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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亲事(校稿) ...

  •   最近,濠州城的明教分舵流言纷飞,人心惶惶。

      听说,教主带了一个男人回来。

      听说,教主为了那个男人和郡主娘娘吵架。

      发现张无忌带回来的男人是宋青书,众人有点匪夷所思;虽然向来清楚张无忌宅心仁厚,可是见到张无忌对宋青书呵护备至,总是一马当先的为他遮风挡雨,大家总觉得有些怪异。这宋青书面薄腰纤,还真是我见犹怜。难道,教主又被美色所惑,断袖之癖也有了?

      关於两人的流言四起,传入宋青书耳中,当然很生气;那些人一计不成一计又生,都看他落魄了,声名狼藉了,就来算计他!更气恼的是,他宋青书现在实力弱小,若因流言招来杀身之危,只能倚靠张无忌保护。

      张无忌自然也听到那些流言。最初不知是故意的还是怎麽的,张无忌竟没有澄清,任由众人乱说,甚至还在这种时候仍常常去陪伴宋青书;与宋青书相处越久,张无忌越迷茫,内心越混乱,越不能自拔的常常想去见宋青书,喜欢看宋青书那清俊的脸上露出不同於平常的表情,只是这样自己都很快乐。甚至於,张无忌不喜欢见到别人亲近宋青书;当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张无忌很是纠结,放不下宋青书,又想狠心不管他。

      张无忌仍在犹豫的时候,赵敏已把心情平复下,来找张无忌重归於好;赵敏习惯使然,向来衣饰华贵,吃穿用度都要十分精致,这一回却忽然穿了一身十分普通的衣裙,令张无忌十分诧异。

      「你为什麽要委屈自己?」张无忌歉然:「是不是濠州城里东西匮乏,衣物布料不好找?」

      赵敏摇头道:「无忌哥哥,从小我是郡主,锦衣玉食长大的。可是我为了你,已不是朝廷的郡主。所以我该把以前的那些做派收起来,连衣饰也要换一换。」

      「委屈你了,敏敏。」张无忌近身搂住赵敏,脸埋在她的颈窝,感动的道:「我们成亲吧。」

      「真的可以吗?无忌哥哥。」赵敏扳过张无忌的脸,轻声问:「无忌哥哥,我相信你。你不会骗我的,是不是?」

      「我这一辈子只会要你一个女人。」张无忌定定的看着赵敏,一字一字的说。

      一夕之间,张无忌要与赵敏完婚的消息传遍明教上下,关於宋青书的流言蜚语不攻自破。宋青书本来就被张无忌安顿在一个较偏僻的住处,还安排了不少高手在周围守卫,不让他人打扰到宋青书;众人又都忙着劝阻张无忌正式迎娶赵敏,宋青书不是主动走出来,大家几乎连他的存在也都忘掉了。

      「你这次真的要把婚事办了?」宋青书面色不善的对张无忌道。

      「青书你不高兴我成亲?」张无忌双眸一亮,瞬间跃至宋青书面前反问。

      不高兴?张无忌要和赵敏纠缠不清,可能落得身败名裂的下场,他宋青书怎会不高兴?人家就是要利用他宋青书挪散张无忌和赵敏,成功固然好;失败了也能让张无忌疏远他宋青书这个坏人,不失为一件好事。偏偏他宋青书到底在意汉族的复兴大业和张无忌的救命大恩,难以抽身。

      因此,尽管宋青书心中愤恨,仍竭力克制,对张无忌说:「我只是不赞同你和赵敏成亲。赵敏的父亲汝阳王执掌朝廷兵马,杀戮抗元义军。当年六大派被掳至大都,也有不少人死於元兵手下。他们父女手上血债累累,如今你义父既已平安无事,你怎麽还不和赵敏一刀两断?」

      面对宋青书的义正严辞,张无忌显得有些惭愧:「敏敏对我情深意重,为了我付出许多,我实在是不能辜负她。」

      「赵敏弃暗投明,不再对付武林同道,本是可喜可贺的大好事。可是你们明教现在和元军频频大战,总有和她父兄交战的时候,到时你会杀了她父兄令她伤心,还是要因为她放过她父兄?」宋青书神色俨然:「是天下苍生要紧,还是赵敏要紧?」

      张无忌眼神一凝,斩钉截铁的道:「驱赶蒙元,我志不变。以敏敏为妻,我志亦不变。敏敏虽是蒙古女子,但早已脱离父兄。她既要嫁给我,就该知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干什麽,她也干什麽!」

      宋青书态度放缓,似笑非笑:「没错,赵敏为了你连父兄家国都不要了,你不娶她岂不是耽误人家?」

      张无忌断然决定了要娶赵敏,明教众人唯有遵命筹办婚事。只是这番婚事筹办,於明教教主而言,却稍嫌简陋;上一次也是在这濠州城中,张无忌和周芷若的婚事,操办得可是要比这次隆重数倍。

      「敏敏,这个婚事办得简陋,真是对你不起。」张无忌大慨满心歉意,讪讪的对赵敏道:「要是你还留在大都,就不用辛辛苦苦的跟着我,随便招哪个皇亲贵戚做郡马,都要比嫁我风光。」

      赵敏摇摇头:「无忌哥哥,我如今怎会还看重这些面上的荣光富贵。」

      其实赵敏心中是不赞同张无忌这嫁谁都比嫁他风光的话。大都中是有很多世家子弟,有作为的却没几个,数来数去也就只有她的兄长王保保还能算一号人物。

      如今的张无忌和当年初绿柳庄见面时已经大有不同。那时是个略显青涩的英俊少年,偏还带领了一大帮武林枭雄,让人与他相处时赞赏之余又有些轻松。现如今,张无忌身上的青涩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沉稳周到。身为明教教主,手下才济济,高手之多武林中哪个门派也难望其项背;还有隶属於明教之下的百万兵马,身为这许多人的首领,张无忌就算再天性宽和几年下来身上也不自觉的带上了些夺人的气势。

      张无忌如此年轻有为,前途无可限量,赵敏已不敢奢望他能正式迎娶她,只要能和他长相厮守,於愿足矣。想不到他竟真的肯正式迎娶她,还保证只要她一个女人........令她心中喜忧掺半。

      「我有些担心你还答应周姑娘的那一件事,当时她不是说哪一日你与我拜堂成亲,她就能想到要你做什麽了吗?我怕她会前来阻挠。」赵敏对张无忌道。

      张无忌勃然变色:「敏敏,你想多了。我只答应替芷若做一件不违背武林侠义之道的事情,当堂悔婚是为不义;上一次是你用我义父的安危来胁迫我,我才不得不离开。」

      赵敏啐他一口:「谁胁迫你了,我是阻止你犯错,以免误娶了杀你表妹的凶手。」

      张无忌脸色稍霁,温言道:「我知道。敏敏,你对我怎样我心里有数的。」

      眼波流转,赵敏十分俏皮的一抿嘴道:「无忌哥哥,你今晚有空和我一起吃饭吧?」

      张无忌有些脸红:「抱歉,我答应了和宋大哥一起吃晚饭。」

      强压下心里莫名的担忧,赵敏扬眉笑道:「无忌哥哥,你曾答允我做三件事,第一件是为我借屠龙刀一观,第二件是当日在濠州不得与周姊姊成礼,这两件你已经做了。还有第三件事呢,你可不能言而无信。」

      张无忌吃了一惊,道:「你……你……你又有什麽古灵精怪的事要我做?」

      赵敏俏眉一扬,脸上闪过一丝顽皮精灵之色:「我的眉毛太淡,你晚饭後来给我画一画。这可不违反武林侠义之道吧?」

      「成亲後,我天天给你画眉。」张无忌温然一笑,转身出去。

      待张无忌走後,赵敏叹息,眉头深凝,刚才脸上的顽皮娇憨之色一扫而空,心里空荡荡的失落。

      当初她们四个女子,赵敏、周芷若、小昭和殷离,都对张无忌情深意重。张无忌只记得别人的好处,别人的缺点过失他全都忘记了。於是,每个姑娘是很好很好的,难以抉择。後来张无忌要和周芷若成亲是因那时他身边的几个女子或是远离,或是身死,只剩周芷若一个,在谢逊和众位长辈的安排下顺理成章的他只能娶周芷若;再後来婚礼上逃婚,其实也只是为了谢逊;再再後来赵敏随张无忌上武当磕见张三丰,也不是以张无忌媳妇,晚辈拜见家长的身份,而是向张三丰谢罪。

      然後下了武当山,张无忌说要去理教中大小事务,要去医治照顾宋青书,分身乏术,就将与赵敏成亲的事情耽搁了下来;张无忌身边的人都不肯出头张罗张无忌和赵敏二人的婚事,赵敏身为女子,就算有甘心背叛父兄而跟随张无忌的勇气,却绝对无法自己主动出头操办婚事。

      现在张无忌依然很忙碌,却很坚决的要排除万难,正式与赵敏缔结婚约;这幸福来得太突然,反令赵敏有些忐忑不安。加之还有个神出鬼没的周芷若一直在旁虎视眈眈,更令赵敏心神不宁。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亲事(校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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