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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因岛定,磐纹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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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自己想要的几件衣服打包好了,红月看了看一脸犹豫的珏姬:“怎么?不想和我一去回本家吗?”
珏姬低垂下眼眉:“主子,我……想呆在因岛……”
盯了这个刚入伙的妹子一会,红月转了转眼珠子走到柜台那里拿了毛笔和纸,给本家写了一封信。
——
给本家:
我要在因岛待一段时间,家里的事情有碎星、荷姬、白玘三人全权负责。
拍卖会场的人说近期神户有块海域要拍卖,务必盘下,报三目的名字就没人敢抢了。
记住让玟玖姬住在那里。
至于二番街你们爱怎么玩就怎么玩好了,只要把那家瑚顾原给我搞垮了就行。
以及近期家人出门当心点。
鉴于我的百鬼已经壮大了,所以我们的组织需要一个名字和代纹,回来之后就告诉你们~~
回来后给你们带手信哦~
来自:三目红月
——
想象了一下收到信的众人的表情,某只偷笑着,弄的边上的珏姬满头的问号。
红月放下毛笔,把信纸折叠成鸟的样子,用朱砂色的墨汁在头两侧各点了一下,算是当做了眼睛,在鸟脖子上绑上一根发丝,小鸟无神的眼睛就明亮了起来,扑哧着翅膀飞走了。
刚刚眼角拐到落款,还在感叹“主子的名好像女孩儿一样”的珏姬像在看魔术一样,蓝色的眼睛眨了眨:“主子,这是妖术吗?好厉害……”
红月竖起一根手指业火点燃,他在半空中用业火写了珏姬的名字,解释道:“每种不同的妖怪的能力都是不同的。”
“五行相生相克,总会有擅长的和不擅长的。”
“比如说火克木本,与自然相生相惜的妖怪畏天雷之火,而火山岩浆中的妖魔惧怕那三尺寒水是一样的。”
他拿起酒壶缓缓的将酒水倾洒到酒盏中,眼眸低垂着:“但是总会有一些意外发生……”
“主子是指……?”珏姬坐在他身边的椅子上小声问道。
红月一口饮下酒水,酒盏反擎,酒水顺着边缘慢慢掉落在了桌面上。
“混血……”
看着珏姬满脸疑问的样子,红月叹了口气。
【只是帮忙科普知识而已,不许乱想。】
“人妖本殊途,但总会有一些妖异痴迷人世,因此便有了那些似人非人,像妖不妖的生物——半妖,很少有半妖可以继承父母双方能力,大多是些半吊子,最多身体比一般的人结实一点,这还是好的,倒霉的怕是一出生身子就受不了那妖方的妖力,活不过百日。”
“……不过百日!”衣袖半掩着因吃惊而不雅微张的嘴,她苦笑着:“我本来以为做妖怪的就会像那妉馥姬一样,视性命为草芥,夺人性命有如碾死蝼蚁一般,没想到妖怪也有那么多不便啊……老天爷还真是公平啊。”
他拍了拍她的头:“只要是生在这世上的,总会有自己的命,即使是妖怪也有自己的义务,欠债还钱,欠命赔命,不是不报而是时程未到。”
气鼓鼓的拍掉那个把她当做小孩子的人的手,转了转眸子又问道:“那么主子你是什么妖怪?我怎么感觉主子的能力有好几种……”
红月收回来的手顿了一下:“我不属于上面说的任何一种……准确的说不是纯种也不是半妖,我的血比一般的半妖更加混杂,倒不如说会出生已经是奇迹了。”
发现气氛有点不对,她低下头小声地说了一句对不起,红月默不作声只是勾着一如既往的浅笑,如果这时白玘在场他一定会朝着他大喊:“哥快把你那种假笑收起来!”
把酒盏收了起来,红月拉着还在消沉的的珏姬往门外走,解释道:“走吧,我带你去看一看暗夜的居民是怎么过日子的。”
——心甘为君臣下,但愿见君临天下——
本想跟在红月身边的珏姬现在只能堪堪跟在他身后,想要与他并肩前行可体内刚刚觉醒的血液却是明显的在畏惧着这人,身为鬼魂的时候,在这人身上她看见的是希望,成了妖怪后,身体里的血被他的力量所折服,就连靠在他身边也很难。
“这是不是说明了,要想和他并肩前行我还差了很多?”她扯出自嘲的笑容。
红月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她摇了摇头表示没什么。
走路的时间应该没有多久,但是对她来说似乎很久,久到跟着这人忘记了来的目的,眼里能看见的只有他的背影,艳丽的红发在灯火迷离的都市晚景里十分扎眼,身材明明很单薄却承担着很重的压力,如果他是这个里世界里大户人家的少爷,那么单薄似乎说不过去,但是说他是路边的山野莽夫,那么那种时时刻刻透露出来高雅的气息又是从哪里来的?
对于红月,她能想到的词也许只有:“天生傲人”这几个字了吧?
果然想在这人身边还要更加努力才行了!
心里还在想东想西的珏姬狠狠撞上了红月的背,她吃痛的捂着自己的鼻子,抬起眼睛埋怨的看着这个在责备她冒失的男人,站在目的地的门前他扬着浅笑从和服口袋里拿出一串鳞片穿成的手链递给她,要她拿好:“待会进去了之后就带上,小爷我带你刷怪!”
那是一座古风味十足的庭院,如果没有那些凭她现在的耳力才听得到的细小的哭声和那浓重的血味,她都要以为她刚认的主子带错地方了。
看见红月邹着眉头把业火调出来的同时,她手忙脚乱的带上手链,蓝色的畏气从手链里冒了出来像上好的蚕丝一般轻柔的贴在她身上。
红月看了看身后的珏姬已经被自己的畏包住了,才放心的一跃而起,长刀附上火炎狠狠地砍中了目的地的大门,霸气的黑焰直接烧掉了一半以上的大门,伴随着尖锐的龙吟声那人宣言着:“踢馆了!老大出来!!”
主子……你的气质呢!
里室的门“哗—”地打开了浓重的妖气涌了出来,她紧张地看了一下她身边的人,下意识的拉住他的衣袖:“主子,他们人多……还是回……”去吧。
话硬生生的卡在了喉间,红月在战场上的从容和那个可以安抚她的笑容让她觉得,只要是在这人身边就不会有事。
各式各样的妖怪站在那里,珏姬在妖气的风中凌乱着:我怎么不知道我们镇上有这么多妖怪的啊!!!我以为只有那个老婆子一个人而已啊!!!
一只体型硕大的铁鼠一看到红月就扑了过来,张开血盆大口,尖锐的獠牙闪着寒光,沾着血渍的口腔以及那凝重的血气让红月皱起了眉毛,他轻笑着:“吃人吃到现在了,也该把帐还回来了吧?”
他拿着红刃淡然的从铁鼠身边走过,铁鼠扑了个空,恶心的脸上冒着青筋:“像你这种身上没有几两肉的小白脸!对付你根本就不需要主将出场!”
红月冷冷的回头看了他一眼:“可是你根本不用我拔刀。”
业火熊熊燃起,火势比以往的几次都要猛很多,那只铁鼠刚刚本来还在嚣张的喊着什么,这点小火根本伤不到本大爷一根汗毛,结果还没等他说完就被业火给烧没了。
“哼~~~呵~”里室传来了一阵笑声,一个长相娇俏的少女踱步走了出来,她看着红月,一拱手:“这位先生,不知我们小小的因岛是怎么招来了你这么个大人物,但是如果可能还希望先生就此罢手,毕竟双拳难敌众手。”
少女看见从原地消失的红月呆住了,红月出现在她面前双手高举刀刃顺势就要要劈下去,少女尖叫着堪堪躲过了这一击,瞪着泛红的眼眸长袖一挥:“给我杀了他!!!”
原本就已经被红月杀掉铁鼠的手法吓到的众人犹豫了一下,少女美眸圆瞪,狠狠地踹了她身边的一个人一脚,冷声下令:“现在不动手的待会等妈妈回来全部杀掉!!”
红月听了她的话,同情的看了一眼那些畏惧着他却不得不举起刀刃的百鬼,抬头看着天空。
【又是这样吗?你看吧,你算是什么暗主啊?有多少妖怪和人在受苦,这些人的声音你听到了吗?还是说你自动的屏蔽掉了?回答我啊奴良陆生。】
看到毫无反抗意思的红月,少女大笑道:“你们快上!他现在根本就是在束手就擒!不准划伤他的脸!待会我要让妈妈把他的脸皮摘下来给我!”
他微微侧过头,盯着那些朝他冲过来的百鬼,淡定的吐字:“因岛原主妉馥姬已死,我只是过来清理门户,如果有愿意的就留下做我的组的分组,想走的就走,受这种小妖怪的驱使我想你们也受不了吧?”
百鬼很统一的怔了怔,看向他的眼里多了份怀疑。
少女尖叫着:“就你这种血统杂到不能再杂的杂种!怎么可能杀的了我的妈妈!!”
红月扛着刀刃冲她笑了笑:“很抱歉就是我这种‘血统杂到不能再杂的杂种’把你的麻麻……是叫妉馥姬吧?嗯~蛋孵鸡给杀了哦~她是个老太婆,那么看来你也差不多喽?”
故意拉长调子:“老——太——婆——”
他一捋头发,发丝飞扬而起,黑红两色分裂……
妉馥姬的女儿瞪大了泛红的双眼,一副恨不得把红月剥了皮拆了胫骨生吞下肚的样子。
看到红月身上的变化,她眼中闪过一抹狡啮,努力克制下自己的情绪,故作大家小姐风范,半掩娇唇笑道:“我说呢,妈妈怎么会死的那么轻易,原来是奴良组的那个滑头鬼吗?哎呦呦我记得没错的话,那奴良组可是没什么四代目啊继承人啊什么的。”她点着自己太阳穴做苦思状。
红月好笑的看着眼前那个自说自话的妹子,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又盯着红月的头发看了一会,做猛然大悟状,以手握拳记了一下自己的手掌:“你就只是个野种啊~我记得六十年多前按住召集全国妖怪大战安培晴明的时候,他身边就站着个和你有几分相像的女人,那个是你妈妈?哈哈哈!我可是记得那个三代目的女人是个人类啊~那还真是好笑,一个女人失了贞洁后还没有被娶过门,你就是个野种!最下等的妖怪!!!”
珏姬意识到事情大条了,她连忙伸出手想去抓住身边那人的手叫他冷静点,可是连红月的衣摆都没有碰到,漂亮的蓝色眸子赶紧转向里室那边。
红月半跪在少女身后,不知什么时候变成水刃的红色长刀上带着血色,少女胸前的那条直至腹部的长血带很明显的暗示着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狠狠地一脚把少女踩倒,不顾少女的尖叫声用力的碾踏着那个伤口,看到自己脚下的人似乎想反抗,就很干脆地抓住少女的手交叉叠好后用业火缠好的长刃直接把它们顶在了地板上,在业火的催烤下手上的肉很快就消散了……
撕心裂肺的喊叫声响彻在房子里,众百鬼帮忙也不是不帮也不是,愣在了原地,红月已经被怒气染得浑浊掉的眼睛恶狠狠的朝他们瞪了过来:“想试试?过来啊——”
恐怖的畏气冲他们冲了过来,百鬼纷纷放下了刀具。
红月一手遮住自己的眼睛,露出一条小缝,嘴角上挑,挑出一个诡异的弧度,俯下身子从袖口里摸出一把小刀,锋利的刃口碰了碰少女的脸,在她惊恐的眼神中刀没进了她的右眼,小力的转动着……
听着少女那种刺耳的尖叫声,他皱了皱眉毛从少女身上随便剐了块布料下来塞到了她嘴里。
刀尖一挑一颗连着神经的眼珠就被扣下来了,少女另一只完整的眼睛里不停地冒着生理盐水,她
在用眼神向他乞求:求……求求你,放过……
无视了她的请求,刀尖又挑向少女的皮肤,划出一道道细密的网痕,把少女一半脸的皮肤毁的差不多后,红月看着那个被他折磨的已经快没气的少女,扯下三根头发缠到少女的脖子上,缠在少女手骨上的业火跑了下来把那些头发给烧了,那些原本是用来续命的烟气现在却成了他用来反复折磨人的道具。
红月扯着残酷的笑容:“我还没有泄愤泄够呢~你那么死了的话,我可是会很困扰的。”
扔掉了那柄小刀,手背上泛出透明的带点血丝的鳞片,把它们凑到少女面前:“你知道吗?我一直是这么想的,如果没有我的话,她的人生会更好。”
“所以我才要报复,报复那个抛妻弃子的人渣!即使我知道原因,不就是滑头鬼受了羽衣狐的诅咒不能和妖女交合吗?”
“……就因为这种原因要我母亲连死都要是为了他的女人!他凭什么?凭什么?!!”
单手握拳狠狠的揍到了少女脸上,连打了三拳后他收回手,他手下的少女面部已经烂的不成样子了……
痴迷的摸了摸自己手背上的鳞片:“怎么样厉害吧?这种攻击力很厉害吧?我母亲她可是龙族唯一的女儿,龙三生方才有女,不要把她和你们这种廉价到连路边摊的价码都没有的女人相提并论!!”
看着已经快失去心智的红月,几个百鬼实在看不下去了,他们跑到珏姬身边齐齐跪下,低声哀求道:“大姐头!我们求求你快去阻止你的主人!在这样下去,会暴走的。”
珏姬咬咬牙,一路小跑到了红月身边,尽力克制住自己快吐的感觉,从背后一把抱住了红月,双手拦腰,抱着他,压低了嗓音,学着以前母亲和她说话的语气:“红月,妈妈在这里,没事的,放轻松,冷静下来。”
她虽然不是当过母亲的人,不知道母亲会怎么的对到自己的小孩,但她同样是当过孩子的人,知道如果自己的母亲被人这般侮辱没有人能忍下来,何况还是像红月这般复杂家庭环境下的孩子。
他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深知自己身后的人是珏姬,可是珏姬现在那种稍稍成熟的声线和原本就和红姬很像的红发,让他产生了错觉。
【抱着我的……】
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但此时此刻,再坚强的人也扛不住吧?
沾着血水的手掩盖着他的眼睛,脸颊边划过了几颗泪珠子,他稳定好情绪,拭去了眼角的泪,轻轻拍了一下珏姬的手,嗓音低沉得根本找不到原来的音色:“我不要紧了……放开吧,真的没事了,你才是要听话啊”
向后露出一个虚弱的微笑,稍微恢复的眼里透着点满足。
珏姬放开了红月,他起身看着少女,切下一缕发丝用业火烧成烟,用畏气包裹着这些小家伙把他们灌入少女的身体里,她的身体看是渐渐地被填补完整,脸上也恢复了血色。
“我这次太激动了,判断不是怎么明确……”
他看向那些百鬼:“你们中谁吃过人,谁没有,谁可以做好百鬼谁只配流浪,我知道得很清楚,所以在我动杀手之前除了我需要的人以外,全部离开,至于这个女人,她的母亲虽伤人性命,但她本身只是一个任性的过了头的小鬼(虽然比我大),罪不至死,作为惩罚你就留在我的组里给珏姬打下手好了。”
一部分人在红月说完话之后就一抖一抖的离开了,他们之中,有像红月说的一样犯过错的人,也有被红月虐人的手段吓到的人,剩下的那些人,无一不是被他的畏折服的。
“你们应该知道什么可以往外说什么不能往外说吧?你们的畏的波动我全记下了,只要有一个人敢把‘世上还有一只滑头鬼’的是事声张出去,后果就不用我说了吧?”犀利的眼神扫过那些离开的人,他们高声地回答了一句就离开了,仿佛只要再晚一步,红月就会立刻反悔将他们扑杀一样。
温柔地看着剩下的那些人,他宣布道:“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我的手下,分组因岛组的组员,可不要坏了我的名声啊。”
那些个原本以为红月会说出什么严肃话来的人不禁被他这几句话逗笑了。
让珏姬扶起那个一看到他就全身都成筛子一样的少女,他抛出了两个字:“名字”。
少女立刻跪倒在地上:“主子原谅我有眼不识泰山……我……我……”
他不耐烦的按着额角,再重复了一遍:“名字。”
“我……我叫琥湄……”
“从今天开始你是因岛组的副组长,珏姬是组长,她还是个新生的妖怪,还要麻烦你照顾她。”
一个金色头发的妖怪从一大堆妖怪里面冒了出来,他勾着笑容看着这个新上任的主人:“主子,虽然现在不是时候但我想问一下,我们的组名和代纹是什么?”
红月笑的眼眉弯成月亮形:“这个啊~我刚刚想到了,组名:磐纹,代纹:‘袭’字。”
【即使奴良组是山我也劈给你看,我会带着我的兄弟毁了你引以为傲的家业,等着吧。】
——小小插曲?——
信鸟在挥着翅膀卖力了两天半之后终于抵达了神户的三目宅,站在高处,顺了一下自己的假毛,灵动的丹红色眸子看着忙成浆糊的一帮人,扑了下翅膀落到那个银发人手上,碎星看了看手上的小家伙挑了挑眉毛解开了它脖子上的那根红发,反折开,把信读了一遍之后脸色暗掉了。
白玘走了过来问了句:“怎么了?我哥的信?”
碎星把信纸狠狠的拍到了那张红月有几分相像的脸上:“你•自•己•看!!!”
某小只:“为什么受伤的是我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