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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气急早产 ...

  •   第五章
      夏长柱趁着回家前往山上去了一趟,运气还算不错,套子里逮住了一只野鸡和一只野兔。野兔拿去卖了,野鸡就留家里给孩她娘还有两孩子补补。
      夏长柱高兴的提着猎物往家去,路上还碰见了好几个村里人。他高高兴兴的和人打了招呼。
      “夏二郎,这兔子可够肥的啊!不过可要当心着些,别进围子里去啊。”
      “哎,知道的,叔。”
      “二郎,快回家去,家里婆娘和孩子还等着你吃饭呢。”
      “哎,就回了。二奶奶,您老慢些着走。”
      ……
      村里人看他手里提着猎物,都羡慕的紧。虽说就生活在这大山脚下,可也不是人人都会打猎下套子,这除了要身手敏捷,还要有胆量才行。再说了这山外围也没什么大的猎物,也就是些野鸡野兔什么的,都卖不上什么好价钱。进山里头去又太危险,难保不会有猛兽出没。
      五六年前,村里的夏茂才就是进了深山里打猎,遇见了狼群,千幸万幸的捡回了条命,结果却是丢了条胳膊和条腿。原本一个打猎的好手,现在就跟个废物似的,在家靠着家里的婆娘和孩子养活。有了这样活生生的例子,村里人也都歇了打猎挣钱的心思,倒不如安安稳稳的伺候家里的田地来的保险。
      “二郎,等等。”
      夏长柱正高兴着,忽然就听到身后有人叫他,身子一僵,停了下来,转过身,看着快步走近的张氏,低低的叫了声:“娘。”
      “哎呦,这野鸡可是真肥啊,让娘拿回家给你大嫂补补。她现在肚子里可是有了咱老夏家的大孙子呢。“张氏二话不说,一把就抢过了夏长柱那只用草藤绑着的野鸡。有人会说了,咋就只拿了那只野鸡呢,咋不拿野兔。这可不是张氏不想拿,而是有个规矩,这里人都相信孕妇是不能吃兔子,要不然以后生的孩子也会豁嘴的。再说了,这兔子也不好处理,煮的不好还有一股腥味。按张氏的性子,才不愿意找麻烦事做呢。
      夏长柱愣愣的看着张氏抢过了野鸡,这是要给……话到嘴边,终还是没说出口。
      张氏刚从村里大槐树下和人唠完嗑准备回家去。自从晌午找了夏郎中确认黄氏是真的有孕之后,张氏吃了饭就出去找人炫耀去了,盼了这些年,老夏家终于是有孙子了,张氏就觉得心里憋着的那口气总算是吐出来了,看谁还背地里说他们老夏家以后会是绝户。
      村里人也是知道张氏的性子的,不管心里怎么想,都还是捡好听的话来说。被这么多人拿好话哄着,张氏的心情一直都是高高兴兴的。就算现在夏长柱的脸色不是很好看,她也没怎么在意,要是换做以前,她早就唾沫星子喷上去了。
      “还有啊,明天早上到老宅来跟你哥下地把咱家的小麦割了,记得早点来啊。”也不给夏长柱开口的机会,张氏就一通说,然后拎着那野鸡,扭着她那肥硕的身子往家去了。
      夏长柱站在一边,拎着野兔的手,手背上青筋直起,身子挺得直直的,一直一言未发。我也是你儿子啊,我家地里的小麦也要收割了啊,玉梅(顾氏的名)也是你媳妇啊,她也怀着孩子呢。娘,你怎么能这么偏心。夏长柱此时心里酸楚和愤怒交织着,这些年来他习惯了在张氏面前只有听话的份,就算他现在心里再叫嚣,他还是什么都说不出口。
      看着张氏离开,夏长柱挺直的背忽然就垮了下来,微微佝偻的身子举步往家去。
      夏朵在院子外等了好一会儿才看到夏长柱的身影。夏朵高高兴兴的迎了上去,“爹,咋现在才回啊。好肥的兔子啊。”
      “大妮,等急了吧,走咱回家去。”夏长柱挤出笑脸来。
      夏朵毕竟不是真正的小孩子,夏长柱脸上勉强的笑容她还是能够发现的。肯定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只是她也不好多问,待会一定要多注意着些。夏朵这么想着,和夏长柱一起回了家。
      到了家,顾氏将有点冷掉的鸡汤拿去又热了热,一家人因为这难得的晚饭而吃得高高兴兴的。夏花更是吃的肚子滚圆,直嚷着肚肚疼,还是夏朵给她揉了好一会儿才算舒服了些。
      农村的晚上是没有什么娱乐活动的,都是早早的就上床睡觉。
      顾氏看两个孩子都睡着了,就轻手轻脚的往炕的另一头去了。听到顾氏的动静,然后样油灯也熄灭了,夏朵立马就睁开了眼睛,她刚是在装睡的,就是想听听夏长柱会不会将发生的事情告诉顾氏。
      炕另一头
      “孩子她爹,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做为枕边人,顾氏在吃晚饭的时候就看出了夏长柱有心事,不过也不好在孩子面前问。现在孩子们都睡着了,正好问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没什么,快睡吧。”不想让顾氏也跟着烦恼,夏长柱选择了隐瞒。看夏长柱不想说,顾氏也就没再问下去。
      夏朵没能听到自己想听的,睁了会眼,挡不住睡意,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夏长柱吃过早饭就早早的出门了,顾氏只当他是去自家地里收割小麦去了,特地给他装了满满一葫芦的水,出门前还嘱咐他干活别太拼命,悠着些,中午还把饭给他送地里去。
      夏长柱出了门,并没有往自己家地里去,而是先去了老屋。他也没进院子去,就在院子外墙下蹲着等夏长根。不久夏长根也拿着农具出门来,见了夏长柱很是平淡的说了句:来了啊。然后就闷头往前走去,也不说问问夏长柱是不是已经吃了早饭,反正就是冷淡的很。
      夏长柱也没说什么,就是跟在了后面往地里去了。
      恰巧李氏看见了夏长柱跟在夏长根身后去了老屋的麦田那里,很是奇怪。因为李氏家的地正好是和夏朵家的连着的,知道夏朵家还有一亩的小麦还没有收。现在正是雨季,虽说现在天气晴朗,可也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下雨。这时候村里人家都是能抢收的就赶紧将小麦抢收了,省得淋了雨。可是这自家地里的都还没收完,咋就跑去帮哥哥家的收了呢。
      也不是说,分了家兄弟间就不互相帮衬着了,但是一般都是自家地里的活干完了才去帮衬兄弟家。分家了,还是自己的小家重要些,村里人都是这样做的,所以大家也是不会说什么的。
      李氏也知道夏朵家的情况,顾氏怀了孕,家里两孩子也还小,平时她家地里有什么菜能吃了,也会摘些给夏朵家送去。今天早上正好自家摘了好些的黄瓜,给送几条过去。
      夏长柱离开之后,夏朵抢着去给家里养着的三只母鸡喂了鸡食,给小牛犊也喂了草。她正想着要把院子也扫一下,刚拿起笤帚就看到李氏在进院子来。
      “李婶子好。”夏朵乖乖的叫了人。
      “哎,大妮可真乖。这些黄瓜是早上刚摘的,拿了蘸酱吃很下饭的。你娘呢?”
      “在屋里呢。”
      夏朵也不矫情 ,家里是这样的情况,就屋后的那两分的菜地,种不了很多菜,偶尔张氏还要来摘些回去,这样能吃上的就更少了。如今村里人给送些来,那就是别人的好心,现在坦然收下,以后等家里情况好了,还上这人情也是可以的。
      李氏进屋去找顾氏,夏朵将黄瓜放进灶间后就继续在院子里扫地。也不过是一会的功夫,李氏就离开了。
      夏朵刚扫完地就听见屋里传来夏花的哭声。夏花平时很乖巧,不会无缘无故的哭闹。她快步的走进屋子,脚刚跨进平时睡觉的里屋就差点被门口的东西给绊到。一看,是顾氏平时很宝贝的针线篓子,如今却是翻到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散落了一地。夏花缩在炕的一角哭泣,顾氏斜做在炕上,一直手撑着炕,头低垂着,看不清表情。
      夏朵这时候顾不上去看夏花了,她几步就往顾氏跟前走去。顾氏如今肚子七个月了,这孕后期最是容易出意外了 ,可是要当心着些的。
      “娘,咋啦?”夏朵凑上去,轻声问着。
      顾氏闻声抬起了头 。可是她的样子却是让夏朵吓了一跳,只见顾氏脸色苍白,嘴唇也是白的吓人,额头也布满了汗珠子。
      \\\\\\\"娘,你这是怎么了?\\\\\\\"夏朵顿时就慌了。她前世还没交过男朋友,更不用说是怀孕了,对这样的情况也是陌生的很,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去,去,去叫你李婶子,就说,就说娘要生了。”顾氏艰难的说着。
      “好,好,娘,我就去。”夏朵的话里已经带着苦音了,眼泪也是不住涌出来,她用袖子一抹眼睛,立马就撒腿往外跑去。
      夏朵只觉得心扑通扑通的直跳,眼睛已经看不到其他的东西,只有眼前这条一直往前延伸的村路。她努力的跑着,跑着,只希望能快一点,再快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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