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玉》离离陌上桑

37、第 37 章

　　于礼说完，双手环住她的腰肢，低声道“就是这样，你怪我吗？”
　　锦玉低笑一声“有什么好怪的？我接近你也不见得多么光明。”
　　于礼紧紧抱着她，不再言语。
　　锦玉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她睡着的时候，于礼却一直睁着眼睛，他轻轻摸着她的头发，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眼神有多么痴迷。
　　他心里叹息真是一个好孩子。若是他早知道她，或许他会想法成全微言和她的。
　　但是现在，不可能了。微姨，对不起。终究没能好好照顾微言。其实我，我跟宋清澜一样，自私薄情。
　　我不及微言善良，也不及锦玉坦荡。
　　我是个小人，但我要守住这幸福。
　　我知道，这也许是这辈子唯一能够幸福的机会了。
　　而微言，他今后会前程似锦，会遇见一个比锦玉更好更适合的女孩子。
　　他这样安慰自己。
　　锦玉次日转醒，于礼已经悠闲的坐在沙发上看新闻了。姿势端正，衣冠楚楚，神采奕奕，容光焕发。
　　锦玉勾勾手像招小狗似的招他过来。
　　于礼放下手中报纸，走了过来。
　　他走近床边，用眼神询问她何事。
　　锦玉伸张手臂要他抱，他有些好笑，坐到床边温声问她“怎么了？一大早的撒什么娇呢？”
　　“morning .kiss .”锦玉用幽怨的眼神瞟了他一眼。
　　于礼唇角弯起，凑到她脸上吻了两下。
　　“快去换衣服，我带你出去玩。”
　　锦玉用鄙视加揶揄的眼神望着他，那意思就是，于副市你搞清楚，这里可是我的地盘。
　　她好心情的去了浴室洗漱，于礼从衬衫口袋掏出手机。本来想打电话的，转念一想还是发信息好。
　　他十指如飞的触动屏幕，发了信息给助手。
　　内容是——帮我起草一份离婚协议，宋氏的股份我不要，房子也给她。
　　那头助手一脸苦相。
　　于副市你有米搞错啊，这个普天同庆回娘家的日子，你老闹离婚？？
　　锦玉把于礼带到咖啡馆的宿舍。
　　她打了个电话回家，说要准备找新工作的事情，不回去了。
　　然后和于礼走遍了这个小县城每一个安静的角落。
　　这里的风俗，直到正月十五前，每晚都会有人放烟火的。
　　有时候，两个人静静靠在阳台上看时不时盛开的烟花
　　有时候，他在她房间里用电脑做事，她在厨房煮浓香甜蜜的咖啡奶茶。
　　于礼嫌甜，死活不肯吃，锦玉便要逗他，含在嘴里就去吻他，一点点的渡到他喉咙里。
　　早上牵手去买菜，做简单的三菜一汤。锦玉做菜时喜欢放音乐。很喜欢听古筝乐，于礼坐在沙发上看书听着听着就睡着了。锦玉过去帮他盖张被子，他一向浅眠，有时手脚不够轻，弄醒他的结果一般都是他翻身将她压在沙发上～～
　　没有结婚了的于副市，也没有身负重重责任的洛锦玉。
　　不过是一个温柔的男人，和一个简单的女人。
　　这幸福短暂又迷幻，就如同末日前的狂欢。
　　一直到初八，于礼假期结束，要回A市上班了，锦玉送他到车站，语笑盈盈的保证，处理掉这边的事情，就但A市找他。
　　于礼神色控制得很平和，一步三回头的上了车子。
　　锦玉现在原地，目送那辆车子远去，一直到看不见了，才转过身。
　　天色灰得阴暗，冷风吹得她的嘴唇发紫。这几天出门一直都躲在他怀里，一时间，竟觉得自己有些凄凉。
　　她动了动发麻的双脚，缓慢的转过身子。
　　转过来的那瞬间，心里一酸，啪啪啪的掉了几颗豆大的泪珠。
　　于礼——刚才忘了跟你说再见呢。
　　早在年前就已经收到朝阳县最好的高中朝阳一中的教师录取通知书。不过要下乡支教三年。锦玉简略的跟家人说过，也已经签订了合同。
　　报道的时间是年初十。
　　锦玉掏出手机，写了一条信息，将发送时间设置在两天后。
　　初十那天，A市下了一场不大不小的雪，刚从民政局办了离婚手续的于礼，在上车前收到了她的短信。
　　那场不小的雪，冷得叫人心寒。白茫茫的颜色刺得他双眼生痛。清俊优雅的男人不可置信的捏着手机，伫立在细雪飞扬的民政局前，有些恍惚。就连细雪落在他的头发上都不知不觉。
　　那条短信的内容是——我们不可能的，就这样吧。再见。
　　发件人是——我的爱人。
　　于礼苦笑一下，眼里是深深的，一层又一层重叠起来的忧伤还有不见底的自嘲。
　　难怪——真是难怪——
　　她这么乖巧这么温顺，对他这么好。他几乎都要以为她和他一样。她也爱着他，就如同他爱着她一般。就算没有他那么深切，那起码她还是在、爱着他的吧。
　　原来没有。
　　原来不过是他自作多情。
　　呵呵——
　　此时锦玉正坐上开往乡下的车子。
　　就这样吧。不管是微言还是你，我们就这样吧。
　　以后你们锦衣玉食再无锦玉。
　　我安安静静，不再妄想。
　　以后，我会找一个温厚善良的男子，共度余生。也许，在某个夏日，花开满地的时候，我会想起曾经年少的时候，我暗恋过一个优雅温暖的男孩子。那个男孩子，给过我青春里最美好的悸动和回忆。
　　还有，也许在人间团圆的年夜，烟花盛满的夜空下，我会记得你的。于礼，你给过我的温暖，虽然会和烟火一样消逝，但它永远绽放在我的心底。
　　微言是我曾经稚嫩的青春里，长达十年的执着。而你，是我破碎过后决绝的勇敢。
　　我曾经很勇敢很用力的去爱过你。你知道吗？
　　大年初一的深夜，风尘仆仆赶到你身边，与你痴缠。
　　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也许是唯一一次的放纵。
　　仅仅为自己的放纵。
　　那一刻，躺在你身下的紧紧只是洛锦玉。一个很胆小，但没法控制自己爱上了你的女人。那么几天的日子，已经是我的天长地久了。
　　我会记住你的。
　　记住我自己无力而又用力去爱着的你。于礼。再见。
　　你一定要好好的。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