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初遇小白脸 ...
-
没有身体,只有一张脸悬浮在半空中,还左看右看都是一副小白脸样,那情形要多诡异就有多诡异。
我顿时两眼发晕,刚松了口气的心又狂跳起来,张嘴就要大叫,可声音还没出喉咙,也不知什么东西忽然捂住我的嘴,那触感冰凉冰凉,就像死人的手一样。
我只好在心里无声的尖叫,一双眼睛挣得老大,几乎站都站不稳,心想完了完了,这下肯定歇菜了,之前对付那张大嘴的爆发力现在一点都使不出来,我忽然意识到自己之前真是太天真了,还以为成了鬼大家都一样,其实在这个地方我就是个战斗力负数的菜鸟,注定给前辈们积累经验值。
心里这样想着,眼泪居然真的流了出来,想我自从十几岁之后就再也没有哭过的女汉子,今天居然被鬼吓哭了,说出去岂不让人笑掉大牙,赶紧眨了眨眼把眼泪眨回去。却听对面那个小白脸忽然张口说道,“你别哭啊,别人看到了还以为是我把你弄哭的。”
哈?什么情况?这鬼居然还会怜香惜玉?
我嘴角就要一抽,想要说话却仍旧说不出,只能干瞪眼,那张脸看了我几眼,居然渐渐有了形体,先是脖子,然后又有了身子,我不由目瞪口呆,低头一看,那捂住我嘴的居然就是他的手,想到有死人手在我身上我就浑身起鸡皮疙瘩,赶紧一巴掌排开那鬼的手,警惕的向后退了几步。
那小白脸似乎还很委屈,捂着手道,“你这小姑娘怎么回事,刚才要不是我救了你,你现在早就成食鬼的盘中餐了,真是好心没好报。”说完,又上下打量了我一遍,道,“你是台湾李家的人吗?他们怎么派了你这么个菜鸟,居然连食鬼都打不过,刚才要不是我拦着你,你这一嗓子叫出来,把那些孤魂野鬼都引过来,我们可有的受。”
我被他说的一愣一愣,最后停在“小姑娘”三个字上,暗骂什么小姑娘,看你一副二十几岁的样子,姐姐我和你还指不定谁打谁小呢,嘴上却只道,“什么李家食鬼的,你是谁?是人是鬼?”
那小白脸听我这么说,脸色忽然一变,一把抓着我不答反问道,“你不是李家的人?那你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我心说你问我我问谁,我又不是百度,但看他的样子似乎并不是鬼,顿时就有种亲切感,老老实实答道,“我也不知道,我在阿里山迷路了,在山洞里睡了一觉,醒过来就在这里了。”说完想了想,几经挣扎才问,“那啥,我是不是死了?”
抓着我的鬼,或者人瞪着我敲了半天,一副被吓傻了的样子,好半天才松开我自言自语道,“完了完了,怎么会这样,我明明布了结界,怎么会跑了个大活人进来?不对,就算我没有布结界,也不可能跑进人来啊。”然后又一把抓住我,急切道,“你再仔细想想,到底这中间还发生了什么事?”
他的嘴巴张张合合好像还说了很多话,我却一句都没有听进去,只觉得脑袋轰的一声,一下子炸开了。
活人?我还活着?还能出去见爸妈,吃香喝辣看帅哥?
我当即就要喜极而泣热泪盈眶,但是现在显然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我到底是怎么进来的。我皱着眉头仔细想了想,也确实没做什么,就在在阿里山里面不停的走,走到三更半夜,发现了一个洞,吃了几颗果子,然后便睡了。
等等,吃了几颗果子?
我立刻脸就有点绿,对面的人看我的样子,连忙问道,“怎么,想起来点什么没?”
我苦着脸说,“我……我吃了洞口一种红色的果子。”边说边将背包里的果子递给他看。那小白脸见了,大吃一惊道,“你居然吃了鬼眼,你怎么会能看到这棵树?”
我一听顿觉其中蹊跷,不动声色的看了看眼前的人,道,“你跟我说清楚,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我应该看不见这棵树?我到底死了没有?”
“你当然没死,”小白脸叹了口气,满脸都写着郁闷,“只是如果放着你不管,估计你也就离歇菜不远了。”
我心下一沉,问,“怎么说?”
小白脸犹豫了一下,大概看我一脸凶狠,叹了口气道,“我重头说吧,我姓钟,叫钟回,是一个另一管理员,简单来说就是个道士,这也算是家族事业,到我这里都已经传了一百多代了。我们现在在阴间,你能进来就是因为吃了这种叫做‘鬼眼’的果实,这种果实能让你浑身充满阴气,就像死人的魂魄一样,不过却对阳寿折损的厉害,如果不吃解药,你大概过不了多久就会真变成冤魂。”边说边皱起眉头,摸着脑袋疑惑的说,“这事也忒诡异,这附近都被我布了结界,按理说你根本不可能进到这片区域,更别提看到鬼眼树了,那种树除了有道行的人,活人是看不见的。”
我开始听他说没解药就会死还吓得要命,听到后面越听越怒火中烧,感情是你这小白脸惹的祸!当即一把抓住钟回的领子,硬逼的他向下弯了弯腰,“你还说你自己是祖传的道士,你到底有没有经过上岗培训啊,你业务能够更不熟悉一些吗?布结界这么简单的事情你都做不好,你怎么混的啊你?”
小白脸被我吓了一跳,愣了愣才回过神来,“你……你这人东西乱吃,话怎么也乱说,我的结界绝对没问题,再说今天是七月十五,正是鬼门大开的时候,你没事在外面晃悠什么?”
我一听就怒了,心道我一二十一世纪的四有青年,从小接受共产主义教育,哪里像你这么封建迷信,便说,“这阿里山是你家的啊,还不给人进,得了得了,废话不说,解药哪里找?”
钟回张着嘴,显然跟不上我的思维步伐,半晌才眨了眨眼嘟囔着“真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一脸小媳妇的样子,我懒得跟他计较,只不耐烦的瞪着他。
实在怨不得我心情不佳,这接二连三的状况我真是有点应接不暇,而且小白脸方才的话显然是真的,因为我明显感到身上越来越冷,脑子也比之前要沉。钟回自然也明白我的处境,看了看我的脸色便正经起来,严肃道,“这解药说难找也不是很难,这里就有,只不过你怕是要跟我上地府走一趟了。”
我不由一愣,“你愿意帮我?”
小白脸奇怪的看了我一眼,道,“那是自然,难道你自己能去?小爷我就当尊老爱幼,做好人好事了。”说着又叹了口气,恢复了小白脸的本性,哀怨道,“只是我本来是来关门的,结果现在却要去开门,回家一定会被老妈骂死。”
我嘴角抽搐,刚刚才冒出来的一点感动立刻消失的干干净净,暗骂你多大啊还张口闭口老妈的,下意识的就想吐槽,转念又想现在我还要靠他找解药,万一太得罪他他一怒之下跑了我岂不是亏大,于是便问,“你说的开门关门什么意思?我们不是已经在阴间了吗?”
小白脸摇了摇头,“我们现在只是越过了阴阳地界,所在的地方其实还在地府之外,地府一共有九扇门,这九道门又分前中后,前三门称为浮世门,过第一道门剥去鬼魂的衣服首饰,过第二道门剥去鬼魂的七情六欲,过第三道门就是传说中的十八层地狱,通常而言,所有进入阴间的鬼都可以通过这三道门,鬼眼的解药也在这三道门之后。”
“那后面六道门又是什么?”我好奇的问。
“中间三道门是往生门,第一道是点生死簿,第二道是过奈河桥,第三道就是投胎了,”小白脸回答说,“不过这中间三道我还从来没去过,后面三道就更不用说了,那后面是十殿阎罗和泰山府君呆的地方,是地府的行政中心,只有从泰山的鬼门才能进入。”
好吧,做鬼还要有官僚体系。我不由有些滴汗,又想起电视里常看到的十八层地狱,冷汗立刻下来了。难道我真的要上刀山下油锅?
“听你这么说感觉好危险,你确定你能行吗?”我十分之不安的问。
小白脸嘿嘿一笑,道,“你放心,我的业务绝对熟练,这里的空间和阳界不同,空间纵横交叉,说是十八层地狱,并不是真的每个都要过,鬼眼的解药长在山地狱,我们只要去那里就行了。”
我“嗯”了一声,默默的点点头,心里仍然非常不安,但看小白脸胸有成竹的样子,也不好再质疑他什么。说起来在这种地方遇到同类,我绝对是大大松了口气,心里安稳不少,而且人家和我萍水相逢,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却愿意为我冒这个险,我真的应该很感激了,若不是运气好遇到他,怕是真的要变成孤魂野鬼。
“对了,说了半天,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小白脸见我沉默,没话找话道。
我认真考虑了一下要不要报一个假名,后来又觉得实在没有必要,便老老实实回答道,“林毓,钟灵毓秀的毓。”
这个名字说起来有点中性,一般只听发音的话都会以为是玉石的玉,据我妈说小的时候我确实叫林玉,后来有个算命的说我阴气太重,怕养不活,于是便给把名字改了,结果后来我长成个女汉纸,哪里还有什么阴气?
直到遇到今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