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等到你》南回南回

6、之六

　　久久得不到她的回应，楚默羽心里别提有多紧张，手心里都出了一层细密的汗。这段时间，他冷静的想了很多，想他和艾雪，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他以为她不重要，所以从来都没有正视过她的感情和感受。他已经把她对他的好习以为常，像是每天都要吃饭一样，只是本能。
　　这两年，他过得一点都不好。艾雪留在他生命中的痕迹太多，他想要忘记她好好生活，也不想再找她。可是却事与愿违，他几乎做每一件事情都会想起她，想起她曾在他耳边唠叨的声音……像中邪了一样，越想忘，反而记得越清。
　　去参加大学同学的婚礼，他并没有多大把握可以在那里遇到她。幸好，他运气一直都比较好，他看见她了。他按捺着心中的激动走向她，她却逃跑了。他死命的追....却发生了意外。
　　事故后，知道是她一直照顾他，他有多高兴呢？他甚至荒谬的想过，只要她一直在身边，就算这样一直看不见也无所谓....每一次对她说狠话，他心里都很难受。可是多纠结，他眼睛看不见了，她却回来了，他气自己，居然找不到一个理由去挽留她呆在自己身边。所以总是说那些违心的话，像是在证明他在她心里还有分量似的……想起来，他都觉得自己可笑。
　　说出要结婚的话，他实则是在用他这个人在赌。他知道他很自私，可是，他真的没办法再让她离开。
　　沉默了很久，艾雪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轻声道：“默羽，不要开这种玩笑。”
　　他不是没想过她会拒绝，却没想到她会用这么云淡风轻的语气跟他说：别开玩笑。
　　呵~他楚默羽是那种会开这种玩笑的人吗？他突然就想起了两年前，他说要跟她在一起的时候，她也迟疑着不肯相信。约好了第二天见面，他只是去的晚了，就错失了她。从那以后，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他问遍了她身边所有的朋友，居然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他知道，她们不是不知道，只是不肯告诉他而已。
　　因为这件事，他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找好的实习公司都没有去报道。只是三番五次的去找和她要好的女生找她的踪迹，被他问得烦了，终于有个女生跟他说了实话，还将他骂了个狗血淋头。
　　那个女生说的话，他至今都觉记忆犹新，她指着他的鼻子大骂：“楚默羽，你现在不是都正式跟丁薇薇在一起了吗？艾雪走了不是正好，再也没人烦着你了。都说人是犯贱的，我看你就正好是那典型。她烦你的时候，你巴不得她离你有个十万八千米远，现在她安安静静的离开了，你又这么死乞白赖的想要找她。找她干嘛！你以为她真是傻子吗？真安心在你身边只当个合格的朋友。你这男人到底有没有良心，你明知道她那么喜欢你，对你掏心掏肺的，你没个回应就算了。现在怎么回事？还嫌伤她不深？要拉回来在她面前秀恩爱才安生是吧？不带你这么折磨人的！”
　　打那以后他才知道，原来他之前都是那么混蛋，他更没脸再去找那些女生要她的地址和联系方式。
　　艾雪见他没有反驳，便知刚才他肯定是说的玩笑话。她无奈的笑笑，他现在怎么还会有心情跟她开这种玩笑。他是想让她不要再对他抱有任何期待么？所有才说了那样的话来捉弄她？看来，默羽一点都没有对她改观，还是那么不喜欢她。
　　她沉默着站起身，才刚一动，就被楚默羽抓住了手腕给扯了过去。他看不见，又起的急，撞了桌子一下，桌上的碗碟登时发出了“刺刺啦啦”的声音。
　　“你又想要离开？”楚默羽的声音带着怒气，艾雪却听得莫名其妙。
　　她不知他为什么要说“又”，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要离开他身边。两年前的不告而别，也只是觉得到了她该离开的时候罢了。她怕自己再留下来就会变成自己最讨厌的那种人。不是吗？她还是那么喜欢他，他身边却已经有了丁薇薇，她要如何自处？之前虽然知道他喜欢丁薇薇，但两人总归没在一起，就算她黏着，旁人看着也顶多说她一句厚脸皮。两人都在一起了，她还在他们身边打转，那叫第三者。
　　她虽然脸皮厚，但也有底线。当时离开，也不单单是因为知道了他们在一起的事。她那段时间本就冷静下来想了很多，加上父母都希望她去离家近的C城工作。A城已了无牵挂，所以她才走的那么洒脱。
　　离开的两年间，她每天都安排的很满，就是怕自己会因为太过想念他而中途放弃跑回A城。她几乎都没跟大学的朋友联系，怕她们会一时嘴快就透露出他的近况。她自然是希望他过得好，可是一想到他身边的人是丁薇薇而不是她，她又会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