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无颜》阿觅

29、第 29 章

　　第二十八章
　　逐淤之方，味有枳壳、甘草、桂枝、川芎……
　　略带粗糙的手停在我额上，是他，我死命抓住。“渺！”
　　用力睁开眼，眼前景象却半晌才清晰。棱角分明的眉，线条顺畅的唇，高挺的鼻，清远的眼，神比嵇康，形骨脱俗，不是夜半探访关怀的他，还能是谁？
　　“渺，渺，渺……”
　　他用指押在我的唇上，双臂用力，将我打横抱住。室内暖雾氤氲，他将我放入浴盆。我气若游丝，“渺，我快死了吧，”
　　他不言。温热的手指自百会按至太阳穴，不时施针完毕。
　　他明明就在我身后，不曾移动，却又不发出任何声响。
　　“渺……”
　　“别说话。”声音不高不低，恰到好处。以为没有温度，却又藏着责爱。

　　待康复过来，已在整洁明净的另屋。摆设堂皇，想是富贵之家。
　　“女君醒了。”有侍女闻声而来，有矩有度，仪态从容。
　　“此为何处？”
　　“乾祐王府。”
　　我不明所以，想再问什么，侍女却转身命人服侍我起居。
　　睿在哪？如果我真是易如公主，便是第二次成为他山河谋略的工具，然后又被他抛弃了。只可惜，我没有心痛。
　　“烦劳。”我谢辞左拥右护的侍女，自己径直拿过衣物穿上，穿毕发现身上所穿同侍女服装皆是圆领紧腰，和陈地的宽袍飘袂迥异。我心头一颤，怕是卫国。
　　莫非睿将美貌的“易如公主”送给卫国皇族？但依约我应出现在楚国才是。
　　“铜镜在哪？”
　　“女君可是说金鉴？”侍女们惊惧的表情并没散去，头先进门的侍女到底稳重些，归复从容，示意一处。
　　我朝她所示走去，落于镜前，药效早退，我已经不是“易如公主”，自知推测偏失，更有些失落。
　　我向镜中人摆出一笑。从境内看到为首侍女在我背后做礼伏拜。卫地女子多修长颀美，眉目虽无陈地女子精致，却也不失清美英爽。是我更羡慕的美，正如我曾嫉妒过的莲儿。
　　莲儿？
　　我似有所悟。
　　“何以唤女君？”我扶起地上女子，但她不愿。
　　“婢女彤。”
　　“乾祐王为何人？”我知此问唐突，压低声音，做出真诚乞求的表情。
　　彤疑虑地皱眉，“女君知，何故玩笑婢女。”
　　“乾祐王可为渺？”我只是试探，想聪明人不会用真名。
　　谁料彤甩开我的手，郑言道，“女君怎可在府内直呼王上名讳。”
　　意外之喜，我蒙对了。
　　“王上何在？”
　　“婢女不知。”她再度伏在地上。
　　我叹气，扭身往门外寻去。
　　“女君。”背后响起一片呼喊，我只得加快奔跑的脚步。

　　“你可真麻烦。”俏媚的少女满是生气，将剑直刺我的喉咙，剑锋在春日的照射下折出耀眼寒光。
　　“莲儿。”我不至于惊喜，却也不至于害怕。
　　“回去。”
　　彤和一众女侍从背后赶来，见到莲儿，又一做礼。
　　迫于莲儿的武力，我只得依言。才走二三步，“渺在何处？”
　　莲儿止步，停顿一刹，却没回我，继续背向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