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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风华神姬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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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哟。”校长的狐眼眯成了一条缝,带着深深的讽刺之意,陈家仪紧张地接过电话,指尖还在不住的颤抖。
“喂?”
“......”电话的另一端,无人回答。
陈家仪眉头微蹙莫非弘树被人虐待,昏过去了?突然只听见几声沉闷的响声,有人说话了。
“你?!你的身体......能动了,怎么可能?!”陈枫音的嗓音让陈家仪浑身一震。
怎么会是他?
这是怎么回事?
“嘶!”布条撕裂的声音让陈家仪一惊,心中升起莫名的不安。
(螃蟹)
而在电话的另一端,却如钢针,一下一下狠狠的刺入陈家仪的胸膛。
忘记了思考,忘记了呼吸,忘记了身边的人,忘记了手中的话筒,眼前仿佛看见了两人正在往我的缠绵,心中只有沉闷和锥心般的钝痛。
最后,连痛都忘记了。
(螃蟹)
陈枫音忘我的叫喊,达到了高潮。
江弘树的低吼着,也攀上了情欲的高峰。
心中的血液已经干涸,禁不住失血过多的身体,异常虚弱,眼前开始产生幻觉。
家仪,你的样子好漂亮,我喜欢你穿女装的样子......
家仪,你只要是你自己就好了,不要在乎别人的想法......
家仪,不要离开我,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家仪,我爱你......
分不清现实与虚幻,看不清眼前人是谁,听不清耳边的声音是谁的,再也无力支撑自己的身体,任由他的身体像羽毛一样,无力地坠到地上。
因为你,我才不讨厌被人当做女人看待。
因为你,我才打起十二分的勇气,面对人生。
因为你,我才不畏任何困难,到处寻找你的下落。
你说过,你不想让别人伤害我,你自己却将我的心搓圆捏瘪,再狠狠的踩在脚下。
难道这里就是你对我的爱么......弘树?
看见陈家仪静静的握着话筒,再无任何怨言,江明远的心却莫名的悬了起来。
“怎么回事?”江明远见陈家仪一直沉默,他再也沉不住气,脱口问了出来。
陈家仪还是一言不发,江明远有些纳闷,江弘树这家伙,到底出了什么事?虽说两人是兄弟,但也不是同父同母,江弘树的母亲在丈夫去世七年之后,嫁给了一位富商,这个商人便是江明远的父亲,六岁的江明远看到十二岁的江弘树,心里说不出的高兴。成天缠着这个和自己没有丝毫血缘关系的“哥哥”。
江弘树生性冷静淡漠,与任何人都保持着微妙而又恰到好处的距离。对这个毫无血缘的弟弟,本来是没什么感觉,但是见着弟弟成天缠着自己,毫无缘由的热情把他弄得一头雾水,所以每每和江明远相处时,他都有些不知所措,但也正是因为弟弟阳光般的心灵,给了他除了母亲外,第一份作为亲人的关爱,心中无比的温暖。
而江弘树的母亲当年是被他亲生父亲强行娶回家中,所以江弘树自认为自己并不是什么爱情的结晶,塔子阿基作为孩子,本应该属于他的那份温暖永远都不会降临,于是便将它永久的封闭,不再做任何的期望。
直到十二岁之前,他都是一个冷眼旁观,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旁观者。
直到十二岁那年,他遇到了江明远,他毫无血缘的弟弟,他的人生开始发生了变化。
起初,江弘树对江明远的热情回应甚微,但江明远不以为然,依旧是以哥哥为中心,他看到哥哥眼中的冰冷逐渐被自己的热情融化,看向自己的目光也多了几分柔和,心里便是受到很大的鼓舞。
父亲说过,自己的哥哥是一个可怜的孩子,没有人关爱,和自己不同。如今他和新妈妈与咱们已经是一家人了,自己有必要把自己的爱分他一半。
可谁知,这样的光景也只是持续了半年,耳后各个便像从人间蒸发一样,再也没有了音信。
他问过爸爸,可爸爸说:“你哥哥是去国外留学了,他临走那天本来想与你告别,可见你睡的正香,他就没有叫醒你。”
那时候,单纯的江明远,并没有质疑过父亲的话,自从亲妈妈病逝后,他很少像以前那样,处处都依赖着父亲,他开始学会洗衣做饭,打理自己的起居生活,直到新妈妈和哥哥的到来,让他觉得自己又有了新的依靠。
十年的时间,他感受到了母爱的温暖,渐渐模糊了亲妈妈的记忆,模糊了那本应深刻在脑海里那淡然的微笑,只剩下床边的摇椅孤独寂寞的摇着,一如当年一样,冷冷清清。
直到高中开学的前一天,父亲从学校参观回来,平静如常的坐在沙发上,眼中的光芒却让他心中的激动如数泻出,很明显,父亲遇到了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从他嘴角若有似无的弧度,江明远看得出来,父亲今天一定是遇到了什么好事了。
“陈家仪,这个人你还有印象吗?”父亲望着窗外,声音没有任何波澜。
江明远的心里却如一块巨石砸入水中,原本平静的心却涌起了阵阵热浪。
原本以为搬了家之后便不会再有联系了,想不到如今还有再次见面的机会。
儿时的青梅竹马,如今的同学。
江明远的心中的兴奋可想而知。
“嗯,他是我儿时的玩伴。”
江明远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却还是有些不太确定。“这回,我和他......是同班么?”
父亲淡定的点头,“你以后可要好好关照他,他父母都不在他身边,他一个人生活挺辛苦的,你有时间就多和他在一起吧。怎么说你们也是旧相识。”
“什么?!他这三年,都是自己一个人生活的吗?他们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听到父亲的话,江明远心中一震,那么瘦弱的人儿,以前每次挨欺负的时候,都是自己帮他出头,可那也是三年前了。这三年间,他是怎么熬过来的啊?
不行,决不能再让他受委屈了。
“好,我知道了。
“还有一件事......”看见江明远眼中郑重目光,父亲嘴角闪过一抹深邃的微笑。
江明远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刚才父亲好像笑了......他在笑什么?
“什么事?”
“呵呵,明天就知道了。”看着眼前的儿子,江峻峰的脸上闪过一抹神秘莫测的笑意。
“过了这么多年,一定很想他吧......” 留下满头问号的儿子,径直走向书房。
望着书房的门,江明远一脸茫然。
开学那天,江明远本以为是父亲弄错了,直到上课铃声响起,冒然冲进的少年使他眼前一亮。
终于见到你了。
江明远冲他挥手,诧异间,我们彼此心中的默契感悄然萌发。
陈家仪快步走到江明远面前的座位上坐好,望了望空荡荡的讲台,和紧闭的门口,然后转身看向江明远,一脸的迷惑。
江明远微笑的摇摇头,心里兀自想起了父亲的话......
“这么多年来,你一定很想他吧......”
“哗”的一声,教室的门忽然被拉开,打断了教室的低声私语。
进来的人,令江明远呼吸一滞,这个曾经一身冷漠七夕的人,这个曾经和自己共同度过短暂的幸福时光的人,这个一消失便是整整十年杳无音讯的人,如今却已是“相逢不相识”了吧......
江明远紧紧掐着手中的钢笔,闭目沉气,强压下心中的激动,表现出往常的沉着,毕竟十年辗转,他终于平安回来了。
重新抬眼打量着讲台上袖长的身影,当日的几分童稚早已不见踪影,眉宇间多了几分英气,眼眸中之剩下锐利,深不见底,两颊利落的线条,更突显出他的性格的刚毅与果断。这个人真的是那个我认识的“哥哥”么?
讲台上的人扫视一眼在座的同学,最后把目光停在了江明远的座位上。
江明远知道,自己并没有认错人。
他,确实是变了呢。
是呀,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更何况这一别就是十年......
江明远微微一笑,给了那人一个肯定的答案,他点头示在意别人眼里简直微不可察。
江明远后来去找过江弘树,问他为何不回家住,他说自己已经找到了房子,也交了定金,而且不能总是麻烦家里人,自己也比较喜欢自己一个人住。
江明远无奈地点头,毕竟他在这十年里独自一人,早就习惯了一个人生活。自己又何必强迫他改变呢?
或许,哥哥他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会更快乐一点吧......
“那你把地址好俗我吧,我也可以找你。”江明远不肯放弃。
“不必找我,我一个人其实挺好,而且我的房子是与别人合租的,你若是经常去的话,总会有些不方便,我现在是你的班主任,有什么事可以打我的手机,必要时候我会联系你的。”江弘树对江明远淡淡一笑,眼中的歉意却并没有江明远料想中的那么多。
他这是什么意思?在躲我么?还是在躲他自己?
算了,他做什么,与自己又有什么关系?人各有命,自己又何必徒劳?
长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苦笑,“那好吧,你自己照顾好自己,我会带你向爸妈问好的。”
“谢谢你,明远。”
江明远摆了摆手,不想将无谓的客套进行下去,转身离开。
“等一下,明远。”弘树在背后叫住了他,“我们这么多年没见,不如一起去吃个饭,叙叙旧,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