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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穿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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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澄在剧烈的头疼中醒来,还未睁开眼耳边就不断地传入呼唤声。
“小姐,小姐!”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稚气未脱又焦急的小姑娘,自己肯定是不认识她的,但是她脸上焦虑的神色很诚恳。
忍着头疼仔细瞧了她一眼,单澄顿住了——这小姑娘怎么穿的是古装?
“小姐!你终于醒了!”小姑娘的语气中带着激动。
无暇顾及她,单澄赶紧坐起来环视了一下自己所处的环境,映入眼帘的是一套雕花的檀木桌椅,抬头一看是纱质的红色床帐,让她不得不生出一个念头来:穿越了?
被这个念头吓了一跳,单澄掀开被子想下床,掀开被子的瞬间,她连仅有的一点希望也破灭了,因为自己身上也是古装。在这一惊一乍后,头痛又加剧了些,单澄抱着头问:“这是哪里,你又是谁?”
话一出口,小姑娘脸上的焦急更甚了,“小姐,这是你的闺房,我是小柳啊,你不记得小柳了吗?
见单澄捂着头,小柳赶紧上前扶她躺下,“小姐,你赶紧躺下休息,你撞伤脑袋昏迷四天了,小清,赶紧的,再去把大夫请过来,就说小姐醒了。”
单澄躺下后,头疼并没有缓解,在剧痛中一个画面不断地冲击着她。
她满脸的泪水,眼神中尽是绝望,开着车在山路上疾驰,在一个转弯处她没有减速反而加速冲出护栏,掉下山谷……
“啊……”这些片段不断地冲击着她,那时的绝望和痛苦又全部回到她身上,再也承受不住的尖叫出来。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是不是疼得受不了?”小柳看单澄尖叫着坐起来,急忙上前扶着她。
单澄尖叫出声不是因为疼痛而是那一刻加诸在她身上绝望的情绪,穿越前发生的事情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
她爱了他那么多年,没心没肺地赖在他的身边,以为他没拒绝她的胡搅蛮缠,内心应是有些许喜欢的,没想到最后竟是他一步一步毫不留情地把她逼上绝路。
谁知一心求死的她竟穿越到了另一个时空。
“大夫来了!大夫来了!”一阵清脆的女声打断了单澄的沉思。
单澄望向房门,另一个陌生的小姑娘急急忙忙领着大夫进门来,想必就是小柳口中的小清了。
大夫检查了单澄头上的伤势,又把了下脉,“小姐能醒过来就无大碍了,吃点药调理一下就行。”
扶着单澄的小柳急忙出声,“怎么会没事,小姐昏迷了四天才醒来,刚刚都不认得我了,大夫,你再好好瞧仔细了。”
“小姐,可有此事?”
面对大夫的询问,单澄只能点点头了,难不成告诉他们,自己是穿越了不是失忆了?
大夫闻言再次把手搭上进行把脉,“小姐的脉象实在是无任何异常,出现这个现象老夫实在是束手无策,惭愧,惭愧。”
“大夫你怎么能束手无策啊!”两个丫鬟都急得眼泪要掉下来了。
“小姐这种现象老夫略有耳闻,但从不知治愈之法。”
“大夫你再想想办法啊,老爷现在还在牢中,家中只剩小姐了,小姐不能再出事了。”小柳对着大夫哀求道。
在一开始的一惊一乍后,单澄逐渐冷静下来,“小柳,你不要再为难大夫了,送大夫回去。”
单澄心知自己是穿越,并无治愈之法,只是不知这身体的灵魂哪里去了。
“小姐……”小柳还想再劝说什么,在单澄的眼神示意下只好送大夫出门。
送走大夫后,单澄尽管冷静但仍有点难以接受自己穿越的事实。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穿越了,也不知道自己能在这个朝代存在多久,更不知道21世纪的那个自己是不是已经死掉了,还是终有一天她还会回到那个世界?回去,她是万万不愿的。
甩掉脑中的烦躁,单澄迅速地冷静下来——罢了!人的计划赶不上变化,想再多亦是无用,既来之则安之。当初就是抛不下身边的是是非非,才会一心求死,现在若能抛下过往种种,以一个全新的身份生活,不失为一件好事。
单澄转向另一个丫鬟小清,出声唤道,“小清。”
小清快步走到床前,满脸欣喜,“小姐,你记得我?”
“不是,小柳刚刚喊过你。”单澄否定的话一出口,小清满脸的希冀被失望取代,“你帮我把镜子拿来。”
想死没死成还穿越了,不知道穿成什么样子了。单澄接过小柳递过来的镜子,一照竟然还是自己原来的模样!情况总算没有太差,总归是自己的模样习惯些,况且自己长得还不赖。
摸摸自己的脸蛋,单澄才放心地开口,“小清,我估计是撞伤了脑袋,记不起以前的事情了,也不知道多久才能恢复,你大概跟我讲述一下以前的事情。”
对这个朝代、这个身份一无所知,单澄只能装失忆,一点一点地套出话来。
从小清口中得知,这身体的主人名唤宋心颜,是当朝太傅宋濂之女。宋濂之妻早逝,宋濂专情不愿续弦,膝下唯有宋心颜一女,很是疼爱。
现在是延王朝362年,在位的天锻皇帝年迈身体欠佳,怕是只有几个月的光景了。天锻皇帝有十三个个儿子,早前立大皇子许炎为太子,但太子在去年不慎坠马身亡。皇上没有再立太子,因此,现在关于江山继承的问题斗得很凶。
皇上的十三个儿子中,只有二皇子跟三皇子封王,二皇子为徽亲王,三皇子为睿亲王。两人封王不为年纪,只因能力与权势。
二皇子许锦为李皇后所出,李家门楣显赫在朝中的势力不容小觑,因此在许锦刚满十五岁的时候,便早早地封了亲王。
而三皇子许誉生母温妃早逝,且温家早已不掌权于朝中,所以朝中权势明显弱于二皇子,但许誉战功显赫且冷静多谋,与之相比,许锦逊色许多,他太过于优柔寡断、平庸无能。
许誉十六岁的时候,带领3万亲手操练出的暗骑兵击退北胡8万精兵的侵犯,收复失守城池的同时,再夺得北胡的三座城池。凯旋归来的时候,皇上大喜封他为睿亲王。
许锦的一切自出生便有人替他铺垫好,但许誉的一切都要靠他双手拼杀而来,所以世人叹其勇猛的同时,也惧怕他深沉的心思。
不难得知,朝中大臣更偏向冷静果敢的三皇子,但迫于李氏的权势,在形势未大明之前,并不敢明目张胆拥护三皇子。眼看老皇帝就要不行了,两边的势力就斗得更厉害了。太傅宋濂因曾受恩于李皇后,所以是力主二皇子派的,却在近日被捕入狱,罪名是贪污受贿。
贪污受贿?单澄无奈地苦笑,都已经穿越了,为何命运的轨迹还如此相似。
穿越前,她的父亲也是省里的高官,她从小被众人护在手心,但一朝落马,众叛亲离,她从最高处被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小清,我爹他贪了多少?”本以为穿越了,便摆脱之前令人心力憔悴的一切,没想到一切又回到了原点,回到了父亲刚出事时,她四处奔波求助却遭受白眼无人帮助。
“小姐,老爷不可能贪污的,他是最见不得老百姓受苦的清官,我跟小柳都是受饥荒所迫流落到这被老爷好心收留的,我们来宋家11年了,老爷为官清清白白,怎么会贪污……”说到动情处,小清的眼泪再也止不住了。
“你的意思是我爹是被诬蔑的?”单澄抱着希望问道。
“老爷肯定是被诬蔑的……”小清还在不停地抹眼泪。
单澄总算见识了何为女子是水做成的,一遇事情便只会哭泣,分析事情也只会主观断定不讲证据。看着小清这个样子,单澄内心还真判断不了宋濂是不是被诬蔑的,她深知官场这潭水有多深,贪或没贪岂会让一个小丫鬟知道。
对这个陌生的环境一无所知,孰是孰非分不清楚,所处的境地又与穿越前那么相似,相似得让单澄心烦意燥,可现实摆在那,她又不能甩手不管。
算了!搞清楚宋濂到底是真贪污还是被诬蔑的,如果他是被诬蔑的,她现在霸占了他亲闺女的身体,她有义务尽力救他出狱;如果他是真的贪污了,她便代替他亲闺女做决定——甩手不干,任其自生自灭,自己的过错本来就该由自己承担。
有了主意,单澄想了条可行之路,“小清,我爹他当官多年与谁的交情较好?”
“老爷生性耿直并不喜欢与那些趋权附势的官员打交道,来往密切的只有生性淡泊的六老王爷,他常常来家中与老爷泡茶切磋棋艺。”
“那他见过我吧?”不知道这个朝代的女子能不能抛头露面。
“当然啊,小姐也曾与老王爷下过棋的。”小清提起这点,泪痕未干脸上的骄傲却显而易见。
好一个忠心的丫鬟,竟视主子的好为自己至上的荣耀,冷清的心有一股悸动,说话的时候语气不禁少了那份算计多了份柔情,“那你快帮我更衣,我们去拜访六王爷。”
单澄的话让小清一扫刚刚的悲郁,声音都显得轻快了许多,“好,我就知道小姐肯定有办法,有小姐在老爷肯定会没事的。”
对于小丫鬟的盲目崇拜,单澄只能无力望天,她只想着尽力去做,结局会如何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她还真的一点把握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