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4章 托苗正初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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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差人而言，最安全的地方莫过于差馆。
对卧底无数、经验丰富的苗正初而言，最能保证某葱安全的方法就是日日领他上差馆。
共同生活半月以来，姚山葱白天随苗正初入差馆，夜晚再随苗正初返屋企。
在苗正初的严格监管下，姚山葱几乎改掉了住院时累积的一切恶习，由晚睡晚起的夜猫成长为早睡早起的好鸟，并由热衷整蛊的坏料生性为尊老爱幼(？)的优质细佬。
细佬细佬，差馆众人都这样叫。
苗正初也都是这样介绍：“我细佬，劳烦各位多照顾了。”
各位，指的是杂项调查科跟科技组的一众师姐师妹。环肥燕瘦，各有千秋，其中不乏到了适婚年龄、并对苗正初抱持或明或暗好感的。
这一点，姚山葱进差馆首日就觉察到了。
且不论那些前来打听苗正初身家喜好的，单是那一双双如饥似渴的目光，就足以令到他深切地知晓，自己这位大佬在那帮警花心目中的地位何其重要。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姚山葱打定主意，对所有问题一概答“不知”，对一切热辣的目光全装不识。
后来被问烦了，索性扮起了聋哑，并附赠一张阴森的面相。
闭门羹吃多了，也难免有人不爽。以至于有好事之徒点住脑袋提醒苗正初：
“michael 啊，我认识几个这（重读）方面的权威，要不要介绍给你细佬”。
就连知悉内情的老友也来凑热闹。
“你帮人是对的，但也要有限度。你总不能照顾他一世吧。”黄晔如是讲：
“还有，这里是差馆，不是托管所，你日日带个不相干的人来，上头问起来的话，我很难交代。”
老友的话固然刺耳，但句句在理。
苗正初决定另谋出路。
接连思忖了好几个晚上后，终于给他想到一个极致可行的办法。
某夜，他拉着姚山葱面对面坐下。
“明日起，你不用同我去警局。”他讲。
“哦。”姚山葱点头，眼睛弯弯看过去，“那我同你去哪里~？”
“你不用同我一起，”苗正初摸摸他的头，“我有个朋友开了家健身会所，正好缺人，不如你去试试。”
“健身会所？？？”姚山葱漫不经心地嘟囔，“什么来的啊......？？？”
“就是做gym，顺便洗澡，然后食饭的地方。”苗正初笑，“那里几好玩的，比差馆强多了。”
“嗯。”姚山葱低声应。视线朝下瞟射一圈，跟住回返苗正初的脸。
“那里的食物都很正点，妞也靓，”苗正初加饵，“还有泳池给你玩超大SIZE的B-DUCK~”
以为搬出他的最爱就能成功将他勾引，不料对方的反应却远不及自己预期的欢欣。
不仅不欢欣，根本就是扮深沉，玩黑面，一副欠他多还他少的模样= =
正衰仔！
苗正初暗骂。落力思忖，而后耐住性子持续加饵，“那里的人工很丰厚的，保管你赚到嗨~~你不是一直都想集齐限量版的B-DUCK咩~”
“噢。”
又是低声应。
纯粹就是敷衍，听不到半点诚意！
苗正初嘴角抽动，伸手拉扯姚山葱的脸，“求人几辛苦的BO哥，你好歹俾我个面啦~！！”
的确辛苦。
他默想，为这个都不知搵过跛CO几多回，好话同笑面都赔尽，回回还要被死瘸子跟死鱼眼揶揄打趣......T^T
“知啦知啦，我去就是了。”
苗正初郁闷之际，终于等来某葱的同意。
尽管嘴巴扁成黄鸭状，语调也是心不甘情不愿，但在苗正初看来，已经是几俾他面。
GOOD BOY~！
苗正初笑开声，忙不迭地摸出手机：
“喂，跛CO咩~”
次日一早，阳光很好，苗正初载着姚山葱去到Day&Night。
迎接他们的是个瘦高青年。
一身休闲装扮，顶着摩丝打造出的飞机头，唇周两撇薄薄的胡须。
“苗SIR可真够急的。”青年操一把哑嗓，一双吊眼里闪烁戏谑的光。
苗正初心中爆粗，面上扯笑，殷勤地为双方介绍，“这个就是BO葱；BO，这位是你的BOSS，你可以叫他......”
“叫我michael吧~”青年痞笑。
同名的威利不可小觑，姚山葱立时对自己的老板充满好感。
作别苗正初之后，他随老板进到办公间。
短短的路程，令他发现到一件事：原来老板是长短腿！
跟住，他又发现，原来老板的坐姿是这样散漫的！！
头歪歪地贴住椅背，两条腿悬挂在扶手，还兼带无规则的晃荡。
最要命的是，他那双眼的杀伤力实在太大，感觉像要吃掉你一样！！！
姚山葱真心不适应被这种酷似猫科动物一般的眼神盯住。
酝酿半响，才开口询问“boss michael是吧，请问我的工作是”。
老板并不答话。
他从沙发椅上起身，脚深脚浅地走到自己面前。
又是一通打量。
姚山葱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偏这时对方又伸手过来。
也不知是哪根筋不对了，姚山葱居然没有闪躲。下一秒，那只手触到了他后脑的疤。
力道不重，没有让他疼痛。
“连自己是谁都不知的人，叫我怎么给他工作~？”年轻的老板翘起嘴角，手指转移到姚山葱的下巴。捏住，抬高，逗留只点秒便撤下。
笑的一脸坏相。
姚山葱茫然地与之对望。
“算了算了，不知就不知吧，”老板兀自笑言，拍上他肩膀，“就当是报答你大佬当年没让我变冻猪，就给你做我的头马吧~~”
姚山葱完全跟不上这位老板的思维节奏。
迟滞几秒后他看住老板的眼，询问“冻猪”同“头马”是乜嘢。
壁钟此刻九点敲响。
“今日先跟我去巡场，其他的事明天再讲，”老板手一招，勾勾唇角，“场子很大，跟紧我。”
年轻的老板没有讲大话，场子真是够大。走走停停，看看讲讲，不知不觉已到饭点。
“今日我请，想吃什么随意。”小胡子老板慷慨地讲。
结果是慷慨了两碗牛杂面，打包了一壶海鲜面。付出一百块还有的找。
午后，姚山葱口中衔着老板赠送的棒糖，随老板一起去到休闲区某间。
某间里搭着个狗窝，上面贴着块标牌，标牌上刻有四个醒目的大字：
“内有恶犬”。
“laughing仔~！”
随着老板一声唤，姚山葱的眼中即刻闯进条大型犬。
毛长长的遮住眼，黑色鼻头跟弯起的唇线看起来很亲切。
“屋企冇人照顾，我就带他一同过来D&N，”老板笑着抚弄狗毛，话声则是对住他，“那家的海鲜面它最爱食。劳驾，替我装到食盆里。”
姚山葱之前扮过犬，却是头一回见到这样可爱的巨型犬。
在大犬食饭时，他也学样趴地，目不转睛地注视大犬的嘴唇翕动。间或伸手，拨弄大犬的雪白长毛，想看看它的眼是否也同唇线那样温柔。
如他所愿，名为laughing的大犬有一张纯真温柔的脸。
见其如见某人，一直都是温柔地对他微笑，令他分分钟想要同他一道。
“原来你也中意古牧的咩~”老板笑出两排白牙，揽住他的肩，“这样吧，你也别做我的头马了，干脆就替我照顾laughing仔吧，我看它也挺中意你的~”
姚山葱笑着点头。一人一犬，齐齐看住老板英俊并痞气的脸庞。
这个画面搞笑又温馨，年轻的老板一瞬感觉自己升格当了爹。
姚山葱被揉了脑袋。老板离开前叮嘱“有事来大堂，或者CALL我，号码已存到你的行动电话”。
时间不缓不急地流淌。
姚山葱与大犬和乐融融了好几个钟后，也等来了接他返家的苗正初。
天色虽然是全黑了，在望见男人的笑面时，姚山葱却好似望见耀目的太阳。
“大佬~~！”他扬起被阳光点亮的唇线，迅速将本日经历汇报一遍。
语速略快，声量略聒噪。
年轻的老板在旁边轻抬嘴角，“噪音扰民，劳烦二位返屋企先。”
两人居然听话，挥挥手，不带半点留恋。
又是一段不缓不急的时间。
万籁俱寂的现下，年轻的老板正对住大犬脑袋上平添的小辫发呆，一把熟到不能再熟的声线陡然贯穿他的耳。
清亮聒噪，又温暖吸引。
“外卖到~！”板寸男携一身风尘，眉眼弯弯，冲他晃动手中的袋：
“番薯糖水，华记的哟~~”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4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