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醉》此赋非歌

65、第25章 救命之恩（1）

　　远在大业的苏崇，本应即刻追上长孙无虞，绑也要把她绑到并州去的。没成想在南下路上突遇暴雨，行程被硬生生耽搁了几日。
　　虽然尚不清楚文衍那里发生了什么，但是他有预感，长孙无虞想做或者正在做着一件极为危险的事。
　　事情发展至现在，阻止已是无望，苏崇只希望自己还能来得及挡在长孙无虞前面。
　　然，比起苏崇的无奈，李世民兄弟二人此时此刻倒有些坐山观虎斗的意味。
　　“不错，玄霸，这次跟我出来，着实进步不少。”
　　“我也不能总是长不大。”
　　“再过几年，或许你就能看出些其他东西来了。”
　　“我可懒得费那心思，二哥你快说说他们这究竟是怎么了？总归不是换人了吧——”
　　李玄霸再次探出脑袋，试图看个明白，却在拼命厮杀的千军万马中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她——她不可能是杜伏威，可是她是谁，为何这般熟悉？
　　李玄霸直觉见过那个身穿杜伏威军服的娇小身影，他只是想不起来她是谁。他同样也奇怪——战场之上为何会出现女人？
　　“看事情绝不可只看表面。我们在这儿这么久，你难道没看出现在的杜军，根本就不是昨日的那些人。”
　　李世民自发现杜伏威军中有异，心中便想着如何去到杜军军营打探。于是，他在夜里李玄霸睡着的时候，孤身摸下山，试图混进军营。
　　杜伏威军中军纪严明，李世民费了很大功夫也只敢趁着夜色在附近徘徊。正当他以为自己不可能打探到什么消息时，却在无意间听到一阵若隐若现的车轮声。
　　三更半夜，苍穹如墨。这个时候怎么会有车轮声？李世民猫起身子，瞪大眼睛仔细看，终于等到了杜伏威暗地里撤退的大军。
　　“怎么可能？几万人的大军岂是说走就走的？就算走了，其他反王也会发现的。”
　　“暗地里将军队转移确是难如登天，可是倘若有精羽暗卫在，那就说不准了。”
　　李世民庆幸，自己没有放过无意间听到的车轮声，要不然他怎么会看到人力车拉战马的奇观，更别说见到传说中的精羽暗卫了。
　　“传闻精羽暗卫勇猛之极，个个以一当百，今日看来，江湖传闻，所言非虚啊。”
　　“你不觉得精羽暗卫的主人比江湖传闻更有意思吗？”
　　李世民扬起嘴角，脸上笑意愈加浓郁了。

　　万里晴空一声长嘶，惊雷红了眼睛，带着长孙无虞杀到了最前面。长孙无虞倒不害怕，只是红了眼睛的马儿当真还能分清敌我吗？若是一直冲向敌方，任凭精羽暗卫再勇猛，也难免出现伤亡。
　　“主子，惊雷狂躁不已，还是赶快回撤吧！”
　　“回撤？这时候回去不是让大家跟着送死吗？只要越过前方隋军布下的屏障，我们就能全部突出重围了！”
　　“主子，惊雷已然不受控，再这样下去，即便我们全都逃出去，您也会——”
　　“闭嘴！”
　　长孙无虞挥剑将迎面而来的一名隋将斩下马，拼命控制住身下变得愈发躁动不安的惊雷。惊雷不是天生的战马，而她长孙无虞也不是天生就会上阵杀敌的，可事到如今，若不这样做，葬身于此的就是她。她不能放弃惊雷，她绝对不会放弃惊雷！
　　眼看着长孙无虞落入愈加危险的境地，李玄霸有些坐不住了。
　　“我且先不管那女人是谁，江湖传闻是不假，可是精羽暗卫加起来不过寥寥数百人，再是勇猛怎能和上万大军相比。”
　　李玄霸全然做好了上前拼命的准备，李世民却在此时叫他不要轻举妄动。
　　“愚勇或是智取，那就要看我们怎么做了。”
　　“二哥，我们这才百十号人！”
　　“百十号人又怎样，我们又不是真要帮他们。”
　　“那你——”
　　“我们只需助她脱身即可。”
　　李世民话音未落，手中就已架好弓箭，只一个瞄准的工夫，一刀劈将而来的隋兵便中箭落下马来。
　　长孙无虞回头，还未找到是何人暗中助她，却被梧桐一把拽到了身后去。
　　“主子，我们尚不知来人是敌是友。”
　　“是敌是友且先不管他，若是无法突出重围，我们今天都会死在这儿！”
　　长孙无虞依然未放弃惊雷，只是现在她分心了。倘若暗中助她的人另有目的，倘若对方看出来她是精羽暗卫的真正主人，那么，即便她得以拼死突出重围，也不过是从一个地狱走向另一个地狱罢了。
　　若果真如此，她又该何去何从？她说过要所有人都活着出去的。

作者有话说

　　喜欢《风中奇缘》里的卫无忌（《大漠谣》里的霍去病），好想看没改名字之前的《大漠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