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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一切始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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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幸福吗?
上官羽曾经以为自己是世界上最悲惨的人,同时也是最幸福的人。他大概看遍了人世间的悲欢离合,认清了人性的阴险狡诈,他也很庆幸在那个时候遇到了如亲生母亲般待他的上官夫人。
可在那之后,老天爷像是嫌他过得太舒服,给他开了个天大的玩笑。
漫天飞雪的冬日,无缘无故收到的请帖。只因为是他的署名,自己想也没想便去了,在上山之前,一切都是那么平静。上山后却看到了他惊讶地表情。当自己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
如若不是为了救自己,他怎会躲不过那三人次过来的剑?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上官羽只见到泛着寒光的剑从他的身体里穿了出来,鲜红的血液如同决堤般喷涌而出。上官羽这辈子都不曾想过他会这样毫无声息地倒在了自己怀里。他抬手碰了下上官羽的脸,拉回了上官羽游走的心思,上官羽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早已满脸泪痕。
“别哭……我……没事……”
上官羽一把抓住那满是血污的手,“不要……不要死……”而他的眼神已经慢慢涣散,却还是用最后一口气说:“不会……死的……”
上官羽知道他从来不会对他说假话,只是紧紧地抱着他。而这次,他骗了他。
直到他的棺椁下葬,上官羽再也没流下过一滴眼泪。
回忆从前,我们的这段孽缘,是何时开始的呢?
秋风刮过梁州高耸的城墙,留下一些岁月冲刷的痕迹。南归的大雁在空中飞翔,提醒着人们冬天就要来了。万里无云的天空更加湛蓝,一切美好的景象却被医生怒吼打破。
“快滚!”一个男人嫌弃的声音在城门处响起,“你个灾星,别来祸害我们!”
一个男孩被男人推搡了出来,男孩一头墨蓝的长发确实有些奇怪。男孩的脸上脏兮兮的,身上的衣物也无一处完好,想必是流浪了许久。除了这一头墨蓝色的长发,恐怕没人能吧这样一个流浪的少年看作是灾星。这孩子听着男人的辱骂,没有一丝反驳,只是抬头看了看城门,仿佛是要记住一样。他没有一丝留恋的离开了。
男孩在山间的小路上走了几日,这些小路错中复杂,殊不知已经在原地转了几圈。这几日里虽说食了些野果,怕也是命大,干净的水却是没喝上。好饿啊……这大概就是男孩此时内心的独白了。
饿着肚子的他已经有些头晕,他扶着树跌跌撞撞的在这山林中独自前行,只有满山的植物陪伴着他,时不时传出几声鸟叫。落叶铺了满地,他走过的地方,都发出声声脆响。猛然间,他仿佛听到了水流的声音,自己是幻听了?男孩还是拖着两条腿向前走了几步。水流的声音越来越清晰了,美国多久便看到了一条小溪。男孩冲过去趴在河边猛喝了几口水,边靠在旁边的树上没了力气。
自己从出生便没了母亲,还记得5岁那年,自己被赶出了府,他们说自己是灾星,一出生便克死了母亲,活久了还克死姨娘腹中的弟弟男孩抬手,摸了摸已经乱糟糟的头发,这个颜色就是导火索,那姨娘就是明火,自己和母亲便是那后院争斗的牺牲品。六年了,自己在这世间游荡苟活了这么久,只要听过谣言的人就会相信自己会带来灾难。就这样一直流浪辗转。
远处突然传来的马蹄声让他有些慌乱,他手忙脚乱的躲在了大树的后面。马蹄声越来越近,在附近停了下来。
“秦阳,下来休息一下吧。”一个少年的声音响了起来。“是,少主。”随后两人便下了马。被叫秦阳的少年将两匹马牵到了一旁,又从行囊中拿出了水壶和干粮。在路过他家少主的时候对着大树瞟了一眼,将干粮递给少年,他便拿着空水壶打水去了。
少年接过东西,对着树说:“出来。”
男孩心中一惊,虽然心中有一万个不情愿,但还是无法抗拒这声音的威严,从树后乖乖的走了出来。一阵事物的香气引起了男孩的注意,他微微抬头就看到了少年手中的饼子。情不自禁地咽了下口水。秦阳这会儿也打完水回来了,他看了看男孩,确认了这个脏兮兮的孩子“无害”后,把水壶递了过去,“喝么?”男孩摇了摇头,站在那里盯着脚尖。
一只手突然出现在他的视线里。可他的目光却聚集在这双手里的饼子上。“吃吧。”少年清冷的声音会像在他的耳边。他连忙接过来咬了一大口,生怕有人抢走似的,嘴里含糊不清还不忘说句谢谢。
三个人就这样在小溪边围坐下来。
“你叫什么名字?为何一个人在此?”少年靠口打破了沉静的气氛。男孩用带着破洞的袖子擦了擦嘴:“我……没有名字,也没有家。”男孩顿了顿,又指了指自己的头发,“这个,天生的。”
男孩填饱了肚子,这是才正眼看了看两人,他突然将眼睛睁得老大,仿佛不相信自己看到的一样。因为,他在少年额前的头发上看到了两缕紫色。少年的衣服整体为淡紫色,在领口与袖口处有些绣花,腰封则是上好的暗纹料子,要上挂着一个玉佩,一头长发束在脑后,一看便知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少年静静的等他看完,也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跟你一样,天生的。”
男孩原以为自己是个特殊的存在,却没想到竟有人和自己一样。他看着少年,结结巴巴的说,“很……很漂亮……”少年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你也是。”
少年想了想,对秦阳耳语了几句,秦阳便起身去行囊里拿了套衣物出来。少年示意秦阳放在了男孩的手中:“去洗一下,然后换上。”这身衣物光看料子就知不是凡品,更别说男孩亲手摸到了。男孩将衣物递了回来,摇了摇头说:“这,太贵重了。”少年推了回去,“去吧。”
男孩自知拗不过他,拿着衣服去了大树后面。半晌,他拿着一条发带走了出来。少年的衣服对于他来说有些宽松,不过他可以把小手藏在袖子里,这样就不会挨冻了。男孩脸上的污渍被洗去了不少,露出原本清秀的面容。他将发带还给了少年,指了指自己的头发,“这个我好像用不上。”
少年与秦阳对视了一眼拉着男孩在小溪边坐了下来。在二人的不懈努力下,男孩的头发终于顺了。少年用发带帮男孩束了下头发。此时已是未时。两人上马扬鞭走了,是留下一句后会有期。
男孩有些后悔,还没来得及问少年叫什么,不过他相信自己和他还会见面的。
分别了一个时辰之后,男孩保护着衣服小心翼翼地走出了山林,可眼前的城墙上依旧写着两个字“梁州”。他仔细的看了看,发现这是梁州东面的城门,看来自己这几日围着梁州转了半圈。
男孩理了理衣服,大步走了进去。
梁州,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