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鬼夜行》魁魅魍魉

2、第二章

　　第二章
　　顾之清和张嘉铭沉默了一下，两人又对看了一眼。
　　“鲁大人，贫道见识短，请大人多作解释。”顾之清试探道。
　　鲁毅将那天晚上的事给两位道长一一道出，“我只记得我被那个东西抓着脖子不放，然后我便失去意识。我以为自己要死了，但是我第二天早上却在自己的床上醒来，而且旁边还躺着内人。我问了下人确认晚上并没有什么动静，也没有人想闯入府里。这两个月来我观察了很久并无异样，我暗示了内人无数次，她并没有任何反应。”
　　“大人你确定那不是梦境或者幻觉吗？”顾之清怀疑这匪夷所思的一切都是鲁毅的梦或者幻觉。
　　鲁毅拉开衣衫，露出锁骨，“你们看看这条疤痕，和我死前被那个东西所抓的位置是一样的，这也是我第二天起来才发现的。”
　　“啧啧，抓得可真深，居然还好好活着，你该疼死了吧。”张嘉铭感叹道，却被顾之清瞪了一眼。
　　“张道长见多识广，听了道长在宴会上的倭国异闻，我觉得道长们会相信我的故事。”鲁毅把衣服整理好。顾之清仔细观察了一下鲁毅，看上去与正常人无异，只是脸色比较苍白一点。鲁毅的苍白不是那种因为肤色的原因显白，而是没有血色的青白，眼下黑黑的一圈。更重要的是，他身上的妖气却没有了。顾之清默不作声的坐在一旁，任由师兄交涉。
　　“你能描述一下那个东西的样子吗？起码也有个底。”
　　鲁毅思量许久，“那个东西在吃。。吃东西的时候是蹲着的，而且有很多条尾巴。我准备逃跑的时候回头看到那个东西是站起来的，像人一样。因为太黑其实并没有看到什么，不过眼里闪着黄色的光。”鲁毅一边说着冷汗从额头上慢慢流下。
　　“具体是多少条尾巴呢？”张嘉铭好奇的问道。
　　“我没看清楚，在那种情况下要我数有多少条实在是。。。”鲁毅一脸为难的擦了擦汗。
　　又聊了一些关于鲁毅宅上的事情，他却说府里一切如常。
　　“这件事我没有跟任何人说过，希望你们也能保守这个秘密。”
　　顾之清始终没有开过口，除了觉得这事难以置信之外，更是觉得鲁毅找上他们更是蹊跷。京城能人异士多得是，为什么偏偏找上了自己和师兄。而且已经过了两个月，为何拖到现在来解决？更加令人觉得可疑的便是那位豫王，稍微了解一点朝上事务的人都知道鲁毅是对皇上忠心耿耿的忠臣，照理来说不应该和有意谋权夺位的豫王有交集。
　　“我们还是收拾收拾过几天就回南山吧。”张嘉铭回到客栈就躺下了。
　　“鲁大人的事，就不管了？！”顾之清惊讶的问道。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而且看那位大人的脸色，应该活不久了吧，就算帮了也白费力气。还是乖乖的回南山听老头们唠叨几句吧。”
　　“那你为什么一开始要叫他来，你从在豫王府看到鲁大人的时候就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了吧。”
　　“我以为是那个傻官被王爷怎么了，有传闻那个诡异的王爷会暗中施展妖术，谁知道事情会这么诡异，哎哟好心真的会被雷劈啊。”张嘉铭翻了翻身，示意自己要睡了。
　　顾之清虽然看似冷漠，不过很容易把别人的事情放在心上。第二天趁着师兄还没睡醒便换上便服登门拜访鲁毅，殊不知还没见到鲁毅便碰上了让他头疼的王爷悠闲的从鲁毅的花园晃出来。
　　“顾道长的便装也颇有一番风味嘛。”豫王意味深长的笑了笑，“道长原来还没回南山啊”
　　顾之清本想悄悄溜走的，只能硬着头皮和豫王哆嗦几句。
　　“谢王爷关心，贫道在京城还有一些杂务。”
　　顾之清眼神不经意的和豫王对上，才细细打量起他的脸。豫王没有穿上杏黄色的皇服，却依旧正气禀然，气质与平日和顾之清轻浮的对话内容完全不符。豫王细长的眼睛一眯，顾之清才回过神来。
　　鲁毅陪豫王议事，便让他的侍卫带着在府上参观。这位白白净净的侍卫叫王成平，年纪看上去不大，容貌在顾之清眼里算得上俊俏。要知道在南山的老头们都秉承着“容貌要端庄，品行才能端正”的歪理，总能引发一大段“想当年，我每每下山做事都能引发人潮围观”的往事。顾之清是孤儿，从懂事开始便在南山生活，年纪稍大的陪师兄四处做法事之后才发现南山老头的怪癖。顾之清悄悄问长老为何南山弟子样貌都更胜一筹，被回答道“愚钝！满山的大男人，不挑好看的弟子净净眼怎么过活！”再想想那位王爷，面容和气质都无可挑剔，那种正气禀然的气场跟自己的大师兄有得一拼，只是一开口就让人觉得轻浮。
　　四处参观过后，才发现鲁毅府上尸气比起别处要浓重一些。“王大哥，请问府上是不是有办过。。丧事？”刚开口才发现自己问的太直接了，王成平脸上露出一丝讶异，又变回暖洋洋的笑脸，“公子多心了，府上一切安好。”
　　在那一瞬间顾之清直冒冷汗，只因那一瞬间讶异包含着杀意，杀意中却又透露出一点妖气。这个侍卫不简单，如果不注意，连那丝杀气都感觉不到。究竟是人是妖顾之清不敢下定论，有擅长召唤和控制妖魔的人身上也时常带着妖气。顾之清保持他万年不变的扑克脸，佯装理一理鬓角抹去冷汗。
　　“哎呀有位这么可爱的公子来府上做客啊，怎么不知会一声呢？”听着这一声尖锐的女声从后院传来，顾之清皱起了眉头。几位丫鬟扶着一名女子徐徐向前，发髻梳得一丝不苟，满身的金银珠宝，一双桃花眼在脂粉的衬托下越发的妩媚。“这位是鲁大人的侧房徐娇。”王成平悄悄的跟顾之清说，此时的顾之清心想这位鲁大人的品味真的不敢苟同，徐娇美是美，但气质却上不了台面，亦是让他觉得最难缠的一种女人。
　　“夫人，这位顾公子是大人的客人，大人与豫王议事中，由小的代为接待。”
　　“哦，那陪我说说话总可以吧，每天闷在宅里都快无聊死了。”徐娇拿起手里的扇子捂着嘴微微一笑。
　　“不必了，顾道长是我的客人。”鲁毅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后院边上，旁边的豫王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徐娇一听原来是个道士，不由得惊讶起来，看见站在一旁的豫王便赶紧行礼然后带着几个丫鬟离开了后院，还不忘给豫王一个媚眼。顾之清打了个寒颤，偷偷瞄了豫王一眼，发现豫王在打量自己，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瞪了回去。豫王不以为然，甚至笑得更欢，“那我先告辞了，道长多保重。”豫王终于离开了，顾之清也松了口气。
　　“鲁大人，你可否觉得府上有多出什么物品？府上气氛诡异，怕是有不净之物。”
　　鲁毅并没有太惊讶，“我也觉得又好像有什么不妥，只是宅内一切如常，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鲁毅顿了顿，“有时候会有种快要窒息的感觉，让我回想起那天。。。”他闭起眼抚了抚眉头，脸色越发的青。“道长，我觉得我。。。快要疯了。”顾之清一进门就察觉到府上诡异的气氛，简直就像是妖魅聚集之地所散发出来的窒息感。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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