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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一站:藏剑山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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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隐的药果然很神奇,将药粉敷在已经磨得血肉模糊的伤口上,原本火辣辣地疼的伤口居然奇迹般地不疼了,只觉得伤口处阴凉干爽,第二天就结了痂,为了方便骑马,白慕染用棉布将伤口包住,骑在马上,也没觉得多疼。
白慕染决定等回去的时候问问唐隐这药的成分,如此神奇的药,放在现代简直能发财。
二人行了几日,便进入了杭县,也就是现代的杭州,杭县的西子湖畔,就是那些小黄鸡们的老巢。
杭县自古便是很热闹的一个城市,街上卖布匹食物还有各种器具的满满一长条街都是,此起彼伏的叫卖声,来来往往的人,熙熙攘攘地十分热闹,白慕染和唐隐二人走在大街上,连马都没法骑,只能下马牵着马走。
二人走了半日,正要找家客栈落脚,突然前面的人更是多了起来,而且多数是男人,老的少的俊的丑的都有,正在以一种诡异的整齐去向,往左又往右,往前又往后。
天上还有几个轻功好的在飞来飞去,伴随着他们飞来飞去的,是一个彩色的绣球。
原来是杭县有名的财主王员外的女儿在抛绣球选亲。
而下面整齐地跟着绣球这边跑那边跑的人,是想上面的人在那里狗咬狗,然后没把握好节奏,绣球能掉下来砸中他们,还有一些人是纯属来凑热闹的,一时间这里特别热闹。
白慕染从没见过真人版的抛绣球选亲,看他们在那里抢来抢去的觉得十分好玩,在那里呆着不肯走,唐隐见他一脸十分感兴趣的样子,以为他是对那个王小姐有意,也想掺和一脚,便道:“这王小姐武艺平平,且不属于任何门派,没修炼心法,若带在身边,只怕成为累赘。”
虽然这里人声鼎沸,可底子不弱的白慕染还是听到了唐隐的话,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才体会到他话中的意思,无奈道:“我只是觉得这抛绣球选亲没看过来凑凑热闹而已,秀坊的比这王小姐好的女子比比皆是,我为何会对这一个素未谋面的女子有兴趣?”
唐隐一听也有道理,不过,“没看过抛绣球选亲?如果江湖上的传闻没错,七秀坊每年都有那么几场抛绣球选亲大会。”
白慕染:“……”
他能说他才穿过来不久,还真没看过么。
“咳咳,”白慕染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道,“这里与秀坊也隔了那么远,各地的风俗不同嘛,我就想看看杭县的是不是比我们秀坊的热闹呵呵。”
唐隐没说话,也不知是相信还是不相信这个连白慕染自己都不相信的借口。
“恭喜这位公子成功夺得绣球,我们家老爷请公子到家中一叙。”
突然喧哗的人群寂静了不少,一个男子的声音自人群里面传来,原来在他们对话的这短短几十秒内,绣球已经被人躲走。
白慕染下意识地踮起脚尖看他们选中的人是个怎么样的人,不过看到真人时差点破攻笑出声来,原来,这王家的小姐,费劲心思选出来的人,是个女子扮的。
这古代抛绣球选亲,白慕染以前看的一些武侠小说也是有写的,据说,她们为了避免选到一些歪瓜裂枣,专门会有个人叫停。
通常抛绣球的时候,都是抛绣球的女子在上面偷偷看着,下面的人在抢,若是她不中意的人抢到了绣球,硬是不叫停,等着别人来抢走,若是她中意的,立刻就有人出来叫停。
没想到这王家的小姐看来看去,竟然最后放着大把的男人不要,偏偏选中一个人妖。
也不知道这古人的眼睛是什么做的,明明这么明显的装扮,一眼看去就是一个女子,他们居然看不破。
要是王小姐知道自己千挑万选,最后选了个女人,肯定会哭晕在厕所。
哦,这古代不叫厕所,叫茅厕。
“可是,”那女子抱着赶紧扔掉手中的绣球,道,“冤枉,我只是来看热闹的,谁知道这绣球就和长了眼睛一下砸在我的头上,你们继续,继续哈,不要来管我。”
女子一脸赔笑地说着,正想溜,那类似家丁的壮汉挡在她前面,面无表情地道:“这些话还是和我们老爷去说吧,公子请。”
“不要吧,”那女子一脸为难,四处观望,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大概是在寻找脱身的法子,突然,她的目光定住白慕染的方向,不管不顾地挤出人群,抱住一身白慕染,哭声震地道,“相公。”
白慕染:……
谁能告诉他,这是怎么回事。
“相公,是我啊,我是你官人叶君啊。”女子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往他的衣裳他蹭,也不管周身的人对他们指指点点。“相公救我,这群人,我只是路过这里,他们就用一个彩色的球砸我,砸我就算了,还要我娶他们的王小姐,人家,人家明明是断袖,怎么娶王小姐嘛。”
刚才还在疑惑的人群整齐地“哦”了一声,看向他们的目光立刻变了,鄙夷的、厌恶的、嘲讽的甚至还有微微兴奋的,大家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起来。
加上白慕染原本就非常漂亮,还穿着红色的衣裳,即使他的长相并不女气,可是外人看来还是不男不女,不伦不类,看上去就像个娘娘腔。
“喂。”白慕染虽然知道这女子这样子做是为了脱身,可被一个女子靠在肩头死命地不知是真哭假哭连他肩头都湿了一片,还被一群人指指点点,实在没这个雷锋精神,使劲地推开那女子,声中带着不悦道,“你够了。”
“相公,你别这样,”女子意志太过于坚忍不拔,被推开了立刻过来抱住白慕染的脚,“我不过说那个男人比你壮比你更有男人味而已,你就离家出走个把月不归,现在归来了就这样对我,你你你,你怎么这么狠心啊。”
本来见白慕染风尘仆仆,还对那位公子充满敌意而不信的人群,听女子这么一说立刻相信了,白慕染甚至听到了有人在骂负心汉。
他可以一脚踹死这女人么。
“叮。”正在拉扯间,一个清脆的响声吸引了二人的注意力,像是钉子落地的声音,下意识地看向地上,却看到坚硬的青石板上竟然插了三枚针,那针只有绣花针大小,而且比绣花针长,竟生生没了一截进坚硬的石板中。
而始作俑者,是一直冷眼旁观这场闹剧的唐隐。
立刻二人都沉默了,连围观的观众都忍不住集体倒吸了一口冷气,这得有多大的内力才能这么厉害。
白慕染一直以为唐隐和游戏里的唐门一样,武器只有一个弩,就和他的武器只有双剑一样,没想到他还会使暗器!不过想想唐门本来就以机关暗器等闻名于世,也就不觉得奇怪了。
“嘿嘿,这位壮士,”那女子变脸要多快有多快,立刻又变成一幅讨好的笑容,狗腿地对唐隐道,“我和我相公在解决一点私事,私事哈,若是挡了您的道路,我们让让就是,您尽管过去,若是过不去您可以踩着我们过去。”
然而唐隐却不为所动,甚至没有任何动静地,他的手上又凭空出现了三枚细长的针,冷冷道:“要么你滚,要么我请你滚。”
女子一看那在阳光下都泛着清冷的光,磨得异常尖锐的针尖,又看看青石板上稳稳插着的三枚针,立刻怂了,继续赔笑道:“我滚,我这就滚,死鬼,人家让我们滚啦,你还不快走。”
女子说着,站起身来,正欲拉着白慕染的手往人群外面走,她刚才就感觉出白慕染切的是七秀坊的辅助心法,而且好像才开始修炼,没有任何威胁力,因而甚至不惜用上了内力要将他拉走,却发现这个看上去十分单薄的漂亮男子纹丝不动,使劲扯都没动,回头看时,却见那位脸上戴着面具的男子的手搭在了白慕染的肩上。
“……”女子这才发现自己好像惹上更大的麻烦了,看他们两个都牵着马,那两匹马都好像很亲密的样子,这一看就是同一伙的人她刚才怎么没看出来呢,“那个,呵呵,你们忙,你们忙哈,我我我,我突然想起来,那个,那个家里还有事,我先闪了不用送了。”
说着,女子奋力挤出人群,顷刻就消失了。
那些王家的人也不阻拦,反而是走到唐隐的面前,恭敬地对他说:“这位公子,我们老爷觉得您十分面善,又十分合他老人家的眼缘,请您去坐坐。”
这哪里是合他们老爷的眼缘,是合了他们小姐的眼缘吧。
白慕染对这变故十分头疼,恨不得时光可以倒流,他一定目不斜视往前走绝对不来凑这热闹,不然被当成基佬负心汉就罢了,如今那王家的小姐还看上了唐隐,也不知那王员外是什么背景。
可唐隐却一点都没有为王家的家丁所说的面善眼缘所打动,直接就不理他们,自己牵着马折身往前走。
白慕染赶紧牵着自己的马匹跟上。
王家的家丁占着人多还欲上前阻拦,才走几步,就听见“叮”的一声,那领头的下意识低头看,竟发现自己的脚尖处的鞋子被阵钉在了青石板上,那针插的恰到好处多一分会伤到他,少一分插不中他的鞋子,立刻吓得冷汗都冒出来了,哪里还敢跟上去。
而唐隐,整个过程连头都没回。
白慕染看唐隐如此逆天,突然觉得自己背后阴风阵阵,他以后还是少得罪唐隐为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