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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图强(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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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宋青书慢慢起身,慢慢的擦牙洗漱。
现在宋青书手脚还都很无力,干什麽都得慢悠悠的,快不得,动作仍有时也跟不上。张无忌曾说宋青书的身体就算恢复得好也是不可再习武,连重物都不能拿;言外之意,宋青书落下了病根,这身子是癈了。
虽然,张无忌答应了会照顾宋青书一辈子;宋青书的後半生张无忌不会不管的,宋青书尽可以放心。宋青书却是对於这种前景十分不甘,他就算已经心灰意冷,再没有了什麽宏图大志,也不愿废人一般的过他的後半生 。
这次张无忌有月余没来,就算看着张无忌再不顺眼,现在宋青书只有张无忌一个可以谈话的对象;张无忌不来,宋青书无从了解外界的事,彷佛与世隔绝一般,因此如今宋青书也有些想念张无忌。
索性张无忌给他准备了很多书籍解闷,各种各样都有,宋青书便拜托左大娘进城时顺便帮他添置些笔墨纸砚,就在自己的小院中办起了私塾,收徒授课。
幸亏这村子已是明教势力范围,村民都是明教教众及其眷属,不在意宋青书的坏名声;宋青书又每日只授课半天,不收束修,附近农家的孩子谁爱来就来。於是宋青书的篱笆小院热闹起来,村里家中但凡有年纪小的,还不能帮忙做农活的孩子,一个个都被爹娘拎着耳朵送了来。
张无忌再来看宋青书,又是顺便带了些药来,把宋青书正在吃的汤药换掉了几味。只是这一次,张无忌来得十分匆忙,留下药材就离开。宋青书本来没有在意,可是张无忌走後,竟再没有人来宋青书这里。
宋青书怅然若失,觉得挺寂寞枯燥的。村中的熊孩子每日里大呼小叫的,一半时间跟宋青书认几个字,又听宋青书讲《说岳传》和《三国演义》;村里一帮青壮,也天天赶过来听岳爷爷精忠报国和蜀汉五虎将的故事。虽然宋青书有时会被闹得有些头疼,但这日子忽然恢复安静,却有点受不了。
宋青书向村民旁敲侧击,探出这竟是张无忌的意思,心中黯然。他本以为自己会就这样隐居在这个小村子度过余生;悄悄培养些人材出来,报答张无忌的救命之恩;却想不到大仁大义的张无忌,竟会提防他,如同当初想不到,周芷若竟会欺骗他。
对於周芷若,宋青书不否认自己一开始就喜欢上这个当时年幼的女孩,加上他当初年少气盛,很少受到挫折,因此在难得喜欢的女孩那里被拒绝,便有些不甘。但是,当时也仅仅於此罢了。到了後来,宋青书对於周芷若更多的是一种求而不得的不甘,真要说纯粹的感情倒也没有多浓厚。
他宋青书游历江湖多年,并不是没见过女人的纯情少年,便是那秦楼楚馆也曾去过。到了後期与陈友谅混在一处,更是破了童子之身,夜夜笙歌,无所谓男女;若说漂亮的,比周芷若更甚的也有。只不过周芷若是可谓是他第一个喜欢的人,便特别了一些,但也没有达到如旁人所说的那般为了她奋不顾身。
那时是周芷若答应他,待到杀了张无忌,雪洗了弃婚之辱後就嫁给他,因此宋青书才甘心投入峨嵋派。虽然当时宋青书就知道,自己和周芷若其实是互相利用;她要利用他打击张无忌和武当派,他要利用她重新立足武林;但是当时宋青书真的相信周芷若真是会放下执念,和他好好过日子的。
纵然周芷若教他的都是些阴毒狠辣,可以速成的武功,宋青书也只以为周芷若是急於在屠狮大会上取得胜利,因而对此没有怨言,只是担心周芷若那种练功之法犯了武学大忌,一不小心就会偏离正道,入了阴邪一流。
当时宋青书真的全心全意的对周芷若好,隐晦提醒过她几次,这样练不行。周芷若总要若有所思的答说她知道,宋青书更是担心周芷若误入歧途,就想看看周芷若修炼的秘笈到底是正是邪。
峨嵋派此时除了周芷若之外再没有什麽出类拔萃的人才,但周芷若毕竟年轻,经验不足,又找不到人指点,只能自己摸索着练功,常常碰到些隐晦不明的地方。而宋青书出身名门,宋远桥对他又严格,他长年行走江湖,见多识广,又很会说话,便是灭绝师太那等苛刻的人物也是称赞;宋青书偶向灭绝师太请教,灭绝师太都大显身手,好生指点他。
周芷若又太过自信宋青书对她的感情,虽对秘笈保护的紧,却也以探讨切磋武功为名,实向宋青书请教包括九阴真经在内的武功,对宋青书越来越少防范。终於有一次疏忽,周芷若便被宋青书发现她放在静室的九阴真经。这时周芷若已对宋青书放心,觉得自己离开一会儿任宋青书留在静室中自行练功,谅他这麽一点时间里不可能把九阴真经偷拿出来抄录一遍;却忘了宋青书有过目不忘之才,宋青书只是略略瞧了两遍,在周芷若回来之前,便把九阴真经全都背诵下来。但那时候宋青书仍为周芷若着想,见周芷若拥有全本九阴真经便放心了,就没有私自修炼九阴真经。
虽然九阴真经现在属於峨嵋派的周芷若,却是北宋年间的黄裳所着;宋青书不再迷恋周芷若,就放下了偷看九阴真经的愧疚。张无忌给宋青书疗伤时,宋青书就将脑子里的九阴真经细想了一遍,发现其中的易筋锻骨章应该是对自己有用。
现在宋青书身体好了些,体力也恢复了些,可以开始修炼易筋锻骨章;也许练成後不但能恢复以前的身手,还可以功力大进。宋青书如今对武林心灰意冷,对武功大进没什麽想法,只是希望能生活自理,再
恢复些自保能力,不用一直给张无忌圈养。
如今,宋青书的身手仍是不灵便。这一次想要折朵荷花赏玩,附腰伸手,尽力去够,仍差半尺,以为不要紧,可是再努把力,下盘也稳不住,脚下一滑,扑通一声就摔下了池塘。更糟糕的是,这个狼狈的样子,竟给张无忌看见了。
张无忌来到时,远远就看见宋青书摔下水去,连忙飞身来救,刚好赶及把宋青书从水中捞起来。
「宋大哥,你现在的身体可经不起受风寒,赶紧回去洗个热水澡,把乾衣服换上。 」
张无忌没有放下宋青书,直接抱着他,施展轻功,几个起落就回到小院中,忙里忙外,给宋青书的洗澡水中加了几味通筋活络的药材,在宋青书泡热水澡时替他施针。
「宋大哥,你不觉得这里太热了吗?」张无忌推开门道。
宋青书微闭着眼睛,没有睁眼,靠在大木桶的边上道:「我觉得还可以,没有很热。」
张无忌没好气的道:「那是你体质虚寒,等到你感觉热得不舒服时就危险了!」
宋青书抬眼,看着张无忌小心翼翼的专注扎针,额上道道汗水,顾不得擦,已经顺着脸颊脖子流下来,心中一软,道:「你一身汗,等会儿我洗好澡,你跟着洗洗。」
张无忌赶紧抬手按住宋青书肩头:「你身上有针别乱动!」
掌下宋青书的肌肤细洁润滑,让张无忌忍不住手掌在上面轻轻滑动,感觉当真是过於玄妙了。至於具体是哪里玄妙,张无忌不敢往深处思量。
宋青书白皙的肩头虽然瘦得单薄,但线条柔美,若是多长些肉,必然更加好。张无忌刚才一心一意的下针,没有注意,此时不经意间低头看见,不由暗叹一声,宋青书的皮相当真生得好,只是这般白,没什麽血色,几若透明。
看着看着,张无忌一时走神,手下便没了轻重。
宋青书一把按住张无忌在自己肩头使劲摸来摸去的手掌,微带怒意:「张教主,你做什麽呢!」
宋青书一头长发闲散的披在身後,与那纤瘦的身子凌乱的纠缠着,愈发显得我见犹怜。
张无忌脸红了,连忙把手收回去,道:「对不住,对不住,我刚才在想事情,有些走神。」
宋青书听张无忌这麽说,眼里闪过莫名的光芒。也许张无忌真的不自知,但宋青书却有自觉;生得俊的人这方面自小就敏感,他少年时比现在还漂亮,雌雄莫辩,一开始竟被江湖百晓生罗入江山绝色榜,被冠为「白玉美人」,甚至行走江湖时有不长眼的宵小上来调戏。宋青书最初没少因此与人结怨;虽然都没杀死人,可是手段毒辣,折磨的人生不如死。
幸好过了没多久宋青书便获得一副人皮面具,戴在脸上,同样的容貌,颜色却黯淡了许多。宋青书又改变行事作风,乐善好施,解人於危难,交游广阔,原本的模样才被江湖中人淡忘了。可是,此後虽被称为「玉面孟尝」,却仍多数是泛泛之交,没在他沦落时伸出援手;少数生死之交又太迷信他的手段,以为他不需要他人帮助。
至今,宋青书仍不相信张无忌是不求回报的帮助他;便是如今这情况,也不敢揪住不放,只能忍气吞声的算了。
张无忌跟在宋青书後面,脸色忸怩,讪讪的想要找点话说:「宋大哥,我,我……」
宋青书回头看张无忌,见他耳边仍有一抹红,真不敢相信,堂堂的魔教教主,私下里竟会这麽容易害羞。难不成,张无忌还没开过荤?虽然觉得有些好笑,宋青书也不好为难张无忌,便岔开了话题。
「韩山童还是留在濠州,未回去颖州吗?」说话间,宋青书仍忍不住笑意盈盈。
「濠州五个义军头领各自为政,面和心不和。郭子兴是当地分舵舵主,却不能节制其他四个。孙德崖四个,甚至常常合起夥来和郭子兴作对。韩山童来濠州调解他们的纠纷,却成效不大。为免他们真个决裂,给元军有机可乘,所以韩山童一直留在濠州,至今仍未能返回颖州。」张无忌庆幸着能抛开刚才的尴尬,一时大意,便将军中的事都说出来了。
「难怪你们明教去年起事,今年才攻占濠州。然後占领濠州都半年了,竟未越雷池半步。」宋青书侧头,顿了顿道:「不过,韩山童管不了他们,你们也管不了?」
「他们只是面和心不和,又不至打起来,我们也不好说什麽。而且我们本是江湖人不会打仗,也不好瞎插手军事,以免重蹈前朝的覆辙。」张无忌望着宋青书,视线忍不住落在宋青书那一片裸露出来的光滑脖颈。
有些事张无忌不说,宋青书也是知道的。攻占濠州城,朱元璋功不可没。因此郭子兴越发倚重朱元璋,渐渐视作心腹,经常与他讨教一些主意,最後竟是言听计从起来。而张无忌却见识过朱元璋的残忍毒辣,不喜欢朱元璋,由此也对郭子兴态度冷淡,孙德崖才敢对付郭子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