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前歌语》一人一

6、第 6 章

　　一个杂乱狭小的黑屋子里，十几个少女坐在一堆，手脚都被绑着，几个蒙着面巾的大汉拿着锋利的大刀在旁边守着，她们不敢动也不敢喊叫，只能瑟瑟发抖的低泣。
　　金豹正琢磨着要在交货日前凑够人数，现下还差四个，得叫兄弟们都在抓紧搜索。
　　李子脚步不稳地跑来，喘着气道：“豹哥，有个不错的目标！”
　　金豹站起来，用力推了下李子，大声道：“走！”
　　几个人混迹在人群里，时不时往一处偷瞄，一个蒙面的苗疆少女骑着马儿悠悠漫步，虽然看不真切其相貌，但凭身形判断定然是不错的。
　　少女到一个小摊前呱啦说了几句话，小贩表示听不懂，于是有些失望，继而往前走。
　　此时一个人影飞身从她旁边经过，她下意识低头，只见腰间的钱袋不见了，慌忙加鞭赶马去追，拿着钱袋的偷儿入了巷子，她只好下了马，在追跑中远离了人多的地方。突然手脚都被束缚住，随即被人扛了起来，面巾掉落，下巴被迫抬起，眼前有个陌生的蒙面男人，往她嘴里塞上了布块。
　　看着少女的姣好容颜，金豹满意地点头，然后对其他人唤道：“走！”
　　不远处一个白衣少年悠闲地坐在树干上，把刚才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苗疆少女被带到了黑屋，仍是被绑着手脚，丢到了人堆里。她惊恐地看着周围的一切，嘴里大声喧哗。
　　李子把刀刃置再她眼前，声音就小了很多。
　　“哼，”张坡把刀收回。
　　不一会，又有三个少女被抓了进来，同样以刀震慑住了。
　　金豹看了下刚来的这三个，在穿白衣的少女身上目光停留了稍久一些，然后一掌搭在张坡肩上，放声一笑，“不错！不错！”
　　李子忍不住摸了下白衣少女的脸，口水都快流出来了，“这个，真美……”
　　白衣少女脸色吓白，赶忙往后躲，瑟瑟发抖地抱着旁边苗疆少女的手臂头也不敢抬。
　　金豹严肃道：“明天就是交货日，不能再出差错，今晚上照看好她们！”
　　几个男人走出了小屋，从外面传来上锁的声音。
　　屋里少女中有一个确认那帮人暂时不会回屋，表情平静了下来，正是作苗疆女打扮的钱歌。
　　她安慰地轻拍挨着身旁的白衣少女，对方好似感应到了一种依靠，侧身抱住了钱歌。
　　钱歌不敢说中原语暴露身份，只好把手搭在她的背上，心道这女孩子的身体怎么那么结实。
　　白衣少女此时抬起了头，似笑非笑。
　　钱歌看到这张熟悉的脸，神色稍变，不想惊动其他人，只有慢慢使力推开。
　　不料对方抱得紧，在不作大动作的情况下根本推不开，钱歌只好放弃，用口型说：“蔺云堂，放开！”
　　蔺云堂压低声线，嗲声道：“我好害怕啊。”说完还趁机蹭几下。
　　钱歌鸡皮疙瘩都起了，板着脸。
　　好吧，适可而止。蔺云堂放开了她。
　　钱歌看看周围，有几个女孩只是好奇地望了他们一会并没多上心，暗自舒口气，拉着蔺云堂挪到最内的角落里然后背对其他人。
　　她把他的手掌摊开，在上面划字：‘你怎么在这？你这身打扮怎么回事？’
　　对方也回应她：‘跟你来的，’过了一会，再划写：‘牵挂你。’
　　她皱眉，‘这不好玩。’
　　‘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其实他是抱着看戏的态度来的，难得有特别的姑娘让他感到有趣了，可不能就这么放走了。
　　钱歌早对关蔺云堂这个人略有所闻，再加上际接触了解，不敢往旖旎方面作想，大概猜到了对方的意图，但是内心还是有些触动到了。
　　点点头，‘谢谢。’
　　‘我帮你，其他的以后说。’
　　‘万事小心。’
　　‘你也一样。’
　　夜里有人送来饭菜，每一个人前面都拜访了一份，见到她们拿起手中的外快方才离去。
　　钱歌吐掉嘴里的饭菜，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纸团打开递到蔺云堂鼻前，惹得他一阵恶心，也吐了出来。
　　她在他手上写到，‘不要吃，’然后偷偷拿出一些肉干给他。
　　蔺云堂大概明白了她的意思，收下肉干，一块块咀嚼起来。
　　在场的人除了他俩即使没有胃口的也多少吃了一些，没过一会就昏睡了过去，注意到窗上映出的影子，蔺云堂和钱歌连忙也躺下。为了多保存些体力，不一会也各自入了眠。
　　光亮伴着鸡鸣从窗缝中进入洒在屋内，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听见门上响动几声，几个大汉一拥而进，一麻袋套住一人，往外抗走。
　　钱歌静静地感受身边动静，知道自己的位置被移动过好几个地方，走过了好长的一段距离。
　　隐约闻到淡淡的咸味，听到坐在身边的女子发出呕吐的声音，想来是在海上吧。
　　全身被带着跌撞了一会，待她回过心神，眼前一亮，就被拉扯起来推着往前走。脚步有些虚浮，差点摔倒，手心传来温度，随即腰上有了支持，回神一看，是蔺云堂。
　　瞥向周围，此时除了金豹一行人，还有很多穿着红衣戴面具的人。
　　她们由海滩边带到岛屿深处，穿过层层树林，便见到了一片人工改造过的空旷之地，大致呈圆状，最外围一圈立了很多面奇怪图案的旗帜。场地中间修了一座怪异的水池，池中心地形凸起置着一张红色帷幔的床，池边缘等距离地向外延伸出一条条如手臂宽度的分流道，道的尽头是小水坑，每个坑旁站着一个拿着圆盾的面具人。
　　钱歌摇摇头，甩掉内心的不安，水坑大小刚好能完全包容下一个人，而数量又是十六个，正好等于被绑来的人数，不会是巧合吧？身子不自觉有些发软。
　　腰间力道收紧，把注意力转向身旁之人，看到他眼中的担忧，扯扯嘴角，强制自己镇定下来，轻轻推开蔺云堂。
　　金豹一行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面具人把她们带到水坑旁，正如钱歌先前的担心，果然一人对应一个坑，令人不安。被绑的人大多已害怕得泣不成声甚至晕倒，只有钱歌和蔺云堂冷静地看清了眼前的一切。
　　一群人扛出四面大鼓放在旗帜旁边，然后几个戴面具的上身赤裸的大汉敲了起来，不时搭配着男人的吆喝声。铃铛声响起，从空中落下一位戴着面具的女子，踩在水面上起舞，婀娜多姿。
　　随着女子的动作，面具人们越来越激动，叫吼声不断。最后一个动作完成，女子沉入水中，所有人安静了下来，一个红黑色交错的身影进入床幔，依稀是个身材健硕的男人，他作了个抬手动作，就有人喊道：“血寄！”
　　面具人一得到命令就把被抓的女子一个个强制没入水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