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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邀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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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拥有这样一双摄人心魂的眼睛的还能有谁?不就是刚见过不久的三皇子许誉。
单澄凝视着他,敛住眼底的厌恶,“参见睿王爷。”
说话的瞬间,小清已经来到身边。
“小清,我们回去。”单澄并不想多加理会许誉。
见自家小姐似是很不待见睿王爷,小清忧心忡忡地看着单澄。睿王爷尊贵的身份摆在那,若是能攀上这枝高枝,老爷的事情就好办了,再者就算不想攀上他,也不要得罪他啊,谁不知睿王爷的手段是出了名的狠辣。
想到这些,小清扯着单澄的衣袖,不住地用眼色示意她。
单澄岂会不知小清的心思,也知道这个朝代权利集中在谁手里,谁是万万不能得罪的,但她刚穿越过来,骨子里的那股倔强还没被这专政的制度磨平,因此,并不能很好地控制自己内心的喜恶。
当初自己不就是被这一股倔强给害死了吗?抬头看了一眼那跟江非墨一样的俊颜,单澄又在内心嗤笑了自己一次,不顾小清的暗示,就想眼不见为净地离开。
“宋小姐留步。”见单澄要走,许誉伸手拦住她。
单澄防备地看着他,“睿王爷,还有事?”
俊脸一挑眉露出笑容,“久闻宋濂之女才貌双全,不仅娇艳动人且知书达理,今日一见果不其然。”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单澄也不买他的账,“传闻睿王爷心思缜密,喜怒不形于色,今日一见才知传言不尽可信。”
单澄暗暗地讽刺他脸上无害的笑容。
许誉听了不仅不生气,嘴角上翘的幅度更大了,“好一个伶牙俐齿,我喜欢。”
单澄并不理会,绕过他伸出的手想直接走掉,她猜不透他的心思,使手段致宋濂于死地,理应不会对自己有好脸色,可他看自己的眼神那么灼热,似有好感?单澄对这个想法感到恶寒,更加急切地想离开。
许誉再伸手拦住,“我在醉心楼定了位子,宋小姐可否赏脸共进午膳?”
单澄盯着他,沉默不言,无声的反抗。
许誉也不恼,弯下身俯在她耳边似是慵懒地说:“你爹的生死,只在我的一念之间。”
“你……”单澄瞪大眼看他,把心中反驳的话咽了下去,总算体会到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的无奈。
许誉看着单澄脸上的表情,便知她已屈服在自己的威胁之下了,也不说什么径直向前走去。
单澄摸不清许誉的想法,只好无奈地跟上。
跟在许誉的后头,不一会单澄便看到挂着“醉心楼”牌匾的八角楼,这醉心楼临江而立,八面设廊,好不气派!
还没跨入醉心楼,便有人迎了出来,“爷,您来了,楼上的雅间‘观江苑’早给您备好了,这边请。”
刚进入观江苑坐定,菜就一道接一道地上来了,这古代皇亲贵胄的权利还真是好使。
许是单澄脸上揶揄的意味太深,许誉竟像是看出来似地解释:“他们并不知道我的身份。”
单澄讶然地望向他,没想到他竟然能如此精准地猜中她心中所想。
看着她吃惊的表情,他又露出了一个灿然的笑容,“宋小姐,我们边吃边聊。”
单澄决定无视他脸上的得意,埋头苦吃,可许誉并没有放过她的意思,他夹着一筷茼蒿放入她的碗中,“宋小姐,你尝尝茼蒿,现在正是季节。”
单澄看到茼蒿入碗,整个身形一僵,她对茼蒿过敏,只要吃一小口茼蒿整个身子就会出疹子,那奇痒无比的滋味单澄真是怕极了,再也不敢碰它。
单澄放下筷子,见着筷子跟碗都沾染过茼蒿了,便不敢再用,“小清,你帮我换一副碗筷。”
小清以为单澄是因为睿王爷夹菜给她,她才要把碗筷换掉的,心想这么明目张胆地得罪睿王爷肯定要吃亏的,犹豫地开口:“小姐……”
单澄也不欲多加解释,这睿王爷的心思琢磨不定,若他有心定罪,她讨不讨好亦是无用,而且看着这张一模一样的脸,她实在是给不了好脸色,“我闻不得这茼蒿的味道,你换掉便是了。”
“小姐,你平时不是挺喜欢吃茼蒿的……”小清还在尽最后的努力,希望自家的主子能服软。
听罢,单澄顿了一下,敢情她只是跟宋心颜长着同一张脸,体质并不一样,她愕然的表情,小清以为自家小姐生气了,赶紧换了一套碗筷上来。
而单澄愕然的表情犹如一颗种子,扎根在许誉的心上,迅速地成长,并怒放出一朵娇艳的花朵。这一刻,他的眼底欣喜若狂,却还得压制住满心的欢喜,似是平静地说出他迫不及待的计划。
许誉状似无意地把玩着酒杯,“宋小姐,想救出宋太傅吗?”
这不是废话!
单澄一脸戒备地看着他,他越是表现得随意,她越是担心他背后的算计。
许誉见她只是戒备地看着自己并不答话,嘴角微微上翘,“心颜你大可不必如此戒备我,往后我们相处的日子很多。”
他虽是面容平和,但所说的话字里行间透露这一股势在必得。
他强硬的气势却让单澄的内心稍稍缓和,他不是江非墨。她熟知的江非墨定然不会有这样显现的声势,他所思之事,她从来摸不透。
得出他不是江非墨这个结论,她心下松了口气,只是内心仍涌起一股熟悉的失落感,只是经历的次数多了,便也没那么深刻了。
“睿王爷有话直说不必绕弯。”他不是江非墨,所以她的语气里少了那份针对,但也少了一份连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兴致。
“只要你与我成亲,我便放了宋太傅。”他压住眼底的波澜,语气平淡,像是事不关己地谈论天气的好坏。
单澄被他的话惊到,以为他对自己有什么想法,但抬头看向他时,他脸上一片云淡风轻。她便知晓他对自己无意,只是他与自己的婚姻有利可图。
单澄心底挣扎了一下,又释然,“好。”
许誉掩住心底的狂喜,也不追问她为何同意,“很好,你一过门,我便放了你爹。”
“睿王爷,交易既已达成,这顿饭也无需继续了。”
单澄一针见血地点破,然后离席。
她转身的瞬间,许誉身子一僵,紧紧地握住拳头,然后松开。
单澄离开后,许誉脸上的柔和瞬间散去,拍拍手掌,一名暗卫出现在其眼前。
“主子。”
暗沉淡漠的声音,“隐啸,把派出去的人收回,那女子不用找了。”
“是。”隐啸领命而去。
隐啸离开后,许誉看了一直站在自己身边欲言又止的左翼一眼,“你想说什么就直说。”
左翼跪在许誉跟前,“主子,让宋小姐成为王妃之事怕是不妥。”
“你说说不妥之处。”许誉面无表情地说,让人看不出喜怒。
左翼愈加谨慎,言语逻辑却不乱,“本来宋濂入狱,我们已经可以大大削弱徽亲王的势力了。朝中除了李氏一派的势力支持徽亲王继承皇位,大部分是支持主子的,剩余的虽说保持中立,但一旦李氏大势已去,他们立马会倒向主子的。至于民心,宋濂刚正不阿,历次为了百姓福利斗胆得罪大臣,在百姓眼中威望很高。他站立在徽王爷那边,再加上传统的继位观念,导致民心是向着徽王爷的,可现在宋濂名誉扫地,百姓对其失望,若我们再继续爆出二爷党贪污受贿的事情,民心自然就向着主子了,所以主子迎娶宋小姐实在是极为不妥的。”
左翼说完忐忑地站立一旁,等待许誉发话,虽说主子待他们亲厚,但他过问主子的亲事便是逾越了。
许誉赞赏地点头,而后轻笑出声,眼底却满是冰意,“若是再爆出一条徽亲王逼迫忠良,你说民心向谁?”
答案不言而喻,左翼大喜,“请主子明示。”
“如果宋濂的女儿在我手中,与我同根而生,只要徽亲王一继位,我这派定会被斩草除根,宋濂还会希望继承皇位的是徽亲王吗?”
许誉用反问句肯定了答案。
左翼肯定地点头,又皱了下眉头,“主子,宋濂就算不再极力支持徽亲王继位,以他固执守旧的想法,怕是也不会站在主子这边。”
许誉脸上冷了几分,“我早已想到这一点,既然不能诚心留在我这边,一个弃子便没了价值。”
勾起一边的嘴角,眼底的神色更加冷冽,“左翼传出消息,就说宋濂贪污之事是被陷害的。”
左翼一听不解地看着自家的主子,他知道这宋濂是被陷害的,而且更知道幕后黑手是自家主子,现在自家主子怎么竟想把这消息传出去。
许誉不紧不慢地说:“徽亲王残暴,宋濂识破其真面目,刚正不阿不愿为其所用。徽亲王察觉宋濂的离意,便诬陷其贪污受贿致其入狱,想除之而后快。幸得睿亲王不畏强权,迎娶宋濂之女为正妃,为宋家撑起保护伞。”
“主子英明!”左翼发自内心地佩服自己的主子,自从上次被刺客刺伤昏迷醒来后,主子的心思更加难猜了,但行事手段还是一样地让人折服。
诬陷宋濂入狱,虽然一部分百姓会对其失去信心,但大部分人心中还是有疑惑不愿相信向来不惜性命为民着想的清官会贪污受贿。现在这样一来,任谁也不会怀疑到许誉身上,更是将徽亲王逼到百口莫辩的境地。
“主子,幸丞相那边怕是不好应付。”隐啸执行完任务回来复命,刚好听到了他们最后的谈话。
许誉一挑眉,示意他说下去。
“主子,你忘了你曾默许幸丞相会立他的小女儿幸天丽为妃?”
好看的俊脸冷了几分,不屑地轻哼出声,“那老狐狸哪是真想当我丈人,不过是想借助他女儿这颗棋子稳住我,稳住他在我这边的地位罢了。”
“隐啸,你去跟老狐狸传个话。”许誉朝向隐啸,冷眸兴起一股玩味之意,“二爷党识破是我陷害宋濂,徽亲王已着手收集材料,不仅要恢复宋濂清誉,更想打击得我一败涂地。无奈之下,我只好迎娶宋濂之女过门,营造宋濂被徽亲王陷害的声势,唯有此才能打得二爷党措手不及。”
隐啸略略吃惊地看了眼许誉,自家主子的心思真是越来越缜密了,似是不需思考便能布成一个局。
隐啸还未回过神来,许誉话音一转,“左翼,你暗中守着宋心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