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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被救入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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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冷潮湿的气息在阳光下渐渐消散,远方的火焰也只剩袅袅的黑烟。
一只瘦小的黑猫趴在窗台上警惕的盯着床上躺着的小孩子。
“吱——”门被轻轻推开,黑猫闻声藏在了厚实的窗帘里面,却还是忍不住好奇,一双猫眼在缝隙中,监察房间的所有。
“嘘——”陈姐像一个娇小的小女孩坐了噤声的手势,小女孩用力的点了点头,用消瘦的小手捂住了嘴巴。
陈姐轻轻的拿出体温枪,小光点停留了一秒便消失了。
“不烧了。”陈姐轻轻的捋着夏至面前的碎发,用湿毛巾擦去她脸上的汗渍和污垢,重新帮她掖好被角。
“莼荷。”陈姐轻唤着身旁的小女孩,小女孩移开了在夏至脸上的目光,圆溜溜的大眼睛带着稚气,长长的睫毛一眨一眨。
“我们出去吧,让姐姐自己睡着。”陈姐起身拉起莼荷的小手,离开了。
黑猫连忙从缝隙中钻出来,它敏捷的跳到李夏至的被角,悠闲地舔舐着自己的毛,不一会就合上了眼睛。
夜。
漫长的黑夜。
李夏至宛若置于一片无际的黑暗,她站在原地,微弱的光束在聚拢在她的面前。一幕幕的欢声笑语,一张张喜乐面容,在夏至的面前重现,渐渐的,所有的所有都模糊了、融化了、消散了。李夏至拼命的追赶着、捕捉着光束。
光静止了。
光束下是婴儿时期的夏至,她正缩在妈妈温柔的臂弯里,向爸爸扮着鬼脸。
光束变得弱了一些,那是两岁的夏至,抓着盖在妈妈头上的白布,却被爸爸用力的抱着,医生在爸爸的默许下推走了妈妈。
光束更弱了,那是五岁的李夏至。爸爸的生意越做越大,整日应酬不回家。单薄瘦小的身影穿梭在车流中,从家至小学,日复一日。
后妈带着比她年长的姐姐嫁给了爸爸,姐姐的优秀渐渐取代了夏至的努力,因为不小心弄脏了姐姐的新衣服,后妈便把她锁在储物室,她挨饿了一天两夜。
光束消失了,夏至被埋没在黑暗中,亮光四起,夏至被大火包围,双脚却动弹不得。她大喊,火焰的温度融化了她的声音,她蹲在原地,等待着大火将她烧尽。
“喵——”刺耳的猫叫划开了黑暗,刺眼的光亮让凶猛的大火弱了三分,小雨在夏至的周围不停的下着,雨水融进了她脚边的地,她用力的挣脱禁锢,随着亮光不停的跑。
一片光亮。
温暖的阳光笼罩着她。
李夏至睁开眼,阳光倾泻在她的床上,后背的淤肿减轻了许多,李夏至勉强的动了动,被角的黑猫被她轻微的动作惊醒,它弓起身,仔细的打量着李夏至。
李夏至吃力的直起身,看着带有攻击倾向的黑猫。
她向它微微一笑,浅浅的梨涡印在嘴边,黑猫有些晃神,没反应过来就被夏至抱在怀里。小黑猫像是有些不服气的样子,不停的喵喵叫着。
李夏至把它翻过身,轻轻的给它挠着痒痒,小黑猫无比享受的模样,逗乐了李夏至,她忍不住笑出声,干裂的嘴唇被笑容撕裂渗出了鲜血,夏至的眼角有些晶莹。小黑猫不舍的翻过身,卧在夏至的怀里。
“吱——”莼荷轻轻的探出小脑瓜,蹑手蹑脚的钻了进来。
她看着卧在夏至怀里的猫有些欣喜,她伸出手想摸摸它,却被猫的尖叫吓得缩回了手,夏至连忙看着眼睛微红的莼荷,她拉起莼荷的小手,黑猫有些不悦,夏至摸了摸它,黑猫竟乖乖的任莼荷抚摸。莼荷开心的笑起来。
“你醒了?”陈姐惊讶的语气中带着喜悦。
李夏至向陈姐点了点头,陈姐拿出干净的衣物,放到夏至枕边。
“莼荷,我们给姐姐去拿饭好不好?”陈姐轻柔的询问着逗猫的小人儿。
“恩。”莼荷轻哼了一声,依依不舍的离开了夏至。
小猫也随即跳下床,随着他们的离开便不见了。
李夏至淋着热水,镜子里的她比之前憔悴了不少,有的瘀伤留下了淡淡的印记,脚底的碎玻璃被人取出,厚厚的纱布伴着血迹把她的双脚裹住。双臂的抓伤在水中还是痛痒。她换上干净的衣物,拆下了包裹双脚的纱布。她坐在窗边。阵阵的清风抚着她的双颊,吹着她耳边的碎发,她的心绪都被风吹散着,就像那天一样。
靠在门框边的高大的身影放下餐盘,径直走到窗边,用力的合上了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