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醉》此赋非歌

33、第11章 切肤之痛（3）

　　“难道阁下也——”
　　苏崇读到几分文衍心中所想，正要探寻更多信息时，浣清却拉住他的衣袖，摇了摇头。
　　“文衍先生素来是光明磊落、至情至性之人，浣清今日得以与文衍先生相识，也是三生有幸。”
　　“原来是沈老前辈之女，难怪读心术如此了得。”
　　三人的相识很是愉快，但随即，浣清却因腹痛实在难忍而晕了过去。
　　苏崇为她找来这里最好的大夫，但他们皆连连摇头。
　　“夫人虽身怀过人绝技，但这怀孕期间不比平日里，读心术用多了必会大伤元气。”
　　“您的意思是说浣清她没救了？怎么可能！”
　　苏崇一点也不愿意相信大夫说的话。浣清说过，读心术遇到光明磊落之人是不会耗费体力的，难道说——
　　苏崇这才想起来，前几日在岭南时，他们就已遇到过官兵，为避免再起争端才想到来西湖分号避避风头的。
　　“原来那时起，浣清就已经——都是为了我。”

　　苏崇敛起纷飞的思绪，脸上再度浮现出他惯有的笑容，仿佛刚刚那个陷入无尽的悲伤中无法自拔的男人不是他。
　　“收手吗？收手的话也挽回不了那些逝去的生命。”
　　文衍坐下来，静静看着那些无名牌位。
　　哀伤，仇恨，挣扎。
　　“若不收手，会有更多人卷入其中。”
　　“放弃就可以了吗？放弃的话，我的稷儿可当真一生无虞？”
　　文衍动摇了。
　　“不能放弃！绝对不能放弃，放弃的话夫人可就白死了！”
　　昔日路铭住过的房间突然冲过来一个疯疯癫癫的女人，文衍再三辨认才敢确定她是喜儿。
　　“喜儿，太好了，你还活着！你居然还活着！”
　　文衍情不自禁地冲上前抱住喜儿，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完全不顾她疯疯癫癫的样子。
　　苏崇见到喜儿的时候她就是这副神志不清的样子。
　　他不知道在全村人都没能幸免于难的情况下她是怎么活下来的，但是他看得出来，喜儿一直在这儿等着文衍回来。尽管她越来越不敢看到这些牌位，甚至于偷偷躲在路铭房里不敢出来，但她自始至终都不肯离开这儿。
　　“主子？！是你吗？”
　　喜儿空洞的眼神突然变得明亮起来。是她苦苦等待的人回来了吗？是主子吗？他怎么变得这么瘦这么憔悴啊。
　　“是我，喜儿，我回来了。”
　　文衍再次将喜儿拥入怀中，喜儿的身子却在瑟瑟发抖。她没想到自己居然还能再见到文衍，更没想过自己有一天居然可以这样窝在他怀里！
　　苏崇见这主仆二人久别重逢，丝毫不愿打扰，便带着众人出去了。
　　“不行啊主子，这不合祖制礼法！”
　　“什么祖制礼法，你若还当我是主子，就应当明白，我便是你的祖制礼法。”
　　“可我——我身上现在脏得很……”
　　喜儿张着嘴，话还未说完就被文衍的强吻给堵了回去。
　　起初她还有些挣扎，但身子随即瘫软了下来——她早已认定他是她此生唯一的男人，她只担心自己没有资格站在他身边。
　　“我对不起夫人，我对不起北周皇室列祖列宗，我不能……”

作者有话说

　　22:22:22加更一章，四月五日断更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