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不再说再见》南回南回

9、陆离篇之二

　　小小告诉我，她爸妈不喜欢她，总是忽略她，只疼爱她的弟弟。她说起这些时，眼里总是写满了受伤。我明白，她不过就是个孩子，应该是天真烂漫的时候。
　　“陆离，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你就想跟你说些什么，很奇怪对不对？”
　　她哭了，红着眼眶问我。
　　我心里很难过，想要把她抱进怀里，理智却更甚一筹。我最终只是摸摸她的脑袋，微笑着摇头。
　　一切好像早已安排好的剧情，我们只是其中的棋子。
　　我也以为，我会一直这么陪着小小，直到我们都苍老。
　　可是学校的例行身体检查，却打破了我这小小的愿望，我甚至变得有些绝望。我四处寻找小小，却在一个超市外面找到了她，她竟然在偷东西。那么明显，不过就是想让人抓住她。
　　我想跑过去，可是脑袋却突然一片眩晕，我在马路的这边，看着她的身影渐渐消失。
　　我醒来的时候，电视里播的新闻一下子震惊了我的神经，我流泪了。我跳下床，拔下了输液针，横冲直撞的朝外跑去。我脑里全部都是小小的身影，现在的她，一定是害怕极了。
　　我要找到她，告诉她，还有我，她会没事的。
　　还有我——是吗？我突然就蹲下了奔跑的步子，我弓着身子，突然就泪流满面。
　　那天的结局是，我并没有找到小小，被父母硬拉着拖回了医院。
　　我常常想，病魔怎么可以这么残忍生活已经如此薄情，小小已经如此可怜，我怎么舍得丢她一个人就此离开如果连我也走了，她要怎么办？一想到她流泪的样子，我的心口就一阵阵绞痛。
　　我再次见到小小时，她只认得我。可是，她却忘了所有的事情。
　　刚开始的两年，我都任小小那么活着，没有记忆的，只有我一个人陪在她身边。我不知道，那是不是自私，可是，我不想让她难过。
　　可是，现实总是让人难以逃脱，我的身体越来越不如一天。我清楚的知道，我能陪在她身边的日子越来越少。
　　我开始四处走访，有时候带着小小，有时候一个人。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我的身体越来越差以后，小小变得爱缠人了，总是无缘无故的对着我撒娇。我脸上挂着勉强的笑意，眼里却盛满了泪水。
　　终于，我找到了一个老中医，他说，小小的疯病，只是心理上的原因，如果她肯正视问题，疑难就解决了。我知道这有多难，无奈的叹口气。这种结论也不止一个人说过，办法也有，不过以前的我是从不会试的。
　　我宁愿小小永远这么疯着呆在我身边让我照顾她，也不愿意让她再一次经历那种心灵上的折磨，我看着也难受。可是今时不同往日，我没有机会再照顾她，只有她完全恢复过来，我才可以放心。
　　我想了很多种办法，都没有起到作用，我的身体却一天不如一天了。
　　偶尔翻起很久以前和小小照的照片，我记得，那个时候的她才上高一，扎着个马尾，看起来精神又活泼。那个时候的小小，还是那么的开心。
　　或许就是那个时候小小的触动，我突然有了一个决定--故情重演。这也许是个老套的做法，可是对于时间有限的我来说，却是不容错过的机会。
　　高一，初次遇见的街角，只是演变成了高三。
　　我没想到，小小居然连那句玩笑话都记得那么清楚。
　　“你是王子吗？”
　　我笑，心里却淌着泪。
　　小小，如果可以，我愿意永远做你的王子，许你欢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