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追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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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法坐上浮行飞车，看到纳亚设定的导航目标点，撇撇嘴说：“你是为了给某些人避开我争取时间吗？”
纳亚失笑，启动了引擎。
浮行飞车腾空而起，在自动航行仪的安静平稳地向目的地飞去。
“你不相信老大在汤克家族总宅？”纳亚在车内冰箱里挑了一瓶低度的果酒，倒了两杯，往戈法的杯子里加了三块冰。
戈法接过照自己习惯加了冰的酒，仍是一脸不相信地说：“老大可能出现在联邦任何一个地方，但都不应该是汤克家族总宅，他可是干出了潜入总统住宅威胁总统做交易的事。”
纳亚笑了笑：“所以想要对付他的那些人也会这样想。”
“我不明白，你现在到底是哪一边的。”
“哪一边都好，至少我不会背叛你和老大。”纳亚顿了顿，看见戈法想要刨根问底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的表情，耸了耸肩：“好吧，都告诉你——我现在不能让人知道我回来了，尤其是总统，所以暂时让我当一段时间的‘影子’吧。”
戈法点点头，问：“你会有危险吗？”
纳亚撑着额头——这根本就不是他刚才所说的重点好吗！
戈法严肃地说：“虽然我不太了解总统直属部队的要求，但肯定比HSSH严格得多，你的行踪万一被发现，这就是严重的欺瞒。”
“我会做得很好，相信我。”纳亚笑着说：“快到地方了，你从正门进去，老大应该和安婕在一起，我会从别的地方混进去，很快就跟你们会合。”
戈法狐疑地看着纳亚，他确信纳亚有什么事情没有告诉他，但这一次纳亚什么都没解释，他只好讪讪地点点头：“那就这样。”
浮行飞车驶入汤克家族总宅的大门，车上只剩下戈法一人。虽然他和安婕已经订婚，但按联邦贵族的惯例，安婕在结婚以前都要留在汤克家族。安婕“因身体不适”提前离开会场，他虽然借口说事务繁忙抽身，但即使被人看到他到这里来，也可以心安理得地解释为“担心未婚妻身体”。
戈法没有看到预想中兄妹重逢的感人情景，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两张同样充满焦虑的脸。
“出什么事了？”
安婕和阿瑞斯小声的谈话被打断，她有些意外地看着戈法：“你怎么回来了？”
戈法瞥见阿瑞斯就像是昨天才见过他的表情，心里顿时觉得有些失落：“伊莎找你的时候我就觉得有什么要紧的事情，没到是老大回来了，不提这个，你们遇到什么麻烦了？”
安婕走到戈法面前，低声说：“莫新被诺玛夫人带走了，哥哥直觉有些不妙。”
戈法不假思索地说：“那就去追上去啊！”
安婕摇摇头：“她有话要单独跟莫新说。”
戈法大步走到阿瑞斯身边：“老大！你敢去双旋军团的老巢抢回莫新，就不敢对诺玛夫人提出留在莫新身边的要求吗？万一她要让莫新离开你怎么办？她要说服一个人，理由总是很充分，莫新虽然聪明，但是应付这种事还差得远。”
安婕拉了拉戈法的衣袖：“你别这样。哥哥已经很担心了。”
“既然担心成这样，就出去找啊！”
“戈法，你别……”
“安婕，”戈法侧身看着安婕，“你是不是知道诺玛夫人把莫新带到哪里去了？你要看着你哥哥继续这么担心吗？担心倒是无所谓，如果她真的说服莫新做什么事呢？”
安婕垂下眼帘，握住阿瑞斯的手腕：“哥哥，你信任诺玛夫人吗？”
“信任，”阿瑞斯顿了顿，接着说，“但是我仍然想看着莫新。安婕，带我去找他。”
安婕抿着嘴唇沉默不语，片刻后终于迟疑地点了点头。
当树下蜷成一团的莫新映入三人的眼帘时，戈法愕然地看着阿瑞斯，看到的是一张瞬时变得铁青的脸，安婕紧张得揪紧了裙摆，有些惊慌无措地翕动着嘴唇。
阿瑞斯顿了顿，飞快地跑了过去，小心翼翼把莫新抱在怀里，检查呼吸、检查心跳。
“需要现在叫医生吗？”戈法嘴上问着，手上已经打开了通讯器，却被安婕按住了手臂。
“为什么？”戈法难以置信地看着安婕，更出乎意料的是，阿瑞斯竟然没有回答他。
阿瑞斯把莫新抱起来，一边往外走一边说：“医生没有用，只能等他自己醒过来。”
“这是什么意思？等等，老大，你这是去哪里？”
“地下室。”
安婕拽住了戈法，轻声说：“别跟上去，哥哥现在只想和莫新单独在一起。”
戈法抓了抓头发，深吸一口气压下暴跳的情绪：“到底出了什么事？莫新得了不治之症吗？你们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为什么要瞒着我？”
安婕错愕地望着戈法烦闷苦恼的模样，忽然明白，有人把一切都告诉他了。
“是纳亚吧？”
“什么？”
“是纳亚把哥哥的事情都告诉你了吧，原来他没有在哥哥身边，是因为他要去找你，现在他在哪里？没有和你一起来吗？”
“他说他会从别的地方混进来，很快就跟我们会合。不对，这不是重点！安婕，告诉我，为什么你们要瞒着我？我就那么不值得信任吗？我就显得那么不可靠吗？”
安婕举起手捧着戈法的脸颊，望着他碧绿的眼睛，温和地说：“正是因为你的诚实和可靠，哥哥才会最终默认我和你的婚约。戈法，你选择留下来支援哥哥的计划，而不是和他一起去冒险，这需要更大的决心，你现在做到了最好。”
“那为什么……”
“那时候你刚失去父亲啊，我怎么能让那样的你……”安婕摇摇头，缓了口气，“为了弥补你的缺位，我请伊莎去见了路西恩，因为他们曾经是‘振翅’的伙伴，有你们的教官帮助，哥哥会平安的，我这样相信着，于是他现在平安无事地带着莫新回来了。”
“安婕，”戈法轻轻叹了口气，“抱歉，刚才我情绪有些失控。”
“如果感到抱歉的话，作为惩罚，就护送我去见诺玛夫人吧。”
话虽如此，戈法却被留在了温室外面，安婕的理由是，一旦事情与阿瑞斯有关，他的情绪就容易失控，所以不适合现在进去兴师问罪，戈法虽然感到不太愉快，但还是留在了外面。
安婕在温室的小屋里见到了站在花窗前沉思的诺玛夫人。她瞄了一眼桌上的两只茶杯，声音异常平和地问：“莫新喝了什么？”
诺玛夫人淡淡地说：“若斯利花蕾茶。”
“他晕倒在路边。”
“他只是累了。”
安婕吸了口气，努力以平缓的语调说：“如果你是爱哥哥的，就请不要伤害莫新。”
“他从你身边夺走阿瑞斯，而且随时可能让阿瑞斯丧命——你打算维护这样的人吗？”
安婕不假思索地说：“我把他视为哥哥的一部分，没有理由不维护他。”
诺玛夫人侧头看了安婕一眼：“让他留在阿瑞斯身边，是我们在冒险。”
安婕拧着眉头问：“你给了他诱导性的暗示？”
“我只说事实。”
……
汤克家族的秘密地下室被威尔“光顾”以后，伊莎按诺玛夫人的要求，将那里与“钥匙”有关的一切痕迹清理干净，布置成简洁的居室。诺玛夫人像是在那时候就知道阿瑞斯会回来，会住在那里，准确地说，是藏在那里。
阿瑞斯把莫新抱进秘密地下室，躺在他身边，在他的眉间落下一吻：“我陪着你。”
莫新的身体不同常人，为常人设计的生命体征检测器在他身上失效。就算有医生不会泄露他们的行踪，也没有医生能“医治”他。
这一次的等待并不漫长。
莫新在熟悉而安心的味道中醒来，一睁眼就看到阿瑞斯胸口铜褐色的扣子，浑身放松地半眯着眼睛呢喃：“阿瑞斯，我梦见塔伦特了。”
阿瑞斯刚因为莫新醒来而翘起的嘴角瞬时挂了下去，可是对上莫新迷糊懵懂的模样，只能哭笑不得地一边顺着他后脑勺上翘起的头发一边说：“看你的眉头皱得能夹住芯片了，肯定不是愉快的梦。”
“嗯，我梦见记忆芯片了，”莫新前额抵在阿瑞斯结实的胸膛上，“我梦见他给我留了一张记忆芯片，里面有他录的一段话。”
“他说什么？”
“他抱怨里昂是个笨蛋，庆幸我没有因为小时候和他一起玩而被传染这种糟糕的病症。”
“笨会传染吗？”阿瑞斯笑了笑：“还有什么？”
莫新双手撑着阿瑞斯的胸口，拉开两人的距离，郑重其事地说：“我要告诉你一个非常重要的决定！”
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令阿瑞斯愣了愣，随即他心里的担忧跳了出来：“是不是诺玛阿姨跟你说了什么？”
莫新居然也是一愣，像是没想到阿瑞斯会从他的话联想到这方面。
阿瑞斯看到莫新的表情，以为真的像自己猜想那样，不禁心慌起来：“莫新……”
“她只是请我聊天喝茶啊，”莫新感知到了阿瑞斯的精神波动，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容，“你太紧张了，她只是想让我知道，她非常爱你，希望你得到幸福。”
“只有这些？”
莫新笃定地点点头。
阿瑞斯如释重负，关心起莫新刚才想说的事情来：“你决定了什么？”
莫新说：“我决定把裴叔叔的事业告诉你，并且说服你加入！”
“马科团长？为什么现在想起他？”阿瑞斯的疑惑多于好奇。
“如果裴叔叔的梦想成为现实，塔伦特一定会高兴的。”
“这就是你用来说服我的理由？”
莫新摇摇头：“这只是让我决定告诉你的理由。”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追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