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家轶事》卫隽

2、猎头风波

　　猎头风波
　　经过一个星期的联络和沟通，终于撬动了梦寐以求的人才的心门，小卿和五哥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挂了电话，露出HR猎头胜利者那般自豪的笑容。
　　这个人才是小卿去年和五哥一起参加年会的时候认识的，长得一表人材，为人内敛含蓄，三十出头，虽年纪轻轻在该领域却成就非凡，公司的顶梁柱，把握的是企业的核心竞争力，这种人才更是引起了很多人的关注。连五哥这个小卿心中的人中龙凤，家族翘楚都深深佩服和爱惜的，小卿心中只是也格外的看重。自从认识就一直按照五哥吩咐私下保持着高密度联络，维护着关系。
　　当下巧遇机会，他所在公司上市未成功，高层变故，中层震荡，正是挖掘人才的好时机，兄弟俩摩拳擦掌，一定要给企业带来一位顶呱呱的人才。
　　第二天一早，小卿就收拾行装，带好合同，满带着五哥的重托和对人才的仰重奔赴G城，准备用最诚挚的邀请，“猎获”人才的心。
　　事情一路进展顺利，除去往返时间，小卿只用一顿晚饭的时间就完成了猎头的一整套手续。签约十年，预付一年薪金，配套研究经费和研究团队......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顺利，以公司的运行机制，这实在不能算是最优厚的，却收揽到了这么顶级的人才，无论如何，小卿准时在第二天载着满满的成果，回来了。
　　“媳妇儿，我回来啦......”路上还没忘了买菲菲喜欢的起司蛋糕，安慰一下小媳妇的小心情。小卿也不是随时都这么贴心的，今天的表现完全是因为出差前一晚脾气急，说话重了，这和男人就是这种做错事后补浪漫道歉的人。
　　女人就是水做的，心软，当非非看到蛋糕，瞬间就原谅了那个凶巴巴的小卿，那个熊她像熊孩子的小卿，那个发完脾气没有安慰就出差的小卿......至少小卿看到那上扬的嘴角是这么认为的。
　　就这么简单，对于一个吃货来说，美味的小食物可以化解一切。
　　“爸......”老爸打来了电话，小卿放下非非递过来的蛋糕接电话。
　　“回家了？”听得小卿一怔，出差这件事情是五哥安排的，返程时五哥还嘱咐待人来了向爷爷报喜的，怎么知道我外出？“......马上回家！”旁边的非非也听得见爸爸的呵斥。这下，非非也有点儿忐忑了，上午爸爸打电话来，她还告了小卿的状，其实心里早就原谅他了，可是爸爸问了嘛，不小心就说了。“卿，上午爸爸打电话了......我......我说你来着......”
　　“说什么了？”虽然心里觉得爸不会因为非非的话这样，还是简单了解了一下自己媳妇的小状况再匆忙赶回家去。
　　早上非非一如往常小卿不在家一样，安排好自己的生活，心里默默念着臭小卿，人家回来陪你，怕你寂寞你还自己出去，再不回来不给你做好吃的了......“you are the one of my love.....”悠扬的手机铃声响起，“爸爸......”菲菲是最喜欢爸爸的，自从非非嫁到小卿家，爸爸就是她的靠山，小卿怕爸爸，所以每次只要非非讲“我要告诉爸爸”，小卿都会缴械投降，正因为这位爸爸对小卿严厉非常，对非非却是如获至宝，疼爱有加，非非对这位爸爸可以和养大自己的爸爸一样亲，最是亲密呢。非非也并非故意告状，爸爸打来不过是问小卿哪儿去了，因了非非刚做完小月子，从娘家回去，顺便问了非非最近如何，女孩子在长辈面前总是比较随性和淘气的，就讲了出门刮到了衣服，腿碰破了皮，小卿熊她不理她的话......现在想来，真是无意的，没有生气或者委屈地去告状的意思。
　　小卿赶回家的时候，只有妈妈在家。专门等着小卿一样，“卿儿，你爸去你四伯伯家里了，让你到了也过去......可能是你和你五哥的事儿，去了别急啊，好好说......”妈妈总是维护儿子的。
　　小卿心里不断思考着他和五哥的事情，因了两人在同一部门，最近的认识没有出什么状况，难道是刚猎到的人的事情？给五哥打电话未接。
　　怀着忐忑，飞速到了四伯伯家，进门管家就领到二楼客厅，爸爸和四伯在桌前看资料，五哥在桌前背手而站。气氛压抑至极，小卿进门直接站到五哥身侧，一样背手而立，侧眼悄悄看看五哥的眼神，想交换点儿什么信息，看到五哥左脸上的肿痕，有些惊异，看到五哥暗含的脸色和递过来的眼神，看来是出什么纰漏了......
　　“进门不知道说话吗！”爸爸严厉地呵斥让小卿立刻回神“......哦......四伯......爸，五哥”
　　“说说吧，你去签的什么......”四伯伯显然已经掌握了所有的信息。真的是这次签约的事儿......小卿还在忐忑犹豫寻求五哥眼神，四伯怎样的火眼金睛，一眼就明白了“不用问他，怎么做的怎么说。”
　　小卿抬头对上爸爸紧皱眉头的表情，老实交代了签约的全过程，写进合同的和与五哥商议好的部分未写进合同的许诺。相信这些五个已经全然交代了吧，出差前所有事情，包括合同都是五哥亲自把过关的，每一个细节该都在五哥计划中的。
　　“老五，知道哪儿做错了吗？”四伯对五哥一向严厉，声音不大却语气凌厉。
　　“知道了。”五哥端正地回答。
　　从小五哥成绩优异，四伯一直带在身边耳濡目染，学财务出身的他对公司运营，企业管理都有很深的见解，这些经验让小卿这个学管理的都佩服不已，正因为此，爷爷和四伯对五哥也分外看重，要求很严，在小卿眼里每年汇报工作五个都是浓墨重彩的一笔，从来都是优秀的标杆，小弟们学习的榜样，只要是五哥的决定，无论是否马上能领会认同，总会出于信任和佩服而选择执行。
　　看到五哥被喝问的表情和认错的态度，知道一定是他们真的做错了什么，不由得仔细听来。
　　“说。”
　　“不该在合同外许诺未来个人发展的保证，这不符合法律程序，也不能保障人在公司的工作忠诚度和......”
　　“混账！”五哥还没说完，四伯压抑的怒气再次被点燃，一纸合同扔到五哥脸上，五哥丝毫未动。
　　“都是谁教的你！”四伯未掩失望之色，毕竟五哥是他亲自教导的。
　　“滚去书房，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出来！”
　　这就是罚站的意思，小卿随五哥去书房。看五哥僵硬地挪动步伐，就知道五哥已经站了许久。
　　进了书房，兄弟俩比肩站在书桌对面的墙边，避过了窗外照射进来的强光，屋外鸟儿叽叽喳喳交换着自己的语言，兄弟俩可不敢明目张胆大声喧哗。
　　犹豫半天小卿弱弱开口“五哥......对不起”虽然自己也不知道为何，但是小卿就是觉得对不起五哥。他记事以来，从来没见五哥做错事情还了然不知，偶有一群兄弟一起受罚五哥也是大家的主心骨，提点弟弟们错误的角色。
　　“没事，这事不怪你......”五哥性格刚毅，军姿拔得标准，小卿挺拔的站在五哥身边
　　“那是哪里不对了？......”小卿更是一头雾水。
　　时间一分分过去，天气渐热却并未敢伸手打开窗，脊梁紧绷，兄弟俩背后渗出了密密的汗珠浸湿了衣服，偶有新认识小卿试探地问问五哥，从参加年会的酒会，到兄弟俩密识人才，联络，偶聚，巧遇机会，步步跟上，各种击破，顺利签约......每一个细节都想过了，还是不知道错在哪里。两个钟头过去了，小卿本就有腿伤，正觉得膝盖刺痛的时候，“you are the one......”电话铃声响了，一听就是媳妇非非的电话，看到五哥紧皱的眉头和凌厉的眼神，小卿慌忙按掉手机，“对不起......五哥，非非她......我没告诉她......”
　　“行了，静音吧！”五哥也没打算被琐事打断思考。小卿赶紧关掉了铃声，心中唏嘘，希望爸爸没有听见才好。
　　腿上的刺痛让时间变得更加难熬，安静地过了许久，被罚的意味大过了反思，小卿已经放弃思考了，五哥却还是眉头紧锁。
　　“爸......爸，四伯......”两位长辈推门而入，打断了两人的思路。
　　“爸，小叔”五哥也收缓了思绪。
　　“你俩想明白了吗？”严厉的四伯语气里没有丝毫怜惜，直奔主题。
　　“......”两兄弟竟无言以对。
　　“说话！”四伯可没有等我们扭捏的耐心和时间，直接走到跟前，疾言厉色的盯着五哥。
　　“没......有，我觉得......”
　　“啪”五哥还要想要说什么，被四伯一巴掌掴了回去，抿嘴不再说话，愧疚的低下了头。
　　有些事情真的是想破脑袋也智所不能及的。那剩下的只是洗耳恭听。
　　四伯回到书桌前端坐，爸爸坐侧面的客椅，拿起电话“喂，老靳啊，小孩子不懂事，让您费心了......就按你说的办，改日我和四哥一定过去......”
　　五哥惊醒地抬起头，小卿也向五哥投来诧异的目光，老靳？不就是对方企业出事的老总吗？难道，老爸他们是认识的？怎么没听说过？
　　小卿脑子里一连串的疑问，五哥立时明白了什么，看着四伯紧盯的眼神，羞愧地低下了头。
　　爸爸寒暄过后挂了电话，五哥向前一步跪下，“爸，小叔，我们知道错了。”小卿也慌忙跟上，低下了头“怎么这么巧”心里默念。
　　四伯欣慰的点点头，示意五哥继续说，“我们未能完全了解对方，中了别人圈套”
　　“好，说说吧”
　　“我仔细想了我们遇见的情节和后来的每一个环节，太过顺利，忽略了靳家对这件事情的影响，忽略了企业对核心人才的掌控......才会大意签约，我们知道错了”
　　“没错，”爸爸接着解释“通常在企业研发的核心人员与企业签订的合约不会这么短，而且都有保密协议，合同期内你们签的合约是违法的，他的保密期没过，签来的不过是一个空壳研发。”
　　这样啊，小卿才明白了。
　　“我们知道错了。”兄弟俩后悔莫及，太大意了，还和对方签了一年的违约金。此刻跪在地上的两个孩子完全知道自己做错了，回想兄弟俩密挖人才的过程中还窃喜不已，给家里造成的损失，深感愧疚。
　　四伯完全知道两个孩子的想法，“行了，知道错了就起来吧，”两兄弟相扶而起，不敢碰酸疼的膝盖。
　　“领了罚老董送你们去爷爷家。”
　　“是”兄弟俩齐声答了，领罚去了。
　　长时间的罚站和跪着，小卿的膝盖受不了了，还是左膝，旧伤，他自己明白，举步维艰。“膝盖？”哥哥们常一起挨罚，都知道小卿的左腿伤“嗯，没事，五哥”兄弟俩一起挨了罚，疼痛，取代不了内心的追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