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
-
“茧，我来帮你！”信脸色一变，疾步向我飞奔而来，“嗖”的一声，他眼前灯光一暗，一个巨大的身影笔直地站在他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小子，你的对手是我！”胖子大喝一声，冲着他就是一记直拳。
“小妞，你在看哪儿呢！”趁着我分神之际，瘦子阴笑着向我投来几枚苦无，逼得我连连后退。
“和我战斗竟然还敢走神，你可真是勇敢呐！”算准了我会倒退，瘦子身影忽闪，陡然间在我眼前消失，我顿时慌了神，瞪大了眼睛四处搜索，忽然间，腰际传来一阵剧痛，一股猛烈的冲击力直挺挺地将我推向了前方。
不好！
心下大骇，可此时强烈的疼痛感让我连半点力气也使不上来，膝盖一软，“啪”的竟脆生生跪倒在地上。
腰间的阵阵痛处疼得让我几乎流出了眼泪，探手一捂，竟流出了烫人的液体。
“哼哼哼哼，哈哈哈哈！”瘦子扭曲地笑着，舔舔手上不停低落的鲜血，怪吼道：“小妞，去死吧！”
我惊骇至极，瞳孔里倒映出他运作着查克拉的手正快速朝自己的心脏袭来。
大脑中陡然“轰”的一声，血液仿佛凝固在了血管里，一股寒意从后背悠悠升起。
逃不掉了，逃不掉了！
“啪嗒啪嗒”，骨头脆响的声音与关节扭断的咔咔声一阵一阵的响起，像是夏日的冰块正被人用力地咀嚼着。
啊！！！！
我魂惊胆落，伤口火辣辣的，像是正有什么猛烈撕咬着我的身体，流淌在地下的血液愈来愈多。
痛，好痛！
我……
要杀死你！！！
心脏处有什么东西正鬼祟涌动，一股莫名的黑暗和哀伤像看不清的迷雾一般迅速包裹住全身上下，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此时都开始狂热地躁动起来。
你，想死吗？
嘴角即刻向两旁扬起，露出令人无法挑剔的完美弧度，我稍稍侧了侧身，躲开他正欲攻击的要害，逼近他的身体，拉近我们二人的距离，他顿时惊愕失色，难以置信地说：“不，不可能！”
你想死吗？
左眼的血花瞳极速运转，像是钟表内突然快进的指针，他的双眼准确无误对上了我火红的瞳孔，被那抹几近绛紫的红色火焰所蛊惑。
你想死吗？
他的眼神已经开始游离。
但是，我不想你死！
我向前用力一踏，手臂一伸，嚣张至极地掐住他犹若木柄般细瘦的脖子，慢慢举高，看着他的腿从脚掌到脚尖，一点一点离开地面。
心中有什么正发疯似得咆哮着，像是被禁锢的灵魂陡然间得到了释放。
在火焰的灼烧中悲鸣吧！愚蠢的人呐！哈哈哈哈！
我仰头无声的大笑，动作夸张的几乎到了妄自尊大的地步。
“不，不要！”陷入极度幻觉的瘦子惊恐失色地拼命蹬腿挣扎，红脸赤颈地憋屈嚷嚷道：“救救我，救救我！咳咳……”
“可恶！臭婆娘！”不远处的胖子咒骂着正欲冲过来，身子却向后猛地一顿，他迟迟回头看去，发现自己的一只肘子正被信紧紧捏住。
“你的对手，是我！”信眸中白光一闪，抬手便是一扭，手中的肘子就像拧毛巾似的扭成了一卷一卷的，肌肉与肌肉之间崩裂的“呲呲”声听得真叫人大、快、人、心！
我痴笑着斜眸瞥了一眼已经毫无知觉的右手，笑的更加欢畅。之前为了躲避瘦子的攻击，对他施下幻术，竟然白白牺牲掉了一只手臂！
算了，无所谓了。
疼痛吧，就这样继续疼痛吧！
只有疼痛才能让我更加清醒！
掐住瘦子的左手瞬间松开，他毫无防备地坠落下来，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泰然地捡起掉落在地上的花奈，我笑若春风，定定地看着他。
手中的花奈缓缓举高，接着“唰”的一声直直砍下，耳边应声响起了瘦子痛苦的哀嚎。
腰间的血液已经凝固，伤口正在快速愈合，被扭断的右手也渐渐能够动弹。
手中的花奈像是通灵的活物一般，不停地砍在瘦子身上，避开所有要害，一点一点地割掉他新鲜的肉质，看着那痛苦到扭曲的脸，心下竟然是一片快感。
我在干什么？
头脑浑浑噩噩的，好似刻意被人蒙上了一层黑色的纱。
我在干什么……
“臭丫头！去死！”一个声音由远及近地穿透我的耳膜，有什么正朝我冲过来。
感受到了威胁和浓厚的杀意，大脑连指令也未来得及下达，提着花奈的手却立即执刀划去，而另一只手也不受控制似的，竟自然地向空中抛出四枚附着浓郁查克拉的手里剑。
“啊！”身边陡然出现的人影却在离我三步之内骤然停住，余光瞥见那直勾勾注视自己的目光，我徐徐转过头去，露出嗜血的笑容，张开淡红的唇，一张一合地对他那布满横肉与血迹的脸说道：
再、见！
他瞪大了瞳孔，眼珠中的光泽渐渐消失，“咚”的一声向后栽倒下去，与此同时，头顶上传来窸窸窣窣松动的声音，看来手里剑已经割断了那碍事的丝线。
“茧，你这次过分了！”信站在离我较远的地方厉声喝斥道。
被他这么一喝，大脑稍稍清醒了一些，脸上的微笑渐渐收敛，我木然地回头，望着他，眼中一片死寂。
他斜了一眼我身后已经不成人形，痛苦呻、吟的瘦子，嘴角微沉，朝他丢出一枚手里剑。
听见重物倒下的声音后，我才完全回过神来，脑子里一片混乱，像是一条被打成无数结巴无法解开的麻绳。
“你先休息会吧，我去找找他们所说的号码牌。”信移开目光，径直朝我身边走来，与我擦身而过。
脸庞涌上一抹倦意，我缓缓吐了口气，信的眼里有太多对我的恐惧，是我做错了吗？
当他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洞穴一处后，头顶上，一个空灵的声音响起，“女孩儿，谢谢你。”
我疲倦地抬头，那只巨大的蝴蝶扑扇着翅膀绕着洞顶一圈一圈的飞舞，所到之处，无不洒落些许晶莹的淡蓝粉末。
“真不愧是继承了百里家族优良血统的宗室族人，竟将血花瞳运用的如此自如。不过，女孩儿，你难道已经嗜血弑亲了吗？”
我眉头一蹙，这话是什么意思！
像是察觉到我微薄的怒意，她立刻解释道：“请不要误会，我的意思是，你的嗜血状态是从怎样开启的？百里家族的宗家当家者只能有一位，能成为家主的要求便是拥有‘嗜血狂态’ ，它属于百里家血继限界的一种。而‘嗜血狂态’必须是从与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亲人身上得来。百里家族十分强盛，但强盛也是需要付出代价的。百里家族不同于其他大族，其他大族一旦传承家族能力便可随意使用，但百里家族却恰恰相反，虽然也能传承，却要付出与之相应的代价。‘嗜血狂态’是将自己本身的愤怒和恐惧转化为强大的查克拉，进行大规模杀戮，但是，并非人人都能得到这种力量。获得它的条件是——杀死自己的亲人！”
什么？！
我的眉头越拧越紧，她在说什么鬼话！
“凡是百里宗家出生的，必定是双胞，只有一方杀死另一方才能获得这莫大的荣耀，所以，你应该，已经杀掉了那个人吧？你的同胞。”
她在说什么？我的同胞？
我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多。
这个身体有同胞？
她是在开玩笑，还是我在做梦？！
“从你的表情来看，你一定还没接受过血之洗礼吧？那可就奇怪了……”
最奇怪的，是你才对吧。我在心里不满地嘀咕。
“难道……是因为你的同胞已经死了吗？”
什么？！
心下突然闪过一个景象。
“除非一方自愿放弃生存权利，另一方才能获得力量，只有最强的人才有资格继承这份荣誉，换句话说，只要彼此之间有一人死亡，另一人便可获得‘嗜血狂态’。”
胸中猛地“咯噔”一下，难道是因为这个身体的主人死掉了，我才在不经意间开启了这种疯狂的模式？不对吧，我们两个可不是同一个人，就算像这只蝴蝶所说，双胞之间互相残杀，可我也不属于这双胞范围内吧！难道百里瞳本身就只是一人，没有多余的兄弟姐妹？或者是，在母亲肚子里，生存力比较强的百里瞳就已经吸收掉了自己的同胞？
“看来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呢。”
气氛一时诡异起来，不光是我，连蝶姬也陷入了沉思。
“不如，你回一趟百里族？”良久后，她开口询问我的意见。
心中霍然明亮，对啊，我何不一趟百里家族？蝶姬，还有那件出现在服装店的百里家的旗袍，看来我有必要回一趟我的故乡了！这个身体隐藏着太多的秘密，不解开，恐怕今后一旦发生些什么自己都不知该如何行动。
“百里家族的密室里，有一样东西，或许你能用得上。”
我神色一愣，什么东西？
“我自从离开百里后，在这个呆了很久很久，你我今天相遇，也是一场缘分，那么，我们现在来签订一个契约吧！我自愿成为你的忍兽，听从你的召唤，不论何时何地，一旦你死，我则与你的后代继续签订，女孩儿，你愿意与我签订契约吗？”
我不假思索地点头。
眼下的怪事太多，而且关于这个身体的一些事，我还得靠这只忍兽帮忙。
“那么，契约成立，妾身蝶姬，愿终身为百里族宗室服务，直到宗家继承人逝世为止，一旦继承人逝世，妾身愿与新继承人新订契约。汝可否答应？”
脸色渐渐凝重，我徐徐点头。
原本平静的洞穴里忽然迎面而来一股狂风，我不禁侧了侧身子，这时，裸、露在外面的右臂上忽然一阵刺痛，我以为是风力过强所致，却发现，原本光滑如瓷的右臂上隐隐约约出现了一个形状。
诧异地抬头望去，那只蝴蝶似乎越缩越小，而手臂上的形状也越来越明显。
“我，随时听从你的召唤，主人。”如同女子一般温柔的声音渐渐消失在空气中，而那只蝴蝶的身影也逐渐变得透明，最后淡去，仅留下一个翩翩起舞的蓝色蝴蝶的纹身印刻在白皙的雪肤上。
我盯着臂膀上的蓝色印记，心里不由有些发堵。
百里家族的秘密……看来我得找个机会回一趟百里家了。
“茧，号码牌都找到了，在洞穴里也发现了犯人们的尸体。”信的突然出现，将我从思绪中给拉出来，“我按照卷轴上的要求，找到了和我们相应的号码牌，至于战利品，我拿了他们的衣服，你的话，应该会拿他们的吧？”他瞟了一眼倒在地下的两名死尸。
我默默点头。
“喏，你的号码牌。”他从一小袋号码牌里抽出两张号码递给我。
“剩下的怎么办？如果大家都找不到而我们却找到了，会让人起疑的。”
我低头沉思片刻后，对他比划出几个手势。
“往人多的地方丢？”他眨巴着眼睛问。
没错。我坚定地点头。
聚集在一起的人越多，他们彼此就越容易引发战争，而我们如果躲在隐蔽的地方直到考试时间结束，就可以避免战斗。天马上就要亮了，第二天，是人心最焦躁的一天，这一天我们尽量不要行动，否则很容易产生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被杀的两人背包里还有剩余的食物，足够我们再撑一天，第三天的早晨，我们就可以前往森林出口处，提交成绩了。
在征得信同意之后，我们用剩余的查克拉制造出了分、身术，所有分、身各自携带一定量的号码牌，随机分洒，而我们本人则躲在这个洞穴里，消磨着剩余的48小时。
在洞里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下来，将自己蜷缩在一起，抱紧双膝。
唉。
水和佐井的中忍考试，也不知道进展的怎么样了。
就这样在洞中躲到了第三天的清晨，我和信二人开始伺机而动了。
我们恐怕是历届暗忍考试中最有运气的考生了，不光率先夺得了号码牌，连返程的一路上也未被袭击。
不过现在的森林，就像是一个尸横遍野的屠宰场，一路上总能看到考生与考生之间厮杀搏斗，血腥的味道刺进鼻口，着实让人恶心不已。
半个小时后，我们两人抵达森林出口，幸而我们并不是第一个来的，所以未被人起疑，心下总算松了一口气。
提交完成绩之后，我们算是获得了进入下一场考试的资格，考场安排人员让我们先自行休息，准备下一场考试，念到名字的考生则会被带到指定的考场。
靠在一棵大树下小憩时，听见附近几名考生正在窃窃私语着：“也许下一场考试会和中忍级别的考生比试呐！”
“骗人的吧！那怎么打的过！”
“没有骗你，我刚才去看找考官的时候看到他背后藏着一份名单，上面全是对战的人名，我认识的一个中忍的名字就在里面！”
“完了，这次不仅考不过，连命都要陪到里面去了！”
“唉，这下完了，下忍和中忍还是很有差距的啊！”
……
神经霎时绷紧，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形。
看来这场考试，很棘手。
几近中午，信才被叫到名字，由人带领着离开。那时候的我完全没有想过这场考试的意义，从而也导致了我，在这之后，失去了最亲密的人。
那是我，见到信的最后一次。
我们连一声道别都没有，仅仅只是分别时，见到的他的单薄背影。
“012439！”坐了一会儿，远远的听见有人念到我的忍者登记号码，我立刻站起来，走过去。
“你的代号是茧？”一个拿着计分板，身材高挑的监考官斜睨了我一眼，漫不经心地问。
我默无声息地点点头。
“跟我来。”他转过身，趾高气扬地跨着大步向前走，完全不将我这种小角色放在眼里。
我们二人来到一个空地上，这片空旷的空地是由钢丝铁网围成的一个规矩的矩形，这不禁叫我想起了现代的网球场。
在这铁网密布的场地里，仅有两个出入口，但都被人用坚实牢固的锁给锁住了。
监考官从衣兜里掏出钥匙，打开拴住入口的锁，毫不客气地推了我一把，“喂，进去。”
我微微踉跄了一下，满腹疑惑地走进去，忽然，身后传来一声清脆的铐锁声，我吃惊地回头，只见身后的入口已经被考官锁住。
这是，防止我逃脱吗？
心下不禁鄙夷，都到了这里，我怎么可能会逃？
这时，一阵开锁声从对面响起，我转头看去，脑中瞬间“轰”的炸开，喉咙不由“格格”收紧，一时间竟呆滞地立在那里，一动不动。
“茧，看来你顺利的通过了考试了呢！”走进来的可人儿笑盈盈地望着我，浓密的睫毛轻轻的眨动。
我定定地看着她，面色苍白如纸。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