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玉》离离陌上桑

20、第 20 章

　　那个她一直深爱和思念的男子，迫着她与她对视，温情浓烈的向她叙述这些年的经过。
　　小洛，那次是我爸把我打晕，直接用私人飞机送到英国。我没有护照，没有钱。只能答应他在英国完成学业。
　　小洛，我爸说，他说，只要我回来，你心还依旧。他会给我们一次机会的。
　　小洛。离开他。
　　锦玉一直沉默，而后抬起头，平静得如同深冬沉静的湖水。
　　她一字一句清晰的说“不可能。微言。我们不可能了。”
　　宋微言眼里的晶亮又一次在她眼中坍塌。他静静凝视着她良久良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嘶哑的问道“你知道他已经结过婚了吗？
　　锦玉毫不回避他的目光，“我知道。
　　他眼里受伤的神色更重，一双眸清澈得简直要滴出泪来，他深深呼吸两下问“那你知道他妻子是谁吗？
　　锦玉毫不在乎“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她说完已经不耐烦，推开他双手，冷漠的说道“我会离开他的，但不是现在。我做着什么，我自己清楚，希望你不要再管。我们，真的不可能了。”
　　她走得坚决很绝，全然不顾身后他如何颓然滑落。
　　是的，锦玉想，她若是不坚决，只要再慢一点，再慢那么一点转身。他就能看见她的眼泪。
　　锦玉回到公寓已经很深夜了。
　　房间里静悄悄很沉沉的。估摸于礼不在。虽说他大部分的日子说在这里，但偶然在家里或者出差也是有的。她也没有什么不习惯的。
　　锦玉掏出钥匙，轻轻转动，开门。
　　可他居然在。她按了按开关，客厅便亮起一小盏的灯。
　　于礼长身玉立，背对着她站在落地窗前。
　　“窗帘拉着呢！你在那里看什么？锦玉好笑，自己坐到沙发上，倒了一杯水喝。
　　“我还以为你不会再回来了。于礼转过身。英俊的脸上有些青肿。
　　“开玩笑也不带这样的。”锦玉陷进沙发里低叹“我的身家性命都在这儿呢。怎么敢不回来？”
　　于礼迈了几步，走到她身边来，居高临下地勾起她的下巴，用充满魅惑的声音说道“我怎么觉得，在你心中，你的身家性命加起来，都没有他重要呢？”
　　锦玉也展眉一笑“于副市，你说笑了。你在我心中才是无可替代的。”
　　于礼心里的焦灼却越发浓厚，若是她回来心情低落一下或是哭一下吗，他都觉得正常，但她居然还有心情说笑。
　　于礼坐下来，沉思了一会。锦玉在边上饶有兴味的看着他微皱眉头的样子。
　　“锦玉。你真的不后悔吗我可以给你的，他都可以给你。就连我给不了的，他也可以给你。” 于礼说这话的时候，心里竟然倍感难受。说实话的滋味，真他妈的不好，难怪这么多的人喜欢说谎呢！
　　锦玉实在看不得他这么认真的样子，生生忍住笑场的冲动，一本正经的回答“我知道啊。可惜我要不起。这世上我想要的东西多得很，哪能十全十美啊。就连优秀卓越如于副市，还不是得养情人。”
　　于礼。。。。。。这回换他生生忍住没有喷出一口鲜血来。
　　经年一别，偶然重逢，郎心依旧，妾不如初。
　　锦玉上班的时候，在倒茶水的间隙里默默想起这几句话。心底无不怅然。佛说，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
　　佛超脱了自我，看得到别人的苦难。世人挣挣扎扎，劳劳碌碌一世，却摸不清自己的苦痛。他们都需等别人来渡。
　　宋微言，而你不是我的那个人呢。你无法渡我脱离苦海。寻求安宁。
　　锦玉心里忍不住伤春悲秋一会。
　　正神思仿佛间。楼下的门卫大伯兴冲冲的抱了一大捧的鲜花上楼，到了他们科室喊“洛锦玉的花。”
　　锦玉长这么大第一次在那么多人眼底下收这么张扬的礼物。一大束红艳艳的玫瑰呢！有多大？反正锦玉只看见花，没看见抱着花的人啊。
　　一时间科室里议论纷纷。
　　“小洛，谁送的呢？什么时候交的男朋友？也不说。藏着掖着。”一位平时较好的大姐说道。
　　“我也不知道。这花上面没有卡片。”锦玉也是苦恼。她嘴上说不知道，但心里约摸知道是刚才伤春悲秋的那个人。
　　“你瞧瞧，这花儿鲜得，上面还有露珠呢，这品种挺稀罕的。不会是在郊外那个秀色农庄送过来的吧。我听说那里后院就有一大片的玫瑰园。”办公室里面，另一位同事如是说。
　　“秀色农庄？我也听说过哎。听说是宋家旗下最贵的一处休闲场所了。超贵的，而且是会员制的。这可不是有钱就能去的地方。”
　　众人议论了一番，齐齐回过头来“洛锦玉，快快从实招来，花是谁送的？”
　　锦玉“唉，那有你们说的那么玄乎啊，这就是一普通的玫瑰。我哪里会认识什么大官贵人呐。喏，一人几支，分了吧。”她随手把那束玫瑰花分给了几位大姐。
　　没有女人是不喜欢鲜花的。锦玉塞了她们的嘴，坐到自己的位子上打开于礼的邮箱。快速打了几行字“于副市，今天收到红艳艳玫瑰花一束。有人匿名追求我哎。。。。。。”
　　点了上面的发送。然后开始工作。
　　不一会，却收到了他的回复“麻烦已清理。近半年都不会再收到类似物品了。”
　　他却又急了。直接掏出手机发信息“你把他怎么了？”
　　那边于礼才点了邮件发送要转过椅子过来看文件，椅子还没有转到这边，她的信息就火急火燎的来了。
　　刚刚才变好一点的心情，又烦躁起来，拿起手机飞快的点屏幕“自然要将那晚他给我是见面礼连本带利返还。”
　　锦玉盯着信息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信息都不发了。直接拔了他的手机。
　　于礼一见来电显示，心里更加烦躁。掐掉了。
　　锦玉心里焦急如焚，再打。
　　于礼，死丫头，平时不见你这么积极打电话给我！！！再掐掉。
　　锦玉急得简直要泪奔了。手指都有些微的颤抖了，一遍一遍拔着于礼的电话。
　　于礼终于不耐烦按了接听键。
　　他还没有开口，锦玉就噼里啪啦说了“于礼，你到底把他怎么样了。你不要伤害他。知道吗？”她声音又急又慌又惊又乱。于礼不知不觉就扬起唇角，笑意嘲讽，也不知是笑她还是笑自己。
　　他还算冷静，不过语气却不太友善。他不悦的说“我能把他怎么样？他是宋家的长房独子。虽说我小有官职，但宋家这样根基深扎枝叶繁茂的大家族，我能奈他何？”
　　锦玉听他这样说，长呼一口气。
　　于礼听得一阵火气，正要好好刺她几句，她却没事人似的说道“那没事了。”说完便挂了电话。
　　于礼。。。。。。｛这样很想摔东西，很想掐人是肿么回事？？肿么回事？？？｝
　　他深呼吸几下。控制住自己想砸手机的冲动，心里反反复复的念叨着——洛锦玉，你好！你有种！！！
　　被咒骂的某人，完全没有打喷嚏。很淡定的喝了一口保温杯子里泡的菊花枸杞茶，继续做事。
　　快要下班的时候，门卫老伯再次兴冲冲的跑上楼来，到了他们科室门口大声的喊叫“洛锦玉的花！洛锦玉！”锦玉慢吞吞的走过去，从他手中艰难的抱过那束遮住他大半身子的玫瑰。是的，红艳艳的玫瑰。
　　老伯搬花许是搬累了，欲下去的时候转过身子来教导锦玉“你这小姑娘家的，若是不喜欢人家就明说，如是喜欢就赶快答应了。免得钓得人家不上不下的，可怜我这把老骨头，跑上跑下——啊——嚏还过敏！！！！啊—嚏！！”
　　锦玉——“谢谢大伯教诲，我知道了。”他、她弯腰送他，见他下了楼才去看插在花上的卡片。也没有署名只是那字龙飞凤舞得气势磅磅，勾勾画画力透纸背。她却是认得的——怎样？够红够艳了吧？我公开追求！！
　　锦玉从那花束里抽了几支出来插在瓶子里。剩下的打算拿回去晒干泡茶喝。
　　她琢磨再三，还是上了□□发信息“收到了，谢谢啦。”
　　于礼回得飞快“怎么谢？”
　　锦玉“请你吃饭。”
　　于礼“又是吃饭！没新意。”
　　锦玉发了一个o(︶︿︶)o 唉。意兴阑珊的说“那要不肉偿咯。”
　　于礼“这个容爷考虑几秒。”
　　然后——“几秒时间到！爷准了！！”
　　锦玉“呵呵——”呵呵的意思在锦玉童鞋心中翻译出来酱紫的：我说谢谢就是客气两句，于礼你别不要脸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