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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锦玉4 ...

  •   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这是锦玉学的第一首古诗。
      不用老师讲解,其中意思她身体力行,领悟得无比透彻。
      一粒大米的由来——先是要除草犁田,然后播种,秧苗长到一定时候还要拔秧,然后又是犁田,犁一次,耙两次,才能撒肥插秧。秧苗插下去后,还要施肥,除草,喷洒农药。稻谷成熟以后,收割稻子,打谷子,晒谷子,晒干后还要风里面的叶碎,谷屑,骨壳,剩下饱满的谷子才能出米。
      然后呢?做一顿饭饭还要把米洗干净才能上锅。
      虽然不能说每一道工序锦玉都做过,但十有八九已是辛苦至极。
      所以读高中的时候,锦玉见到很多女同学为了减肥把自己碗里的肉和饭都倒掉,只余下一点青菜吃。心里不知道有多难受。
      那么多白花花的米饭,父亲和她们姐妹不知道要流多少汗水才换得来。
      还有肉。
      锦玉记得的,小的时候,要逢年过节才能吃一顿好一点的饭菜。但一年的节日,又有几个呢?
      清明祭祖,端午,中秋,冬至,还有就是除夕了。
      以前总是盼着过年,到十二月二十的时候日子就好像特别漫长一样。总是掰着手指头在算,还有十天,还有九天,还有八天,哎——这日子怎么过得那么慢啊!
      除夕那天,早早就起床,先要到山上割两篮子的草回来喂牛。然后烧水杀鸡,一年才吃那么几次的白切鸡,杀好后,整只放到锅里开盖煮着,那味道,在烧火的时候就忍不住直流口水。
      因为家里的习俗,除夕夜是要拜祭祖先和各路神仙的。于是锦玉便又觉得这祭祀过程繁琐得很,简直如老太太的裹脚布,又臭又长。那时她刚刚读初中,腹中有了些少墨水,已经有些轻视这些迷信活动了。她崇信科学,以为这些不过是为了安心和纪念的无聊行为。
      曾祖父,祖父,灶君,财神,土地公……
      锦玉心不在焉地端着茶水,跟着父亲一轮一轮的重复着。
      这时间,简直是一小时都如三秋啊!
      她多艰难才等到晚饭那只鸡腿啊。所以一连吃了两碗饭都舍不得动它。同村的小孩子有这样的习惯,吃饱饭后才拿着自己的鸡腿出来玩,凑在一起,总要比一谁的鸡腿大,才肯细嚼慢咽地吃掉。
      ***
      于礼一路上都沉着脸不说话,车子开得飞快。
      锦玉倒也不怕,坐在他身侧,还有兴致看窗外风景。这路,好像也是回她那儿的呀!咦?他知道她住哪里吗?
      显然,于副市是不知道的。因为他把车子停在她家附近的一个高档小区里。
      于礼熄了火,拔了车钥匙,开了车门下来,关门上保险锁。动作一气呵成。
      锦玉见他这阵势,不敢造次,乖乖滚了下来,轻手轻脚地点关好了门,默默地走到他身边。
      于礼也不说话,大步流星地就往小区花园里走去。他人高脚长走得快,锦玉穿着五厘米的高跟鞋追的无比吃力。经过大门的时候,两个保安恭敬的行了点头礼。于礼也没搭理,继续大步流行直奔电梯。
      他按了九楼的键,然后双手插进西裤裤袋里,一派悠闲。
      锦玉好不容易追上来,背靠着电梯墙壁,气喘如牛。那么大一个花园,那么长一段石子路~~
      “到了。”于礼带着揶揄的语气,把还没回魂的人从电梯里拽出来。
      锦玉本来就累,再看他这副表情,简直一句话都不想和他说。由着他牵着她进了905的房间。
      只听到轻轻的啪一声,灯亮了。
      是一间两居室,设计简单大方,一目了然。白墙壁上挂了一幅山水画,整套的红木家具,浅紫窗帘,电视柜上音响电视一应俱全。
      她完全处于云里雾里的状态,可脚实在是痛,也就不等他招呼便自己坐了。
      “你觉得这里怎么样?”于礼从里面拿出来两罐绿茶,递给她一罐。还是冰的。
      “很好啊。”锦玉拉开拉环,迫不及待的喝了几口,真是畅快。
      “这是这里的钥匙。你明天就可以搬过来住了。”他拿出一串钥匙放在桌子上,然后又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她“这是秘书的电话,有什么要帮忙的就打给他。”
      锦玉接过名片,呆若木鸡。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竟然有些结巴“你,你,这是,这是什么意思?”
      于礼转过身子来面对着她,微微一笑“我的意思就是——从今天起,你被我包养了。”
      “包养我?”锦玉声音激动,站了起来。
      于礼对这反应很是不满意,英俊的脸凑近她,一双眼睛明明毫无表情,唇边笑意却愈发灿烂。他的唇挨着她的耳,温热的气息一波一波地滚荡在她的耳后。他一字一句的说道“怎么?你不愿意?”
      锦玉被他调戏得几乎都要站不稳了。她深呼吸几下,直视他似笑非笑的双眸,镇静的展开一个微笑,“怎么会呢?我荣幸之至。”
      她的笑意和她的话一样的假。
      “那就好。”于礼轻轻挑了挑眉,一只手托起她纤细的下巴,重重吻了上去。
      他的唇辗转反侧,几乎是啃一般在她唇上蹂躏。
      锦玉顿时就缺氧了。不出十秒,便腰酸腿软站不稳了。于礼及时伸出一只手搂住她的腰,把她压到她方才坐的椅子上去。
      红木的椅子虽然雅致,但是太硬了。烙得她的背生痛。她忍不住低低呼了一声。无奈她被堵住嘴巴,任何声音都成了——嗯~~
      压在她身上的人,显然是会错意了。本来只是想略施小惩,想不到引火烧身。
      她刚刚喝了绿茶,唇齿间清香绵延,他愈发情动,手不知不觉摸着她的衬衫下摆,滑了上去。手掌上的腰肢柔软滑腻,触感这样好。于礼微微吸了一口气,伏在她颈间。
      她一点都没挣扎,顺从得像个小绵羊。头上挽好的精致盘发竟然连一丝都不乱。
      不知为何,他心情竟有些不爽了。伸手去拔了她头上的蓝色簪子。她一头青丝便顺顺的散了下来。
      那一晚。她便是这样子。乌发红唇,醉眼朦胧。娇娇软软卧在他怀中。
      他那时并没醉。心里还不以为然的评价了一句——也不过如此嘛。
      洛锦玉,你也不过就是如此。
      锦玉于情事上仅有的经验不过来自于仅有的那个人。可那个人向来温柔克制,就连最燥热的时候也不过紧紧抱着她,用好听的嗓音低沉的说道,别动。小洛。不要动。让我静一静。
      锦玉想到那人温润眉眼间的控制自持,还有贴着她额制滚烫滚烫的唇瓣。不由得皱起了眉。宋微言啊宋微言,若是你当初稍微不君子那么一次,她就不用搞得把初次给了一个如此不怜香惜玉的主儿了。
      此时此刻,于礼正将她横抱起来,一甩就甩到床上。虽然是软的床,但他力度这样大,站得又远,她着实疼了一下。
      他脱衣服的动作简直一气呵成,锦玉望着他深邃幽黑得跟夜幕一般的眸,几乎有种本能的想回退。
      刚刚扯过被子,他就压了上来。又烫又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侧,懒洋洋的又带着胁迫性是声音响起“走去哪里?我说过我不喜欢欲擒故纵这把戏。”
      他人高马大,锦玉被他压得几乎喘不过气,她深呼吸几下平静了心绪,扯出一个媚笑“那于副市长喜欢什么把戏?猫捉老鼠?”
      于礼轻笑一声,眸里的颜色更深一层,“若是你当猫,我倒没有意见。”
      锦玉微愣,转即道“于副市长这样精明的老鼠,恐怕锦玉力不从心。”
      于礼唇上笑意渐浓“怎么会呢?你的爪子厉害得很呢,我可是领教过了。”
      锦玉。。。
      她认命的拉下他的头,闭了眼睛吻上去。
      不过她接吻的技术实在令人不敢恭维。不到一分钟于礼就被她咬了三次,于礼好似终于忍无可忍,偏开头甩了甩舌头上的麻意,一股淡淡的血腥味立即串上了舌尖。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的眼睛“看来你不仅爪子利,牙齿也很利。”
      他的目光令她的勇气无可躲藏,锦玉脸上悄悄爬上了一抹羞涩的红晕。低声道“是你——”没有说完的话被他堵在嘴里。他的唇凉凉的,舌头却霸道得很,横冲直撞捣进去,锦玉几乎被他吻得要断气。
      法式长吻结束了,于礼见她满脸憋得通红,揶揄道“就你这点道行,还敢出来混?”
      后来他把她压倒以后,锦玉还在心里哀叹,真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锦玉又一次从大雨滂沱的梦里醒过来。身旁的人如上次一样,已经起了。卧房里的洗浴室没关门,锦玉艰难的爬起来,远远就看到英姿挺拔的男人在镜子前一丝不苟的穿衣梳洗。
      衣冠楚楚的——禽兽啊!锦玉揉了揉发软的腰腿,暗暗腹诽。
      她扭了扭脖子,从地上捡起衣服穿。刚好系衬衫的第一个扣子,于礼便从洗浴室里神清气爽的走了出来。
      他眼睛扫了扫她,一脸嫌弃的说,”衣柜里有新衣服。”
      锦玉满脸狐疑的打开四格门的红木大衣柜。果然里面外套衬衫短裤裙子一应俱全。
      她随手抽出一条长裤和一件针织衫,一穿,竟然刚刚好!
      她走到镜子前晃了晃,米色针织长袖衫,领口和袖口处别了两圈白蕾丝 ,配着蓝色的紧身长裤。倒也挺好看的呀。
      她一高兴,就不计较他昨晚的暴行了。一边挤牙膏,一边开玩笑“你前任情人的衣服还留着?这么省呀——于副市?”
      于礼正在用干毛巾擦头发,闻言停下来,对着她白了一眼“你听力障碍吗?你没听清楚我刚才说的是新衣服?新衣服!”作为回应锦玉朝他吐了吐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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