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未离开（GD同人）》屠苏一点红

19、has-been

　　第十九章
　　Stockholm 斯科多摩尔，世界上最美的城市之一。每年的九月到十月，是这里的狂欢盛典。
　　世界的目光汇聚于此，等待的不仅仅是薄薄一张纸展开后通过麦克风宣读出的那个短短的名字，也不仅仅是那块被林苏尧称作“刻着个猥琐阿加西”的大号金币，这里象征着世界巅峰学术的碰撞，思维的交织。
　　桑落直到到达这里的第二天都没有反应过来，或者说是难以置信。她现在居然在这块土地上，还是因为那个听起来就觉得如此高大上遥远到连做梦都没想过的原因。
　　那天布莱克教授把他们聚在一起，轻描淡写地宣布了这件事情，目光一一扫过面前激动兴奋难以自抑或一脸呆滞如桑落……等学生们。
　　许是看到桑落欲言又止的样子，布莱克教授叫住了桑落，抿着唇笑问，“Kirstina，有问题要说出来，你刚来的第一天我就告诉你了。”
　　桑落咬唇， “教授……”
　　布莱克教授会心一笑，“桑落，你知道那天在那么多交换生中我为什么点名要你么？”
　　桑落当然不知道。伊丽莎白'布莱克是加利福利亚大学出名不爱带学生的教授，从教多年亲自带过的学生两只手就能数过来。
　　能被布莱克教授点名要去，桑落还以为自己过去近二十年时间里的运气大爆发。
　　谁知道，有隐情？
　　桑落抬头看着年近五十却面容年轻，总是带着满面善意笑容的女教授。
　　总是很照顾着她的教授……
　　布莱克似乎并不意外桑落的沉默，柔和地笑着，摸摸桑落的头，灰蓝的眼里仿佛倒影着大海。
　　“因为你最好使唤。”
　　#―果然不能指望带出林苏尧这等学生的教授会说出什么感性的话来。
　　“Kirstina，我不知道你最近出了什么问题，也不想干涉学生的私生活，”布莱克教授突然神转折，“这一次出去就当好好散心，然后回来认真学习，别让一些不值得纠结的事毁了自己。”
　　就当休假好了，桑落深呼吸。
　　可是还是难以置信……
　　“……我们真的是为了诺贝尔奖而来的么？”
　　“是伊丽莎白酱为了诺贝尔奖让我们先来踩点。”林苏尧答。
　　“……那么高大上的事也能被你说得如此湖绿。”桑落握拳，“是诺贝尔奖唉！诺贝尔奖！”
　　“那又如何？”林苏尧耸肩，转头看见路边琳琅满目的各色美食，欢脱地奔上去，“$_$吃才是我的真爱啊~~”
　　路边行人悠悠，恍若隔世。太阳就要落山了，像颗暖黄的橘子挂在天边，金色的光辉给路边拉着小提琴的卖艺者镀上一层金边。
　　桑落看着林苏尧投入吃之大业的背影，慢慢弯起唇角。
　　“喂，林苏尧，给我留点。”
　　桑落和林苏尧各自挽着一大堆玩意准备回住处，路上遇见一对情侣闹分手，最后男人抛下女人转身离开，女人在男人身后哭地梨花带雨不能自抑转而山崩地裂。
　　桑落神色复杂，喃喃自语，“这世上渣男怎么那么容易找到女朋友……”
　　林苏尧眼中精光一闪，推推眼镜，突然开口问:“桑落，你知道斯科多摩尔是什么意思么？”
　　桑落偏头想想，“瑞典首都…我们现在所在地…还有什么意思么？”
　　”Stockholm' syndrome ,斯科多摩尔症候群，又称人质情结。这种精神情况首先在绑架案中被观察到。绑匪和人质长时间相处后，某些人质会对绑匪产生微妙地感情，甚至反过来帮助绑匪。延伸来来说，可指一切被害人对加害人产生好感和依赖性，甚至服从加害者的行为特征。这种心理在女/性/身上尤为常见――”林苏尧缓缓念着这些标准到足以编进教科书的话，话峰一转，“简而言之，就是抖M，欠虐。所以说我打赌，肯定是这个女人先跑去找男人复合。”
　　桑落转过脸不去直视林苏尧的眼，总觉得在那样的目光下她内心如处荒芜的原野，无处遁形，一股莫名的沮丧涌上桑落的心头，她呐呐道，“是嘛……”
　　“可不，”林苏尧摇摇手指，“不是有句话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女人啊，就是天性找虐的诡异生物。”
　　桑落支吾着点点头。
　　然后就一路沉默直到回了住处，林苏尧直奔浴室，留下桑落无所事事只好打开电脑。
　　……刚登上前不久申请的MSN，远在加州“镇守大本营”的大师兄Eirc便一条消息轰炸了过来。
　　/ Kirstina，今天你男朋友来学校找你，后来没找到就走了，你没告诉他你去瑞典了么？/
　　男朋友？桑落没反应过来。
　　/哪个男朋友？/
　　Eirc仿佛被吓到了。
　　/Kirstina你有好几个男朋友吗？！！！/
　　桑落黑线，重新问了一遍。
　　/我没有男朋友，我只是问问他长什么样子，看看是不是认识的人。别胡思乱想。/
　　/是个很酷的人。/
　　/……还不如不说勒！/
　　嘴下不留情地挤兑着Eirc，跟他嬉笑怒骂打打闹闹一阵，桑落心里的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他……来找我干嘛……不应该是新专辑的宣传期么……
　　这么想着，桑落在搜索框里输入了那个很多天以来特意忽略的名字。
　　然后，惊坐起。
　　桑落看着鲜红的标题，捂着嘴说不出话来。
　　G―dragon新专辑heartbreaker被指抄袭
　　bigbang再陷抄袭风波YG拒不承认
　　诸如此类种种，满屏都是网友热议。桑落向下滑几页，神色越发凝重。
　　林苏尧这时从浴室里出来，看了看桑落面前的屏幕，挑眉:“这段时间我还当你想通了不打算再追星了，结果又瞧上了？”
　　桑落抬头，目光定定看向林苏尧，“我要回加州。”
　　林苏尧忽地笑出声来，甚至越来越有煞不住车的迹象，捂着肚子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桑落一头雾水地看着林苏尧，心里说不出的憋屈，“林苏尧，你笑什么。”
　　林苏尧慢慢平静气息，黝黑的眸子盯着桑落。
　　桑落突然有些害怕这样的林苏尧，这样让她陌生的林苏尧。
　　“你以为你跑过去就能帮到他了？”林苏尧冷笑，“你以为你傻乎乎地跑过去站到他面前就能让他知道你的好？你那样一厢情愿对他好他就能看到你了？”
　　桑落手脚冰冷，僵硬到不能动弹。林苏尧……她……都知道些什么？
　　“桑落，我以为今天都那么样说过你了，你也许会醒悟过来，但我太失望了，我对你太失望了。”林苏尧的目光锁住桑落，锋利如刀。
　　明明林苏尧的每一句都是看着桑落的眼睛说的，但桑落觉得林苏尧好像透过她在看另一个人。“你认为你们之间的距离有多远？他永远不会只属于你一个人，只要他站在台上，你就注定只能仰望。”
　　“你怎么会知道……”桑落握拳，难以置信这个好友平日里都是用假面具面对自己的。
　　“呵，”林苏尧哧笑一声，“桑落，我认识你的时间比你想象地要长得多。”
　　桑落不明白。
　　林苏尧的目光倏而放空了，仿佛透过时间和空间看到遥远的什么，她渐渐放松了神态，疲惫地说，“桑落，听我一句，别去。”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你和我落得一样地步。”
　　一样的地步，什么地步？林苏尧没告诉桑落。桑落从没想过平日里嘻嘻哈哈没正形的林苏尧会有难以启齿的伤感往事，在桑落眼里，林苏尧永远笑着，仿佛不知人间疾苦。然而……林苏尧转身出去以前深深看了桑落一眼，那一眼，像是岁月突然老去。
　　但桑落不得不承认林苏尧说对了。
　　她桑落此时可以不顾一切跑回去，但她的确做不到任何可能在这时帮到他的事，她甚至连Flo rida是谁都不知道。

　　“喂……”
　　“哥，我是桑落……你今天来学校找我……有什么事么……”
　　“……”电话那端沉默须臾，“……就是妈叫我过来看看，她生怕你在这里吃不好穿不暖被欺压被拐卖最后流落街头终了此生。”
　　桑落压抑住心里那股说不出的失望，笑了几声:“怎么可能有那么严重，我好着呢。”
　　“好着…就好。”
　　“……新闻我看到了……哥没事吧？要不我现在回加州？”
　　“……不用回来，我能有什么事？都解决了，明天就要回首尔了。”电话那头的回答欢快跳跃，“桑落，把自己照顾好，不用担心。”
　　都……解决了……不用回来……
　　桑落没有哪一次比现在更清晰她和权志龙之间可以用鸿沟来形容的距离。分明是两个世界的人，却被命运玩笑一般绑在一起。
　　“……桑落？在听么？”
　　“……你废话越来越多了，啰嗦阿加西。”不自觉的，桑落又开始犀利。
　　“桑落……”
　　桑落想起林苏尧在实验室时哼唱的唯一一首正常的曲子。
　　你离我太遥远，遥远到看不见。
　　一往情深是我无处投递的信件。
　　这一世，木已成舟，覆水难收。
　　林苏尧认真地吟唱着，眼眸深邃。
　　“林苏尧，这首不错，叫什么名字？”
　　“……叫~~帮我完成实验吧~~落落酱~~”
　　“……别看着我，请你圆润地离开我面前。”
　　“啊~~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因为我对落落酱爱得深沉~~”
　　“闭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