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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羞月没有死，还好好的活着，像之前一样，明明成了凡人，没有的心，唯有死路一条，可是老天爷像是爱上了开玩笑，她一次次死里逃生。
她躺在床上，心中数不清的苦闷，她能感觉到腹中的空虚，她的眼泪无声无息的爬满了她的面庞，终究，孩子还是未能保住。呵，没保住也是好的，至少能免了被掏心的命运。
床前一直坐着一个人，她一直在假装没看见他，可是，是真的没看见吗
“醒了。”他说，宠溺的刮了刮她的鼻子，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他依旧和她过着往常一样恩爱的日子。
“你是知道了吧！”她说道，眼泪慢慢的流下来，她在闺阁中的时候，就知道了他与映雪儿的情愫。
可是，当听知映雪儿失踪的消息，她像是一个溺水的人儿，费尽心机抓住一根平衡木，她费尽心机嫁给他，如愿以偿的得到她以为是爱的东西，殊不知，这一切终究是为了别人做了嫁衣裳。
“乖！你昨日一日都没有进食，定是饿坏了，吃一口。”他一手捧着碗，一手拿着勺子，碗中装着的是她最爱吃的红豆泥。他一口一口的将糕点送入她的嘴中。
实际上她最爱吃的不是红豆泥，是芙蓉糕，可是红豆是相思的物事，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此时，她却食不知味，如同嚼蜡。
她惨然一笑，“我还有多少日子。”娶她，不过是为了她那颗心，那颗可以救映雪儿的鲛人心。现在，她该是活不长了。
“乖，别想那些有的没有，我们好好的在一起过日子。”他的语气中充满着宠溺，可惜，这样温暖的话语，只能勾起她无数的仇恨。
“我怎么能不想，我的孩子，也是你的孩子，还没有出现在这个世上，还没有叫我一声母亲，就胎死腹中，你让我怎么能不想，他也是你的孩子啊！”她几乎吼着说出这句话，她现在不恨其他，只恨自己，太傻，好傻。
他终于波动，不再说话，沉闷了许久，终于将手中的红豆泥放在身旁的丫鬟手中，道：“夫人饿了，便伺候夫人吃。”他轻轻吻了一下羞月，道，“我还有事，晚点再来看你。”
那名丫鬟看洛伊终于离开，突然“扑通”一声跪倒在羞月床前，羞月沉吟，道，“你这是作甚？”
“求夫人快去救救小少爷吧！”丫鬟道。
她愕然，她的孩子，还活着？
“老夫人说要将那个孩子祭天！”丫鬟又道。
她不顾全身疲惫翻身下床，匆匆跑出房门，转念间，狐疑的看向那人，“你为什么要帮我？”
丫鬟微微一笑，“羞月姐姐，我认识你的，从小就认识，那时候，我被父母卖去青楼，是您帮我赎的身。”
她迟疑的开口：“嫣然？”
丫鬟微微一笑，突然想起什么，慌忙道，“您快去就小少爷吧。再晚点就来不及了。”
“你告诉我这些，那你怎么办？”她问。
“小少爷在聚湘楼，我嘛，您放心，他们不会知道是我说的。”她自信满满的开口。
羞月不再迟疑，飞快向聚湘楼赶去。
小丫鬟看羞月终于离开，走向桌子，拿起那把剪刀，道，“羞月姐，谢谢，我总算没辜负你的厚待。”
她一直抱着期望，认为他虽然不爱她，至少爱她的孩子。却没想到，他已经疯了，手刃亲子，这种事情，他怎么能做的出来！
什么祭天，分明是在掏心，让她的孩子为了映雪儿而掏心。
她是鲛人，所以，她生的孩子也是鲛人，她怎么能忘记这一点。
她几乎是踉踉跄跄的跑着着，终于到了聚湘楼，实际，聚湘楼不过是一山野竹林，亏也得这个名号。
她听见有人说话，说话的人的声音却让她犹如棒头一喝，是蛇精的声音！它还没死！
“少爷，我马上就要做法，请少爷离远一点。”蛇精说道。
来不及了！来不及了！
她冲了进去，洛伊和那条蛇精都站在那里。
蛇精阴险的看着羞月，妖娆的笑了一下，没想到吧！你的孩子落到了我的手中，呵，怕了吗？你掘我坟墓之仇，我必然要和你算清。
洛伊见她来到，心中一软，却冷然说道：“你来这干嘛？”。
呵，这就是她所爱的男子，在这里杀着她的孩子，却若无其事的问，她来干嘛？
“洛伊，算我求你，我只剩下孩子了，不管怎么样，孩子是无辜的啊！”
“那雪儿怎么办？”他语气平静，“雪儿在我心中，没有谁能代替，若能救她，我在所不惜。”
“那我怎么办？”她凄惨的问，“我算什么？”
“你能和雪儿比么？”他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嘲弄的开口，“别傻站着了，回去吧！就算雪儿醒来后，我立她为平妻，我也会好好善待你的。”
“这是约定么？”她开口，狠狠的用双手做利爪一般袭向他的眼睛。
他不查，往后退了数步，眼中尽是悲痛。
他伸起左掌，看向飞快的跑向孩子的羞月，狠下心，重重拍出。
羞月眼瞳暮然睁大，口中吐出一口鲜血，沉痛的看向洛伊，不敢置信。
洛伊的胸腔内似乎也开始闷闷的，狠狠的痛楚，像是有人拿着数万根针，扎着他的心尖。
“哇——”与此同时，那一直张大着眼睛好奇张望的孩子，似乎也感受到了母亲的不幸，大声的哭喊起来，这一声啼哭，使羞月不知不觉的怔愣了下来，而蛇精利用这个空档，双手成利爪，猛然刺破婴儿的胸膛。
她以为她看到这一幕，会痛，会哭，会像一名泼妇一样的撒泼，可是她没有，她除了撕心裂肺的疼痛，便觉得好笑，于是她就笑了，开始疯狂的癫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怎么样，是不是很痛很痛！痛到生不如死！”蛇精尖利的声音叫嚣着，“当初你为我而死，本就是应该，可莫颜哥哥却因此抛弃我，选择了自裁，与你同死，你知道我一个人活在世上多痛吗？我就是不放过你，所以我当了蛇妖，你与我差不了多少，不就是一个遭到万妖唾弃的鲛人么？为何莫颜哥哥……”
“啊——”它话还没说完，便尝到了撕心裂肺的痛楚，她将她的手伸出，已经是腐蚀得不成样子，散发着恶臭！
“啊——”他疼痛的大叫，全身止不住的酸痛，而他的手开始一点点的化脓，然后脓水迅速慢慢全身，他痛的不得不恢复原形，一条蛇，全身腐烂的在地上打滚。
蛇精的全身溃烂，满身都是脓包，然后一点点的化水，最后，全身只化成了一滩水渍。
掏心本无罪，可是婴儿是至纯至美至善的，伤害他，必然会受到报应。
洛伊跪倒在地，他踉跄的站起身，却又软到在地，只能一下一下的爬，爬到孩子的跟前。
这个孩子没有心啊……
洛伊抽了一个气，伸出双手，想要将他的孩子搂在怀中，好好的抱一抱。
这个孩子，自出生以来，他似乎都没有好好的哄一哄，抱一抱，逗一逗，他后悔了，真的后悔！他该死的早应该认清自己的心，他该死的不应该手刃亲子，他最该死的是不该伤害她……
“宝宝！”她抢在了他之前，抱住了孩子。
“羞月，我……”他喑哑的开口，如今的他已经没有了和她说话的权利！
“你还不明白吗？”羞月低头轻轻的吻着怀中孩子早已发白的脸颊，那滴着血的胸膛内，可以清晰见到里面空荡荡的血肉。
“......”他开不了口，心痛的无以复加，沉着双目，他望着那个伤心欲绝却又似仿若无事的女子，他开口道：“孩子......”
“你还不明白吗？”羞月嘶吼着，终究掩不住满腔的悲愤，她站立，眼睛内竟泣出了颗颗豆大的血泪。满头青丝便再片刻间化成了银丝。
那瞬间，她眉目便失去了往日可亲的模样，雪白色的肌肤变为青色，长长的触角从她额上慢慢伸出，点点鱼鳞爬上了她的脸上，手上，脖子上。双腿被雾朦胧，转瞬间便变成了一条鱼尾。
这般可怖的样子本不是鲛人的真面目，鲛人乃是三界最美的生物，却不想，鲛人族在经历了天庭的鄙视，人间的捕杀，早已所剩无几。而如今，这世间最后一只鲛人，生生被逼成了妖魔，不溶于人间的妖魔。
她的双手如闪电般直逼他的喉间，她凑近他，鼻子的呼吸轻巧的喷在他的唇间，她眨着眼睛，红色的血珠“扑哧扑哧”的滚落。
“你、还、不、明、白、吗？”艰辛无比的吐出这几个字，她笑着，却像是在哭着。
她的眼睛有魔力，渗透古今。
洛伊被吸入她的双眸中，不能自拔。
有些事情，孟婆汤可以使它深埋在脑海深处，可是，不代表忘记。
洛伊的脑海暮然一痛，闪过了很多景象，像是自己的，又不是自己的。
他怔然的看着血雾中的自己。那个痛到撕心裂肺，高声哀号的自己。
还有……一名女子……女子的手中……是一颗心……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