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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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阳原名夏然，是夏将军的儿子。
苏琛认得他，苏步青自然也认得。
当年干的那档子事情，苏步青根本没有回头路，二十年前没有，现在也没有，所以，要么，杀了夏然，要么自己倒台。
从前的自己，和夏世清是至交，一文一武，连名字都有相似之处。
可是积年累月的相处，自己越发的觉得自己有多么卑鄙，多么不堪，直到无法面对昔日的好友。
最后，终于还是选择了伤害他，毁掉这个高傲的男人。
本以为夏世清死了，日子就不会那么难熬了，但是，二十年了，白天黑夜，夏将军仿佛从未离开。
苏步青夜夜发梦，有时候是他们把酒畅谈，肆意张狂的样子，更多的情景，却是自己心里，最深的，不可告人的秘密。
那是不干净的自己和清高的那个人永远不可能在一起做的事情。
每天已经被自己内心折磨，苏步青快要疯了。
现在夏然回来，他已经无计可施。
这就是命，姓苏的，敌不过姓夏的。
上一辈如此，这一代也是如此。
这一次，夏然潜到池底，才真正提醒了苏步青，他早就害死了自己的最爱。
这是他苏步青一生的噩梦。
如果当年，他还不够了解自己，错误的亲手毁了夏世清，企图换得一世安宁。那么现在，衰老的他，怎么去面对与世清如此相像的夏然。
当年无知，现已无救。
苏老爷一人回忆过去的时候，没有办法的发现，夏，苏，两家，今生已是断不开。
情丝有多细，密密爬上心间，最终，长出一棵连理枝吗？
根本不相爱，何来连理枝？
苏步青花了二十年，终于知道自己有多后悔。
有时候他抚着自己的眉心，透过微张十指，都能看见浴血的夏世清。
苏步青不害怕，反而很贪恋这种情形。
人不是每天都能产生幻觉的。
即使身边莺莺燕燕不断，却从未感受到一丝温暖。
即使苏步青后悔，他也不会轻易放过夏然。那个人的儿子，又不是他。
苏步青也知道，夏然不会轻易放弃，或者说，夏然不会放弃。
这孩子，眉宇间尽是傲气，一如他的父亲。
看似纤细却强壮。尤其是内在的灵魂，有时候，令人胆战心惊。
太子府
恩，不太好把夏然的名字暴露在阳光下，苏大少依旧叫他朝阳。
如今，朝阳做了太子伴读，他大少爷也从家里搬了过来，堂而皇之的嚣张模样。
太子身段柔软，声音细腻，喜欢唱戏，大多朝臣都是知道的。
有些人会在在家院中搭建戏台，悄悄请太子过来。
皇帝不让唱，不让听，太子就越喜欢。
溜须拍马的人常常背着皇帝干这事，没有风险就没有回报嘛！
今天，拍马屁的人，是朝阳。
当然，他没有能力搭建什么戏台，但是通过苏大少，朝阳能说服太子出门。
三个人一起出门。
太子喜爱苏琛，朝阳便利用这一点，拉拢人心。
全京城最大的，最有名的勾栏院，长春院。
三人进的是这地方。走的是后门，搞得太子还以为，自己进的是哪家大官的府邸呢。
太子觉得奇怪，院中景色很美，只是不见戏台，这和他以前的那些经验不一样。
不由得偏头去瞧苏琛：“这是什么地方？我们来这做什么？”
苏少爷打开折扇，潇洒的扇了扇，淡淡笑着：“这是朝阳为您准备的礼物，我怎么会知道呢？您要是好奇，问他便是。”
今日，朝阳难得穿了红色，整个人都艳丽非常。
太子自然是不屑与之交谈。
朝阳无所谓，依旧是那副清淡模样。“为太子准备了一个人，叫他唱戏给您听。”
长廊拐角处闪出一人来，身着戏袍，浓妆艳抹，口中唱着一曲凤求凰。
水袖抖开，漫出无限旖旎。
狭长凤眼，盛着水波荡漾。
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
时未遇兮无所将，何悟今兮升斯堂！
有艳淑女在闺房，室迩人遐毒我肠
何缘交颈为鸳鸯，胡颉颃兮共翱翔！
皇兮皇兮从我栖，得托孳尾永为妃
交情通意心和谐，中夜相从知者谁？
双翼俱起翻高飞，无感我思使余悲。
太子最爱的曲子，天下第一艺妓，慕阳的成名曲。
朝阳做过功课，这艺妓是太子最喜欢的。
也是天下最难搞的一个。明明身为下贱，却傲气逼人，得罪了无数大官。他说过，除了每月一次的表演以外，只给有缘人唱。
各种各样的人来请他，太子也派人来过，可是慕阳不肯。
于是，这些有权有势的人生气了，开始用强，只是没有成功过。不管请怎样的高手，派出的人都会变成尸体回来，死法不一，唯一的共同点是，死的很恐怖。
越危险的花越香，慕阳依旧盛名不断。
每月一次的表演，千金难求。
但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弱点，朝阳只是恰好知道这个人的是什么而已。
叫他唱个小曲儿，不是难事。
可怜太子听的如痴如醉，曲子终了，也是一副痴迷样子。
苏琛好笑的拿扇子敲醒太子。笑盈盈的问：“朝阳送的礼物，太子还满意吗？”
慕阳走到朝阳边上，带着妆容的脸蛋上漾出一个微笑来。
看也不看太子一眼，只是一味对朝阳亲热非常。
朝阳并不觉得什么，向太子道：“殿下，慕阳答应离开长春院，今后只给殿下一人唱戏。”
这慕阳，怎么肯？
太子心里不舒服，朝阳能做到多少人，包括自己也做不到的事情。重要的不是什么艺妓，而是朝阳。
太子不是没有脑子，政治他不感兴趣，不是不懂。
“一个朝阳，一个慕阳，很难没有什么关系吧？我的侍读，你不要解释一下吗？”
朝阳道：“只是年少苦难多，难捱的日子，我们是一起走过来的。”
太子殿下根本不信，纵使喜欢这戏子，纵使喜欢唱戏，也不想放过。
苏琛抢在他开口之前，就用力搂过朝阳，扬眉看向那慕阳：“不管你们之前怎样，现在他归我管。”说话间，还在朝阳额头偷了个香，“还有，你不能叫慕阳，以后叫慕白。”
不等慕白反应过来，就带着朝阳离开。
太子听到戏曲，见到慕白的喜悦，早就被苏琛气光了！看向朝阳的目光怨毒起来。
朝阳淡定的回头与之相望，并不害怕。
慕白一心记着为朝阳办事，瞧见太子气的身子发抖，好笑的同时，也没有忘记正事。
而名字？无所谓，反正他也不叫慕阳。
慕阳这个代号，他也不是多喜欢。慕白倒是比慕阳好听些。
“太子，要和我一起收拾东西吗？”
太子殿下正在气头上，直接走了。去追苏琛。
嗯，苏大少已经带着心上人跑远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