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书（倚天同人）》薛花

8、襄阳（定稿）

　　襄阳城地处汉水南岸，与北岸的樊城隔江相望，它三面环水，一面靠山，不仅是历代区域性政治、经济、文化的中心，更是一座古今闻名的军事重镇。因城墙坚固，城高池深，易守难攻，素有“铁打的襄阳”之称。南宋末年大侠郭靖就是凭借襄阳城抵挡了蒙古大军数十年，而蒙古大军不能进分毫。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郭靖虽生於蒙古，没有安邦定国的抱负，也没有修身齐家平天下的才干；而且，成吉思汗对他有长者之恩，拖雷对他有兄弟之义。但成吉思汗要侵略南宋，郭靖曾经亲眼目睹蒙古人屠城的残暴，不忍心祖国南宋土地陷入蒙古人的铁蹄之中，更不忍心汉人同胞在残暴不仁的蒙古人统治中，过着亡国奴的悲惨生活。所以，郭靖与蒙古恩断义绝，并以岳飞为榜样，保家卫国，坚决抵抗蒙古人的侵略，不惜一死，奋战到最後一刻。

　　郭靖这等大仁大义，当今武林，谁人能及？郭靖以後，当今武林，有谁堪为大侠？唯有四十年前韩公度鼎力支持义军，最後不惜牺牲自己性命，制造机会给传鹰击毙皇爷思汉飞，堪为一代大侠；传鹰只是奉亲舅之命去帮助韩公度，而杀思汉飞也只是为了给自己的红颜知己报仇，实负大侠之名。

　　思汉飞，伊儿汗旭烈兀之子，武功盖世，与魔宗蒙赤行及国师八师巴，并列蒙古三大高手。且他是军事上少有的天才，昔年曾大破波斯联军於欧洲，权倾一时。他手下还网罗了不少奇人异士，反蒙之士闻之丧胆。他死了，蒙古帝国就没有了顶梁柱，皇室内争，大臣擅权，乱事此起彼落，反元大业露出一线曙光。

　　可惜其後的武林中人鼠目寸光，为了屠龙刀你争我夺，自相残杀，又因对明教的偏见而无视反元义军的努力。直到近年，张无忌促使明教与六大派和解，又解开屠龙刀的秘密，反元大业才顺利开展。只是，同样受到长辈言传身教，同样亲眼目睹蒙古士兵的残暴，同样学了岳飞的武穆遗书，张无忌就成了郭靖那样的大侠？

　　郭靖在大关节上把持得很定，只有一些小事才要妻子黄蓉来推动一下；而且郭靖在黄蓉与华筝公主之间摇摆，纯粹是出於道德价值，在爱情上绝不犹疑。张无忌却总是受到别人的影响，被环境所支配，情爱方面也始终拖泥带水，最後竟选择了蒙古贵女赵敏，很可能中途退出反元大业；因为喜爱赵敏多些，所以张无忌受赵敏影响深些，不忍心大肆杀戮蒙古人。如果，张无忌喜爱其他深明大义的汉人女子如周芷若多些，是不是可以致力於对付蒙古人？

　　「你们可知道明教教主张无忌和那蒙古郡主的事？」

　　「这有谁不知道，不就是张无忌自甘堕落与鞑子妖女为伍！」

　　「不错，听说张无忌色迷心窍为那蒙古郡主所惑，一路察看义军，身边都带着那蒙古郡主。」

　　「难怪近来明教义军屡战屡败！」

　　「可叹张教主原本大好前程，要就此毁了。」

　　「也莫怪张教主，他毕竟年纪轻经验浅，抵不过那蒙古郡主的美色引诱。」

　　「就是，幸好张教主回头是岸，与那蒙古郡主一刀两断。」

　　「不是说张无忌都要和那蒙古郡主拜堂成亲了?」

　　「嘿嘿嘿，成也萧何，败也萧何。那蒙古郡主痴缠张教主，一而再把他勾引出走，与他卿卿我我耳鬓厮磨还不够，还要一次两次故意留下明显的记号，结果给人认出是当年蒙古国师座下弟子白莲珏传下的媚功。在他们成亲前夜，古墓派来破了那蒙古郡主的妖法，张教主已是清醒过来，立刻赶走那蒙古郡主了。」

　　「真的?此事真的就此解决了?」

　　「哼！张无忌怎麽还是放过了那蒙古郡主?只怕她不甘罢休，再起风波，是祸不是福！」

　　襄阳城南，一间客栈的楼下阁堂，数桌江湖人士，一边喝酒下菜，一边谈论着张无忌和赵敏的事。

　　楼上一桌靠窗的席位，有一男一女。男的一身青衣，一束青丝用檀木发簪挽起其余的披在背後；肤色白皙，欺霜赛雪，整个人都宛若玉石雕成，气质行云飘渺，好天垂落之仙。女的身披淡黄轻纱，犹似身在烟中雾里，风姿绰约，容貌极美，莫可逼视，只是脸色太过苍白，竟无半点血色。

　　已有人认出黄衫女子，不敢前来打扰，却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频频以余光瞟了过来。宋青书对此则是视若无睹；只要不来打搅自己就是，难道还能要求人家看都不能够看？

　　提壶斟了一杯清酒，宋青书大有兴致地小酌一口，既而，眉头微微一皱，显然，杯中清酒的味道，他并不如何满意。

　　「呵呵，没有了赵敏那女人，张无忌那小子可以真正成为後人景仰的大侠了吧？」宋青书一边喝着小酒，一边想着：「不过，他成为郭大侠那样的人，会不会也落得郭大侠那样悲壮的下场？」

　　「够了，你的伤还未大好，不宜饮酒。」黄衫女子将宋青书手中的酒杯取走，换了杯清淡的茶水。她口中说着关怀的话，但语气之中似乎没有丝毫暖意。

　　宋青书闻言却微微一笑：「有张无忌那神医妙手回春，尽心竭力的救治，我的身体已好了不少，就差武功未恢复过来。」

　　「你既炼了九阴真经的易筋锻骨章，恢复武功指日可待，又何必贪求菩斯曲蛇的蛇胆？」黄衫女子口中说着责怪的话，含霜的玉容依旧平静。

　　菩斯曲蛇，通体金光，额生肉角，行走如风，其毒天下无匹；散毒之时，甚至不须咬人，只须沾得它遗下的一点蛇涎，便会周身血液运行加速，还会越来越快，终至血液沸腾，暴血而死，端的惨烈无比。据说只要菩斯曲蛇的一口蛇涎，就足以让一群大象立毙当场，其毒性之烈，可以说是古往今来，无可匹敌。不过，菩斯曲蛇素食人参、灵芝，蛇胆、蛇血是许多灵药最佳配方。尤其最为珍贵的蛇胆，食之对於增长内力修为，大有裨益，效果不亚天材异宝。

　　「仅仅恢复武功怎麽能满足我？」宋青书轻轻的说，微阖眼帘，浓密的眼睫投出一个蝴蝶翅膀般优美的阴影。

　　「你仍如此争强好胜，以後纵然突破天阶，也是难有寸进的。」黄衫女微微叹气，清美的脸庞带着无奈。

　　自古武者境界被划分为：人阶、地阶、天阶、宗师、大宗师，以及传说中的上仙。

　　人阶武者只修炼外功，虽说由外而内，修炼到极致，也能破碎虚空，成就上仙。但是外功要挖出身体的极限，让身体经历无数次蜕变，经受最大程度的磨练，痛苦艰难之极，几乎不可能将高深武功修习到大成。近百年也就只有一个金轮法王，共十三层的龙象般若功，止步於第十层，最终却仍是败在神雕大侠掌下。因此，在那些武林高手眼里，人阶武者和普通人差不多，甚至因为觉得人阶武者好勇斗狠而没有自知之明，在不少武林豪杰心中，人阶武者的地位还不如普通人。

　　地阶武者则先修炼内功，由内而外，一点点一丝丝温养经脉增强体魄，直到把内力凝炼为真气。虽然，这样修炼不比人阶快多少，但是修炼的时候没有什麽伤痛，而且修炼後神清气爽，武功也不是一般人阶武者可能抗衡的。因此，地阶武者才是江湖上的中坚力量；大致分为三流高手、二流高手和一流高手。可以把内力运用到武功招式上，已算是三流高手；再往上便是内力浑厚，举手投足之间内力自然运转，对危险能自动抵御护体的二流高手；能内力外放，摘叶飞花伤人，才可说是一流高手。

　　天阶武者，分为後天强者和先天强者；人阶武者以至地阶武者，比武交锋，往往都是徒拚死力。地阶武者至後天，始可凝气成罡，及四两拨千金，武技终至登峰造极，而方知重视速度战略。後天强者，没有心境上的突破之後的提升就不大了；唯有心境通达，产生一股执念，才能冲破後天枷锁，达到先天境界。先天强者，於武道更重智能精神气势，无所不用其极。故有云：先天之下，皆为蝼蚁。也因此，一般江湖中人不敢轻易要先天强者出手，把後天强者视为江湖上的顶尖力量。

　　如今，明面上武林中的先天强者可以说是凤毛菱角，少之又少。先天强者上面，也就只有张三丰一个大宗师广为人知；当年张三丰就是晋升宗师，博通天下武技，武功修为到了武学的境界，才可以开宗立派。近年，张三丰晋升大宗师，由武学入武道，师法自然，浑然天成，如今距离上仙也只有一步之遥。

　　但是\'失之毫厘，谬以千里\'，虽只是短短的一步，古往今来，却不知道多少大宗师卡在了上面，难有寸进；传说上仙乃由武道进窥天道，有鬼神莫测之机，最终会破碎虚空而去，天人永隔。

　　宋青书武功被癈前，仍只是三流高手。那时，张无忌己是後天强者，武功之高，除了张三丰，当世没几人能及。只是，以张无忌的心性，若没有任何改变，就只能止步於此，要成就先天，却是极难达到。所以，自认真正了解张无忌的为人，又有了恢复武功的希望，宋青书觉得自己还是有可能超越张无忌的。而且，濒死的经历，和那番奇异的心灵之旅，更令宋青书似有所悟。

　　以後，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