那么做。为什么不回话，为什么故意放任龙崎过来。

　　如果不是你人斩永远不会知道他们认错了人，就算逃了出去，也没有必要再作案了。

　　不是我的错……他喃喃着，明明是村野你的错。

　　——你别这样看着我！

　　是你设计我代替龙崎，去做那些等同于送死的事情。

　　——闭上你的眼睛！

　　人斩又没有逃走——阿奴被送去了医院，阿诺被所在了后面。是的，人斩还没有逃跑！

　　他想，眼中总算有了神采，他把自己心里的声音（“如果没有逃跑的话，阿奴最后的那句话是什么？”）给压在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