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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婚礼祭,出牢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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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漆漆的地牢四周阴暗潮湿,没有光线。无法得知外面的情况,大约估算,现在该是后半夜了。
我把昨天的事情全部告知青鸾,也在与她的闲聊中得知,地牢鲜少会有人来,关在地牢里的人只有等着被活活饿死。我有些胆战心寒,不过心下也冒出疑问,为什么会有连接至四楼的通道?而且,怎么会是那么诡异的地方?还有那个疯疯癫癫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算了,何必去追究这么多缘由,等我离开这里,管他十条八条的暗道都与我无关。
不多时,顿觉困乏的紧,便沉沉睡去。
不知睡了多久,猛地被一阵耀眼的光芒晃的眼睛生疼,我下意识地伸出手遮挡。
待我适应光亮后,缓缓睁开眼才发现,我们所处的位置,其实是一个四四方方的巨型铁笼里。
之前光线暗淡倒没有注意地牢的结构,此时才发现这个所剩不多的狭小空间里挤了十来个手持灯笼的婢女,恭敬的站在铁笼前。
我没想到他们的速度如此之快,但也在意料之中。我站起身掸了掸身上的尘土,此时沉默不语,便是最好的对策。
果不其然,一个领头的婢女将笼子打开,迎上来福了下身,神情淡漠道:“没照顾好离主子,奴婢罪该万死。”
我摇摇头:“我没事。”
眼前这婢女瞥了一眼我身后的青鸾,语气丝毫没有起伏接着道:“那请离主子随我们回去罢。明日是城主与离主子的大喜之日,今日须准备的事宜还有很多。”
我回头看着青鸾,笑道:“谢谢你刚才救了我,回头我让郁锦给你赏赐。”青鸾一脸不解地看着我,待看到我示警的眼神后,才恭恭敬敬的福身道:“谢离主子,只不过奴婢尚是待罪之身,恐怕不妥。”
我叹了口气,扶起她微笑道:“虽然不知道你是什么罪行,但是我会给郁锦求情的,想他也不会为难我。”然后安抚地拍拍她的肩膀,转身随着婢女们离开。
唉,本不想出头,却无法不管。倘若我不开口求情,待我离开,恐怕青鸾和赤凤也该凶多吉少了,若我开口留人,起码他们会等到妖孽回来再作定夺。总之,能拖一时是一时罢。
“离主子接下来先行用膳,待用完膳后开始熟悉本族的族规,晚间会有负责净身的婢女来伺候离主子沐浴梳洗,明日卯时……”
一路拾阶而上,我听着她事无巨细的吩咐,连连点头。扭头看着那逐渐隐入黑暗的青鸾,心里却在嘀咕,地牢里那个笼子不像是用来关人的吧?
暗自记下回来的路,回了房,用过膳,果然开始了枯燥的学习过程。一听到那些繁文缛节,就觉得昏昏欲睡。不过还好今天妖孽不在,不然不知道他要怎么折磨我。
“阿离,阿离?”
“嗯?我知道了,不就是以夫为天嘛……”我趴在桌上迷迷糊糊应道,却听到一声轻笑。
“呵,傻丫头,被折腾够了?”妖孽在身旁慵懒地笑道。
闻言我猛地一惊,立马坐直了身板儿。怎么会?我抬头看着那妖孽支颐笑的意味深长,缓了缓神,才笑道:“郁锦,你去哪里了?一整天都没见到你。”
妖孽愣了一下,伸手将我耳边散落的头发捋到耳后,才笑着说道:“我郁锦是第一次成亲,自然要弄的隆重些,所以去安排去了呢。”
我在听到他说第一次成亲的时候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两下。果然是个疯子!还是个相当自以为是的疯子!
正在这时,敲门声响了起来,一名婢女走了进来,福身说道:“城主,离主子。浴池已经备好了,请离主子随奴婢过去一趟。”
“要我陪你去吗?以前你总喜欢拉着我一起洗澡呢。”妖孽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我又哆嗦了一下,鬼才拉过你一起去洗澡呢!我瑟缩着身子讪讪道:“我还是自己去吧,你肯定累了,早些休息。”说完也不待他回答便冲出门去。
沐浴完后,终于可以睡觉了。只可惜头发不能压着,趴在□□让我浑身又酸又僵。
睡不着也就只能胡思乱想着。
殇禾今夜没来,应该不会有事吧?
卯时一到,敲门声也随之响起。
得到我的应允后,一群婢女鱼贯而入。见她们端着各色胭脂水粉,服饰首饰走了进来,我暗叹一声,够折腾的了。倘若以后我成亲,万不能像这样大费周章。(话说,难道这次成亲的不是你?)
婢女们一边梳洗打扮,一边说着吉祥话,我的心却砰砰直跳,一种很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吉时到——”房外一声咏唱,我的心,顿时揪在了一起。虽说我是假成亲,却也觉得别扭的紧。
可是这却是我拿到金符的唯一途径。
我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携着婢女出了房门。
婢女携着我一路往楼上走,越走我越觉得纳闷,直到走到四楼众人才停下来。四楼不是禁区吗?为什么这个婚礼仪式会设在楼上?
正待这时,妖孽从纱幔中笑意盈盈地走了出来。今日他身着大红喜服,发冠高束,比平时少了几分邪气,多了一分温柔。
“阿离。”他走过来顺其自然地牵起我的手,往楼道口走去。
我左右看了一下,却没有看见那日碰到的那些东西。回神时蓦然一惊,楼道口不知何时多了一道楼梯,竟是往上走的。
妖孽拉着我往上走去,上了楼顶,才知道原来水楼的楼顶是一处平台。此时到处挂满了喜庆的红布,而平台中央,有一张石床,石床前面,是一张祭台。
妖孽拉着我径直走到石床边上,扶我坐下,我莫名其妙地抬头看着他,难不成,要在这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行周公之礼?
不过想起当日我刚到水楼时看到那触目惊心的情景时,妖孽就算当众做出这种事情也不奇怪吧。
我有些害怕了,低下头不自觉地挪动了下。
“阿离,你在害怕呢……”妖孽戏谑的声音从头顶冒出。说完半蹲下身,勾起我的下颌令我直视着他,难能可贵地看到他露出一抹柔情,道:“你这表情,真的和她很像呢。”
我错愕地看着他,我,和谁?难道说,这妖孽也有爱人的时候?也就是说,这就是他一心想娶我的理由?不单单是因为我的血比较特别?
“谁?”我忍不住问出了口。
“嘘…很快,很快她就会回来了呢。”妖孽放开我,目光没有焦距地看着远方,似乎陷入了沉思。
“当初明明是她背叛了我,是我亲手杀了她,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却一心希望她能回来呢?”妖孽喃喃自语,眼中露出一抹忧伤的神色。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我惊恐地看着眼前的妖孽兀自大笑,他今日确实与往常不同,好似回忆起十分痛苦的事情,无法自拔。
“郁锦……你,你怎么了?”我忍不住唤出了声。
谁知我话一出口,妖孽像是发现了什么,突然拽住我的手腕,我痛哼一声,皱眉看着他。
他像是着了魔一样,狠狠地瞪着我,残忍地笑道:“夜夙说的是你,对,只要是用你的血,一定能成功的。”
他话音刚落,我顿时觉得自己手腕一痛,低头一看,一瞬间,血如泉涌。我慌忙地伸手去捂住,却丝毫没有阻止血流的速度。
妖孽冷笑了一声,将金符从怀中掏了出来,扔到我身上,道:“你既然喜欢这个金符,便让它与你陪葬吧。”
妖孽俯身过来,一阵幽香袭来,我顿时有些发软无力,软软地往他身上靠过去。他顺势将我抱起来,随即将我放躺在石床上,然后走到了祭台前,不知何时祭台周围放了四个高架火盆,恰好将石床和祭台围在一个四方形当中。妖孽一挥手瞬间点燃四个火盆,口中不知道念叨了什么,只见刹那间乌云密布,天昏地暗,我流出的血在这个方形圈成的地面上逐渐汇成一副如同无限延伸的树叶脉络那般诡异的图案。
我斜眼看着那熊熊燃烧簇动的火花,一地的血与我这身喜服红得刺眼。随着时间缓缓流逝,头脑开始昏昏沉沉,耳朵里面也似乎听不见任何声音。
我勾起嘴角无声地笑了笑,好像上次在湖里也是这样,是不是濒死的时候,都是这种感觉呢?
我的血,什么时候竟有这样多了?
“城主,匮城那边有动静。”不知是谁在一旁提醒道。
“嗯?那几个老头终于按耐不住了?”妖孽缓缓笑道:“呵,都被我下了禁制,难道还能造反不成?随我去看看。”妖孽说完好似离开了。
迷迷糊糊中,似乎感觉有人在我手腕上摆弄着什么,疼得我倒抽一口冷气。我强打起精神睁开眼睛,竟看到青鸾蹲在床边帮我处理伤口。
“青鸾……”我话刚一出口,只见青鸾背脊一僵,没有理睬。
突然一个念头闪过,青鸾,不是在地牢么?那眼前这人,到底是……?
“不对…你不是青鸾…为什么要救我?”我虚弱地问道。
“你不必管我是谁。”这个人说完,嘴角微微一勾,凭空消失在眼前。
我错愕地看着她消失的地方,那天,会不会是她?缓了口气,用尽全力支起身,一个不察,险些又栽倒下去。
顶楼的那些婢女们全数倒在地上,难道是刚才救我那个人的作为?原来她是那么厉害的角色!
此时已经不是追究这些问题的时候,虽然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目的,但是无论如何,她这次是救了我。
我踉踉跄跄地走到顶楼边上,放眼望去,只见匮城那边,无数只火船快速地往水楼行进,虽然不知道他们到底是用的什么方法能让船像那日青瑶乘的画舫那样在湮尘湖上不沉,但我也不得不佩服他们此刻的举动。对付妖孽,倘若没有金符,会不会像是以卵击石,不自量力的行为?
不过,也因为他们的举动,才分散了妖孽的注意力。
再耽搁下去恐怕会来不及,我得快些将金符送过去。
对了,之前殇禾有说过遇到危险的时候将玉翎羽掷入火中,难道是……
来不及多想,我快速走到火盆旁,急忙从怀中掏出那枚玉翎羽,掷入火盆中。不多时,只见那火盆上冒起一缕白烟,白烟如同喷泉般涌向地面,足有一人高时,殇禾慢慢显现在了白烟当中。
“殇禾!”我喜出望外,在这种近乎绝望的时候看到殇禾难免会生出一种激动的心情。
殇禾看着我,目光移到手腕上那道已经干涸的伤口时,又看到石床边上蜿蜒而下的一滩血,忍不住抓起我的手腕怒吼道:“他对你做了什么!?”
我惯性地被他一带,撞到他怀里,闷闷道:“没什么。我拿到金符了,快些走吧。”
殇禾没有动作,沉默片刻后才道:“把衣服脱下来。”
我错愕地抬头看着他,揪着领口问道:“什,什么?”
殇禾似乎气的不轻,不耐烦地说道:“难道你准备穿着喜服这般招摇去匮城?”
哦,也对,这样不就是摆明了告诉妖孽他们我在这里吗?
我慌慌忙忙脱下喜服,只剩下白色的里衣。这一系列的动作虽然一气呵成,但对于现在我失血过多的状态还是有些吃力。
殇禾看着我摇摇欲坠,忙扶住我,然后将自己的外袍脱下来盖在我身上。
我闷声嘀咕了两句,他怎么就不能待我客气一点?
待我勉强把衣服披好,他二话不说将我打横抱了起来往楼下走去。
我一诧,有些不好意思。虽说我现在女性特征不怎么明显,且也不是第一次被殇禾抱起,但在经历了妖孽这件事后,难免会生出一丝男女有别的尴尬。
下楼才发现如入无人之境般,别说人影,连只苍蝇都不见得。
我心中觉得郁郁,仿佛是有一张无形的网,牢牢地把我拴住,挣扎无用,喘息不能。
下到一楼时,我心中隐隐有些不安,忙拽住殇禾的衣襟:“等等,你不觉得很奇怪么?为什么我们一路下来都畅行无阻?而且刚才我看到郁锦带着人下来…难道去匮城了?”
“似乎是有人清理过,这一路所经过的房间里都是死人。”殇禾淡淡地叙述道。
死人?我惊讶地说不出话来。是谁这样残忍?
遭了,青鸾!
“快,我带你去地牢!”我急忙说道。
殇禾没有多问我理由,只是跟着我的提示一路下到地牢。
路上拽了盏烛灯,在地牢里勉强能视物。殇禾把我放在地上,我抓住铁笼被锁上的牢门,忙低声喊道:“青鸾?青鸾!?”
“离主子?”青鸾手持着闪着微弱点光的烛台从黑暗中走出来,隔着牢门出现在眼前。
“还好你没事。殇禾,快把门弄开。”我松了口气,对殇禾说道。
殇禾看了眼牢门,道:“你们站远些。”
我们退开一段距离,殇禾念了几句法诀,只见牢门“啪”的一声从正中断裂开来。
“青鸾,快跟我们走。我想四长老他们现今这种情况坚持不了多久。”我走进去拉住青鸾,又回头对殇禾道:“你背她妹妹走。”
“那你呢?”殇禾问道。
“我没事。”我应了一声。便让殇禾背上昏迷的赤凤,然后我跟在他们后面。
到了一楼湖边,才看到水面已是火光冲天,火光倒映在黑沉沉的湖面,在这昏天黑地里显得十分扎眼。
“遭了!长老们!”青鸾见状突然惊叫一声。
“我们快过去。青鸾,这个你能办到的,对吧?”我指了指湖对面的匮城向青鸾示意。
青鸾郑重地点点头,然后张开结界准备将我们带过去。
正待这时,妖孽突然闪现在眼前,半浮在空中,打量了一下我们,最后目光落在我身上,阴狠地笑道:“阿离,你是要背叛我么?”
“阿离,不要离开我,好不好?”妖孽突然间露出苦苦哀求的模样,眼里噙着摇摇欲坠的泪水,与方才的狠戾完全判若两人,令人生出一种揪心的疼。
青鸾不动声色地挪到我前面,将平台上我的视线与踏水而立的妖孽隔开。
“离主子不要受他蛊惑。”青鸾小声提醒道:“不管是生是死,今天也要拼一次!”青鸾说完,口中已经开始念出法诀,摆出一副准备迎战的架势。
“呵,对付你还用的着我出手么?”妖孽冷哼一声,随手一挥,小霜顿时杀气腾腾地出现在眼前,冷冷地看着我们,手里还握着沾满血的匕首。
“小霜,你陪他们吧,我得把阿离带走呢。”妖孽淡淡地吩咐道,转而又对我道:“阿离,你已经与我订下血盟,你以为自己还能逃的了么?”我闻言心中一动,悄然往后退了几步,他淡笑着伸出手,手中逐渐蔓延着如绳索般黑色的烟雾,灵动如蛇,像一条绳子瞬间迸发出来迅速缠绕在我身上。
我顿时无法动弹,瞪大眼睛又惊又怒,忙喊道:“殇禾,救我!”
殇禾迅速放下赤凤迎上来,小霜一个闪身,立马挡在了殇禾面前,手中的匕首毫不犹豫地往殇禾的要害刺去,殇禾迅速跳开,险险躲过。而青鸾此时也趁机将一道如利刃一般的白光打在束缚在我身上的烟雾上,却毫无作用。
“呵…真是不自量力呢…”妖孽嗤笑道,手上用力一收,我便僵直着身子往他怀里扑去。
我看着妖孽那笑得十分灿烂妩媚的脸越来越靠近时,霎时那束缚住我的烟雾突然间被外力劈开,像是凌空出现一把无形的刀片,齐齐地划断那如丝带般的烟雾!
由于一下子失去牵引,我惯性地落下,还来不及惊呼,已经离开平台的我直接踩入了湖中。
在我即将没入湖水时,瞥见殇禾已经摆脱了和小霜的缠斗,紧随我身后跳入了湖中,拽着我往下沉去。
我将怀里的金符掏出来含了半块在口中,又将另外半块递给殇禾,示意他含在嘴里。
见他已经无恙,我正欲松口气,却见他掏出锦囊快速地服了一粒丹药,我还没来得及制止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动作。
不多时,殇禾拉着我瞬间移到了湖面,他将金符递给我,念了句法诀,将我湿淋淋的衣服和头发迅速变干。
此时妖孽已不见踪影,只见平台上一片狼籍,青鸾已是奄奄一息地靠在柱子直喘气,赤凤依旧昏迷在一旁,而小霜那快而狠的匕首携着劲风径直击向青鸾的心口,而青鸾已是精疲力尽无力挣扎。
殇禾忙念着法诀,意念瞬间化作一把利刃劈向小霜,小霜急忙跳开。回头看了眼殇禾,二话不说拿着匕首直接向殇禾劈去。
我深知小霜此时不是殇禾的对手,便几步走过去一脸担忧地扶着青鸾,青鸾着急道:“别…别管我,快去匮城…”
还没待我开口,殇禾已经一掌将小霜劈入湖中,摆脱小霜后立马带上我们三人瞬间移动到匮城,青鸾已被殇禾的能力弄得一头雾水,只是目瞪口呆地看着殇禾说不出话来。
匮城的现况令人惨不忍睹,尸横遍野,一片火海。不远处厮杀打斗的声音清晰可闻。
火光中一簇银光向我们奔来,走进细看,原是小银!我顿时感动地热泪盈眶,伸出手准备抱住它,它却直接无视我,往身侧的殇禾怀里蹭去。
我刹那间僵立在原地。
小银过来不久,遍体鳞伤的玄黯也从火光中走来。看到我们又惊又喜:“真是天助我也,看来我们一族有救了!”
我忙把金符递给他,道:“长老还是快些行动吧。”
玄黯一点头,口中开始吟唱法诀,只见金符乍现五道金光,直冲向天空,瞬间将黑暗照亮。
金光如盛开的花朵从半空中绽放后陨落下来,一处落在玄黯身上,一处落在青鸾身上,另外三处落在匮城的其余地方,想必是那三位长老所在之处。
四周刹时又陷入黑暗,玄黯和青鸾周身泛着淡淡金光,片刻以后,金光才如同被吸纳一般消失殆尽。
“你们速速离去罢,剩下的事情,该由我们自行做个了结。”玄黯对我们说道。
我了然地点点头,毕竟是人家族内部的矛盾,我们外人也不宜再插手,只要金符到手就行了。侧头看向扶着的青鸾,不由一惊:“你,你怎么变成这个模样!?”
怪不得我一惊一乍,而是此刻青鸾的模样虽与赤凤眉眼有三分相似,却更是与亦男亦女的郁锦有七分相似!
青鸾看到我眼中映着她的脸,突然叹道:“殊不知我长大后竟是这般模样,早知这样还不如以前那张脸好!让我顶着仇人的脸活下去简直是折磨!”
“别多说了,青鸾你送他们出城。”玄黯对青鸾吩咐道,随即转身离开。
青鸾将我们送到城门处,才深深向我们鞠了一躬,抬头看了眼殇禾背上昏迷的赤凤,有些不舍道:“离主子大恩青鸾定当铭记于心,他日必定涌泉相报,待赤凤醒来,还望离主子不要告知妹妹关于她的身世。”
我颔首应道,顿生一种离别的伤愁,嗫嚅道:“嗯,你也要保重。”说完突然想起妖孽说的那个血盟,便又问出了口。
青鸾轻轻一笑,道:“离主子不足为惧,那是我族成婚时所举行的仪式,以血相融,代表男女双方相守一生的承诺。离主子本不是我族族人,自然不必耿耿于怀,出城以后便当作一场梦罢了。”
听她一解释,我更是耿耿于怀,特别是面对那张令人恍惚的脸更是让我生出一种面对妖孽的错觉。不过我记得当时并不见妖孽有出血的迹象,再一细想,那日在湖底,我与他……嘴角的血算不算……
越想越觉得郁郁不乐,便与青鸾匆匆道别,拉着殇禾出了城。
刚过了吊桥,进入松林山,此时已是傍晚时分,晚霞的余辉层层染在松树上,泛出柔软的光泽。
我呼出口气,终于出来了。突然间怀中隐隐一团热气涌出,我忙掏出金符和无常镜。
掌心握着无常镜,只见金符慢慢漂浮起来,竖在镜面上缓缓旋转,少倾,金符便没入镜中,只见镜面一阵白雾浮出,顿时出现一排小字:极寒之北地,素雪本无心。
我正疑惑着准备开口询问,却哇的一口吐出一口血来,殇禾急得惊呼一声:“阿离!”我便彻底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