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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正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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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洁的教堂前,一群白鸽起飞。
神坛前一对新人在神父面前起誓。
伴郎和伴娘站在身后几米处。空气里不同的情绪流动没有人注意。
“Sherlock·Holmes爵士,你愿意娶你面前的这个女人,无论生老病死,贫困或富有,不离不弃白头偕老吗?”
“我,”拥有烟灰色中透着森林般的绿色瞳孔的男子停顿一下,“愿意。”他握住了新娘的手。
没有人注意到伴郎皱了皱眉头,但只是那么一瞬。
“很好,Irene·Adler小姐,你愿意嫁给你面前的这个男人,无论生老病死,贫困或富有,不离不弃白头偕老吗?”
“我愿意!”女子脸上的欣喜之情溢于言表。
“现在,新郎可以吻新娘了。”
Sherlock不漏痕迹地看了伴郎一眼,果真吻了下去。
伴郎似乎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挽着身边的女子,耳语道:“哦,Mary,我真没想到有生之年会看到我的室友结婚。”
“我也没想到,John,谁会想到他还娶了全伦敦最具传奇性的女演员,当然,据说也是最漂亮的。”
这是结局也是开始。
㈠
伦敦,市郊,面前这幢别墅属于Holmes爵士,他已经放弃以前他所痴迷的事业了,当然,当年的Irene小姐,现在称为Holmes夫人,她已习惯于相夫教子。
窗台上阳光很好,两个小男孩坐在台子上翻着些老旧的报纸,现在几乎都不怎么用了的媒体方式。
一旁的藤条躺椅上黑发男子舒适地躺在上面,怀中抱着一只布偶猫,毛茸茸的猫咪似乎也觉得阳光很受用,应该已经入眠了。
男孩们时不时在翻报纸的同时瞄他们的父亲一眼,是他没错,虽然岁月留给了他痕迹,但是苍白如吸血鬼般的皮肤,纤瘦而高挑的身材,这么多年都是这样。
他们的父亲,Sherlock·Holmes,年轻时,是一个侦探,据说自创了“全世界唯一的咨询侦探”,是个十分传奇的人物。
“Gabriel,Glendon,你们不看看现在几点了吗?”女人的声音不像当年那么甜美,反而有点像用指甲划过玻璃的声响。
男孩们垮下脸,可怜兮兮地看向躺椅上的男子。
“Daddy,我们不想去学习礼仪……”
“去吧,去吧,小伙子们,体谅一下你们的母亲,你们是男人嘛。”男人睁开一只眼睛,语气俏皮地目送自己的两个儿子,两只垂头丧气的小卷毛走远了。
男人收回了目光,双手合十抵着下巴,思路慢慢飘远。
他的妻子或许真的是个错误,她是个有名的演员,在他们结婚后不久,他不太喜欢的兄长Mycroft急匆匆地赶来,据说Irene的身世或许涉及了一个更大的皇家丑闻。
Irene·Adler从小在孤儿院长大,但是,当年她被扔在孤儿院门口时身上裹着的是皇家医院的被子。后来证实Irene·Adler是被掉了包的公主。
Irene在知道结果后很安静地接受了不许张扬的要求,Sherlock明白聪明如斯,怎么会没有跟女王提要求,没有狮子大开口都不错了。
自那之后,Irene似乎有点变了,儿子们出生后,她一直告诉儿子们,你们是贵族,你们会有机会继承王位的,儿子们两岁前还半信半疑,两岁后就一直觉得他们的母亲是个疯子,而收起了年少戾气的Sherlock就像启动了蠢爸爸模式后找不到开关了,几乎将儿子们宠上了天,而儿子们同样极高的智商和与年龄不符的成熟理智令他十分欣慰。
心里的有处伤疤他一直都不敢揭开,John·H·Waston,他年轻时的助手,一直以来唯一的朋友,以往一直都在他身边的人,不,以上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不该赌气,不该放弃他。经过岁月的洗礼,他终于明白自己早已爱上了他。
“哦,不,两位你们在干什么?哦,你们手里的东西是哪里来的?夫人,夫人!”
Sherlock听到练功房那里传来礼仪老师鬼一般的嚎叫,他挑挑眉玩起了年轻时的游戏,他决定去推理一下两只小卷毛要做什么。
起身,到处溜达。嗯,报纸,当年所有报道自己的?那时,他总和John在一起的。嗯,这张登了John和Mary婚讯的,嗯,被两个小东西弄脏的?汗,自己的婚讯也是被弄脏的。有点可疑但不确定,他继续往楼上两只小东西的卧室走,边走边想,报纸,嗯,没什么,现在很少见了,但Irene还订着一份,但这几天没有看到。手机这几天拿去修了,刚丢进水里不久,没有手机感觉都跟世界隔离了,不过郊区的网络不知道为什么近些年来尤其的差。
“啊!!!!!!!!!!”楼下传来刺耳的尖叫,似乎是Irene。
唉,精神状态差了,行动也迟缓了,还是先下楼去看看吧,一家之主总得露个面不是?
Irene躺在门前,练功房中央摆着两个凳子,礼仪老师被绑在其中一个上,两个小东西背靠背坐在另一个上一个抱着笔电,一个抱着掌上。嗯,两只愉快的小卷毛。Sherlock淡定地忽略了倒在Irene旁边的棒球棒。
“Hey,宝贝们,在干什么?”
两只小卷毛瞬间抬头,企图把手里的东西藏起来。Sherlock耸耸肩,看到小东西们似乎有点惊慌。
“算了,你们继续吧,我可不会阻拦你们的爱好。”
“那,Daddy,我们可以用你的实验室吗?”
“没问题,走吧。”
两个小卷毛欢呼雀跃,三只卷毛往地下实验室走去。
㈡
Sherlock没有明白把实验室借给他们是好是坏,但他最近十分的难过,不,应该是他的天都塌了。
他不应该趁小家伙们去实验室时拿走他们的电脑并且进了他们的房间。
书架上整齐地排列着一些文件夹,名条上的字迹明显是Irene的,写着:John·H·Waston
一看就是小东西们偷来的。翻开来,John的学术报告,John的采访,全都标明着网站或书名,还有详细日期。Sherlock想起自己已经很久都没有见到过John了,甚至都没有联系过他,自己连他在哪里都不知道。
这几年的生活几乎是醉生梦死,与世隔绝,这跟Mycroft和Irene有着脱不开的关系。
接着他打开手里的笔电,打开浏览器的历史记录,几乎都是同一个域名,是John的博客!他迫不及待地点上去,发现儿子的电脑网速快的出奇,果然这个家里处处都做了手脚。
从他们分开那天,John的博客就很少更新了,每次最多只有一句话。
Sherlock的婚礼那天,他更新了:他结婚了,祝福他。
隔了一年多又更新了:他的哥哥告诉我,他有了两个孩子,男孩,和他一样可爱,他会是个好父亲。
一个月后再度有更新:她终于放弃想要再怀一个的想法了,解脱了。
Sherlock想起,John似乎一直都膝下无子,“她”是指Mary?
半年后接着更新:她抑郁了,perfect。
接着了无音信。
最新的更新,就在这几天:估计是病糊涂了吧,我总是想起他。
前天的更新:这大概是最后一篇,看到了就来看看我,求你。
Sherlock发了疯般开始锁定博客的发出地点。
Gabriel和Glendon站在门口有段时间了,两人上前,一人拿着一张纸,不同的是Gabriel还拿着一支笔。
“Daddy,签个字吧,给你John叔叔的地址,门口有车,一辆是的士,一辆是神经病院的,别上错了。”
Sherlock接过Gabriel手中的东西匆匆签了字,带着Glendon递过来的纸冲了出去。
门口的医生惊呆了,一个穿着家居服的高挑男人跳上门口的出租车扬长而去,而刚才进去的两兄弟缓缓地才走出来。
“刚才那是?”医生看着淡定地把手续所需的东西递给他的Gabriel发问。
“那是我们的父亲,他很忙,有急事,你知道的,有个风风火火的父亲我们也没的选。”
“啊,完成了,再见孩子们。”
“嗯,谢谢了,医生先生,”两个孩子笑得像天使,“当然,也再见了,妈咪。”他们依旧笑着看向被束缚衣绑的像一只蛹的Irene,那一瞬间小天使立刻变成了恶魔。
“Glendon,给Mycroft叔叔打电话,搞定老妖婆了。”
“你觉得需要打电话吗?小东西,你们下手晚了,我本来以为你们能早几天解开网络监控的控制系统,啊,希望我那愚蠢的弟弟能见到泰迪熊最后一面。”Mycroft缓步走过来,手里还拎着他绝对离不开的小黑伞。
“慢了吗?”两个孩子颓唐地站在那里,局促不安。
“当然,等等,我看条短信,”Mycroft拿出手机看了看,“你们的蠢Daddy还是慢了啊,泰迪熊抢救失败刚刚咽气,而他,还没到。算了,谢谢你们帮我除掉Irene那个碍事的biao zi,对付这么个心计深沉的大人对七岁的孩子来说真不容易。”
Gabriel拉住一旁摇摇欲坠的Glendon恨恨地看向自己的伯父。
Mycroft咧了咧嘴笑出了声,“骗你们的,小家伙,你们做的很好,你们的Daddy到了,只不过刚才的短信告诉我你们的Daddy签了手术通知单,泰迪熊刚被推进去抢救,走吧,跟我去医院。”
两只小卷毛跟在Mycroft身后上了车。
㈢
通往手术室的楼道里十分冷清,一旁的长椅上披着羊毛大衣的黑发男子已经以双手合十地支着下巴的动作静止在那里很久了。以至于突然响起的脚步声显得突兀。
“Daddy?”两个小家伙凑到Sherlock身边,“John叔叔会没事的。”
没动,还是没动。Gabriel挪到Sherlock面前,却发现他还是没反应。
“Sherl,你可以好好的吗?我会保证John没事的。”Mycroft看不下去了,这一张嘴倒是成功地让Sherlock开口了。
“我承认我十分的担心!我敢保证那个负责急救的主治医师和那个护士长绝对是失败的办公室恋情,他们的关系让我十分担心手术的成功率,他们会让彼此分心……”这句话的分贝绝对大,三秒钟后手术室的护士出面让家属保持安静。
护士刚转身进去,Sherlock再度开口:“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不让我进去,难道是因为他们觉得我不像患者家属?我明明在家属那一栏签了字的,他们也默认了的。”
“Stop!Sherl,安静点,我来给你科普一下John的病情,但你要绝对安静,不然我就剥夺你的看护权。”
大卷毛点头表示同意。
“John,胃癌晚期,一年前发现时还不严重,但他完全没在意过,拖到三个月前在手术室里晕倒,休克了一天才醒过来,你知道吗?他拒绝化疗也很少服药几乎是在慢性自杀,我找过他,但他当时情绪十分激动,真像你年轻时看见我的反应,我几乎是被轰出去的。半个月前,我跟他所在医院的院长谈了谈将他强制入院,接着,我跟两个小家伙谈了,他们决定帮助你们和好,或许你觉得我利用了两个孩子,但这是双边协定,我还有事,先走了。会有个好消息的。”
“Thanks,Mike.”
㈣
医生缓缓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是罩在脸上的呼吸机面罩,下一秒,他看到了一头略微在抖动的卷毛,头脑放空半晌,他记起来了。
Sherlock。
身上插着的,夹着的管子不少,医生还是费力地想要触碰伏在床边的人,这动作并不大,但床边的人立即起身,这着实吓了医生一跳。
“John!”Sherlock的眼睛几乎是在放光,“你醒了,哦,感谢上帝,我太爱他的这个决定了!”
John想要别过头去翻个白眼,这个没有生活常识的家伙不应该先关心一下有没有值班医生过来吗?
John被告知要在医院观察一周就可以回家了,大卷毛则表示欣喜若狂。
呼吸机和复杂的仪器一同被收走,干净的单人病房里变得有点空荡。
John半躺在病床上看书,他不能指望生活技能差得一塌糊涂的大侦探给他削个苹果。不过大侦探也志不在此,他在往床头的花瓶里插玫瑰花,一朵一朵的插。
哦,见鬼,他在插花!他在插玫瑰花!上帝啊,谁弄来的奇怪东西!
事实上,大侦探还念念有词:“……5,6,7,8!好了!”接着他把花瓶往医生手边推推,“给你的。”
John瞪大了眼睛,什么?送玫瑰花?送给入侵过阿富汗的军医纯爷们?
“这个,意思是给我?”
“其实,说来这不是我的决定,这个主意是Gabriel那两个小鬼出的,但是,”大侦探明显语速过快底气不足,他差点噎着自己或者是咬着舌头,及时调整语速是正确的选择,以免半躺着的那位更加疑惑“我要表达的是,道歉,八朵玫瑰,意味着道歉,请求原谅。”Sherlock希望他已经慢了好几拍的语速能让面前这位完全听懂。
现实是半躺着的那位这脸上的表情要是表达听懂了才见鬼!“你要说什么?道歉?原因呢?”
“John,你是不是还是有那么点埋怨我?我知道我当初气你结婚的想法不对,而且和你冷战也不对,我完全没有想过就是拌了几句嘴会导致我如此的不理智。你原谅我好不好?”
“呵,说什么傻话呢?”医生明显决定笑一下,大侦探表情却变得不自然极了,“你当初在我的婚礼舞会上不是承诺你会永远会陪在我和Mary身边吗?那时候我突然想为什么不是你永远陪在我身边,我当时还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后来你去陪Irene·Adler了,你知道我看到请柬那天有多生气吗?我强迫自己做了一整天的手术,最后你在婚礼上吻Irene·Adler的时候,看了我那一眼我都恨不得冲过去打歪你的鼻子,也挺幼稚的是吧?”
Sherlock微笑着抱住了面前的人,就是现在,抱着他,心满意足。
“Jonh,always stand by me.”
“Sure,of course.”
埋伏在门口的两只小卷毛齐齐出现,对着还拥抱在一起的二人大声叫到:“Good afternoon,Dadd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