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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

  •   临木市是个大市,经济发展跑在全国前列,临木大学也是全国顶尖的高等学府。并且临木市历史悠久,最早可追溯到汉唐之前,地方特色文化相当浓郁,是个旅游的好去处。
      在临木市东南角千里之外有个叫塻城的小地方,甚少有人知晓。塻城可以说就是个乡下地方,背靠一座大山,人口很少,有很多田地,很多人家家里养着鸡鸭,种着果树。看上去就跟临木市这种地方不在同一个世纪。这儿最有名的不是山清水秀人美,而是塻城东南边那片叫遇仙林的浓密林子,这片林子看上去很大,常年云雾腾腾,仙气缭绕的样子,走进去的人从来没有走到头的,往往绕来绕去最后仍然走到最初的地方。听老人们流传下来的传说,这片林子是住着神仙的,神仙不喜欢被人打扰,所以使了障眼法,不让人进去。
      时值七月开头,夏至刚过不久,正是天气热辣辣的时候。这遇仙林却是阴凉清爽,半点不见暑气。林子尽头,雾气慢慢见弱,显露出一座宅院,这宅子一看就知道有些年头了,墙上有些斑驳,墙头的瓦片也因多年的少见日光又多淋雨而被蚀出了不少的坑洞。
      “吱呀”一声,两扇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一个扎着马尾,穿着简单休闲装的小姑娘走了出来,而跟随她出来的男子却着了一身银灰金边的锦袍,就像古装电视剧里头的浊世翩翩佳公子,一头青丝用一根蓝色缎带绑起,面色恭敬,一直把那小姑娘送下台阶,又送至迷雾渐浓的林子也不见停下脚步。那小姑娘回过头露齿一笑,道:“好了,子玖,你快回去吧,我有空再来看你们,替我照顾好阿玄。”
      那男子道:“太师叔放心,阿玄我会亲自照料,您不必担心。恕子玖不能远送,您路上小心。”
      男子目送那小姑娘离开,直至身影全然看不见才转身回去。合上那同样斑驳的木门,唯留下门上那对铜质鎏金的饕餮纹铺首依然朝着前方,仿佛已这样守护了千万年。

      慕潋禅从塻城回到临木的家中时已经快到晚饭时间了。好在琴苑就她跟芳婶两个人,简单吃点就好。最近放暑假,她过几天就要回到慕家老宅,像今天这样自由自在随便去哪儿的逍遥日子恐怕要到头了。
      第二天是一个风和日丽万里无云彩旗飘飘适合睡懒觉的日子里,然而潋禅早上6:30就被池翌的夺命连环call吵醒了,9点临木国际机场接机。潋禅气得直接挂了电话,一个字都不想给他。
      潋禅虽然年纪小,但辈分绝对不小。她有三个侄子,两个大的便是她父亲的俩亲孙子,而这个最小的是她出嫁的二姐家的孩子。
      挨到快8:00,潋禅不情不愿地挣扎着起来,匆匆梳洗了下就准备出门。“恐怕要让翌少爷挨等了,我说让司机早些去接就好了。”临走前芳婶笑着对潋禅说。
      “我偏不,让那臭小子等着吧。”潋禅朝着芳婶挥了挥手,司机很快驶出了琴苑的大门。
      潋禅在车上又眯了一会儿,到达临木国际机场的时候9点已经过了,好在飞机误点,潋禅没晚太久。
      潋禅远远就看见人高马大的池翌笑得一脸阳光灿烂地朝她挥手,
      潋禅好不容易挤开人群走到池翌身边,人太多,她又实在长得不壮,就是她这个寒凉的体质也微微觉着热了。
      “小姑姑,好久不见!”池翌一点儿也不介意潋禅的迟到,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熊抱,把她肩膀都撞疼了,潋禅狠狠锤了他一下,这家伙很明显又长高了,都比她高一个头了。池翌身上有西班牙和德国血统,虽然比潋禅还小两岁,才17,却已然是优质小帅哥一枚,长大了必定要把花花慕二少也比下去的。慕二少是土生土长的Made in China,而这位可是跨国混搭的。
      潋禅同池翌站得近,要抬头才能看见他漂亮的暗褐色瞳仁,她捏了捏池翌嫩嫩的小脸,惹得他呲牙咧嘴了好一阵,“我早上没怎么吃东西,现在饿了。”池翌说话的时候露出一口白牙,做了个特别饿的表情。
      “你怎么不在飞机上吃点,就这么饿着么?”
      “飞机上那东西能吃么,比怀静女士做的还不行。”池翌摇了摇他那颗长着一头暗金色毛的脑袋,摆出一张苦瓜脸。
      “有这么说自己妈的么,要晓得民生疾苦知道不,山里面的孩子都没饭吃,你就知足吧。”
      池翌嬉笑着不说话,直直拉着潋禅快步往前走。
      两人坐到车里,一阵凉风吹来,池翌轻呼一声,潋禅是不怎么怕热,不过今天的天气的确分外热情了些。司机问明了地点,车子稳稳朝目的地驶去。
      没开多久,前面接起了长龙,车子行得极慢,渐渐停了。
      池翌虽嚷着饿,但对于没办法的事从来不着恼,仍旧笑嘻嘻地同潋禅讲话。潋禅则侧着脑袋面向他,闲闲看着窗外不同颜色不同模样的巨型蜗牛。

      洛十七在堵作一团的车子间迅速穿行,他步子跨得极大,几下身影便消失在纹丝不动的车队里。
      紧跟着,又有两条身影朝着洛十七消失的方向行去,同样迅捷的速度,或许根本就没有人看见他们出现。
      洛十七紧紧握着手中的枪,这把枪被改造过,小巧玲珑,他早已使得得心应手。此刻的他经过了剧烈奔跑,心跳加快,呼吸急促,情绪却是极稳的。
      洛十七躲在一根极高的柱子后面,冷眼看着追来的那两名警察目光如炬地搜索自己,这里人极多,他倒不怕那么快被找到,只是刚才为了掩护洛箫,他左边肋骨恐怕断了两根,现在停下来便感觉到火辣辣的疼。
      那两名便衣倒有几分真本事,能一路追来,没把他跟丢,尤其是那个高个子,想必真交手了也是个难应付的。洛十七现在动一动便疼得直咬牙,若是再跑恐怕会被断骨刺穿内脏,这样的话他不挂也得挂了。
      冷汗不断从额上冒出来,洛十七一瞬不瞬地盯着那两个警察。以他的枪法想要从这里射杀他们也不是什么难事,只要他们再靠近些,之后便可乘乱逃走。只不过,人实在多,要是误杀了人他倒是无所谓,只是暴露了行踪便是极大的麻烦。
      “喂。”
      洛十七猛地被人拍了一记肩膀,他精神高度紧张,左腹又疼得厉害,竟然有人靠近都没发现。好在他反应甚是灵敏,一个反手便把对方的咽喉扣在手里,只要稍稍用劲这脖子就完了。
      入眼的是一个极清秀的小姑娘,两只大大的眼睛瞧着自己,竟没从里面看到丝毫害怕。
      洛十七没能如愿捏断潋禅的脖子是因为他的手忽然使不上劲,他的手腕被另一只比他小巧得多的手掌捏住了。
      小姑娘朝洛十七笑了笑,忽地右手直击他的断骨,紧接着反手夺下了他手里的枪,指着他的脑袋。
      洛十七心内惊惧交加,双目紧紧锁住潋禅,面上却仍是不动声色。断骨处撕心裂肺地痛,小姑娘的一击并未使力,不然恐怕已经刺穿内脏了。
      “等一下你劫持我,那两个警察必定不敢轻举妄动,你到了外边有接应的人吧,放了我就行了。”潋禅把枪反过来交还给洛十七。
      洛十七默默接过枪,脸上没有半分表情,也没有其他动作,只是目光灼灼。
      “你貌似没有时间考虑了哦。”两人说话的当儿,那两名警察已靠得极近了。
      “别过来,否则我杀了她!”洛十七一手扣着潋禅的脖子,一手拿枪指着她的脑袋。
      一个好听的男声响起,内容却是电视剧本里的经典台词,结果是现场顿时全体失控,象是8.0级的地震袭击临木国际机场。
      以洛十七和潋禅为中心的人群随着惊叫连连而迅速离这两人远去,除了那两个便衣。
      “我们是警察,你已经被包围了,请放下武器,不要伤害无辜的人。”
      潋禅虽然知道自己不会有危险,但还是在心里默默地翻了个白眼。
      “这里一共有你们7个人,三个被我杀了,剩下4人,1个受了伤,1个半死不活,还有就是你们两个,哼,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包围么。 “洛十七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淡定,潋禅忍不住在心里叫好。
      被抢白的两名警察面色十分不好,其中一名警察是此次突击小组的组长白方,他知道对职业杀手用心理战的效果不会很大,他们才是个中高手。
      洛十七和潋禅的斜右方就是出口,而且不远,于他们有利。
      洛十七抓着潋禅以极快的速度移到靠出口的墙边,不给不知道存不存在的狙击手半点机会。
      “趁他们救援未到的时候冲出去,否则就没机会了。”潋禅以几不可闻的音量对洛十七道。

      从警局出来吃了饭,回到琴苑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潋禅在路上对着池翌那张稚气未脱尽却史无前例严肃的脸签订了各种不平等条约,才封了他的口。至于司机陈伯,因为潋禅是直接被带走的,所以她拐带着池翌一起把他搪塞了过去。
      当池翌赶到的时候,看到洛十七正拖着潋禅往外跳并向矮个子警察开枪的一幕,幸好那个矮个子命大,没被射中要害,否则今天临木警局可谓惨上加惨。
      “那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帮那个罪犯了吗?”
      “哦?你哪里看出来我是在帮他。”
      “小姑姑,以你的本事,若你不肯帮他,他今天能逃得了么,就算能逃,恐怕也绝不会如此顺利吧。”
      “小翌,你当初怎么没去考警校啊,前途一片光明嘛。”
      “小姑姑,我不跟你开玩笑,虽然我不知道这么多年来,你一直想要干什么,你许多的事我也从不过问,但是我从来不希望你这么随便就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就算你认为自己能够全身而退,但这何尝不是一场豪赌?有什么东西,那么重要,能使你不顾所有人的疼惜,如此冒险…来守护?“
      潋禅听到池翌最后吐出的两个字,微微台了台目光,面上依旧是平静如水,甚至带着平时一贯的笑意。
      潋禅仔细望着池翌闪亮的双眸,这双眼睛现在正紧紧盯着自己,里面什么颜色都有,五彩缤纷好看极了。“我不想死的时候,不会让自己死掉的。”潋禅始终瞧着池翌漂亮的双瞳,说话声音极舒缓,有种让人听了便想要去相信她的力量。
      池翌真想大笑三声,“你不想死就不会死!哈哈,小姑姑,我一直以为你比常人更能感受生命的珍贵,比常人更加珍惜生命、珍惜生活!可是你却是这个样子…你究竟要干什么!”说到后来,池翌的声音有点抑制不住的颤抖,他紧了紧握成拳的右手,最后甩门而去。
      潋禅在房间里站了许久,灯光将她的身影拉得斑驳零碎,白毛狐狸阿喵卧在不远处的角落,呜呜地看着她。
      “未泱。”
      静静的月光里闪现出一个人形,是一名长发男子,身上着的似乎是青色长袍,衣摆很长,随着夜风,猎猎摇摆。人背着月色,整张脸尽掩在风衣之下,唯露出一双星眸,看不见容貌。
      “帮我去查那个少年的资料,越详细越好。”
      “是,主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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