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负良辰》美人明月

2、刻骨铭心

　　再后来发生了什么？
　　任晓晓想说宿醉是件要命的事。
　　所以她当然不知道古川接到了那个人的电话。
　　“晓晓……”
　　电话的那头一出声，古川就知道是谁了。这几乎是一种直觉，是男人对来自其他同性的威胁的直觉。
　　他做了个深呼吸，正准备开口。电话那头又出声了。
　　“我错了，晓晓，我们和好吧！我最爱的其实是你。”
　　“你好！”
　　古川不想再听对方的深情告白，这是他想做而一直没有做的。
　　对方似乎愣了一下。
　　“不好意思，打错了。”
　　“不，你没打错。这是晓的号码。”
　　古川好似能听到对方的呼吸窒了一瞬，他轻轻扬了扬嘴角。
　　“你是谁？”
　　对方的声音有些乱，隐隐透着怒气，像是抓到了偷情的妻子般，全然没了起初的淡定和深情。
　　古川看着抱住自己的腰不肯松手的小女人，嘴角的弧度又扩大了些，对电话里的男人，他现在只觉得同情。
　　突然，他浓浓的剑眉微微皱了皱。
　　“晓晓现在是我的人了，请你不要再来骚扰她了。”
　　说完，他就收了线。
　　好笑地看着吐了自己一身的人，已经仰躺在地，人事不知的样子，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毁容的裤子，古川也有点想吐——这人忒会挑地方吐了，关键部位传来的那种湿湿黏黏，温温热热的感觉，真是……
　　所以，当他把□□地晓晓放进浴缸里后，看着晓晓眉头微蹙，弱弱嘤咛的娇软模样，古川终是一颗颗解开了自己的衣扣，跟着滑进了浴缸。
　　酒醉只是给了他行凶的勇气，而让他真正决定沦陷的，究竟是嫉妒，还是压抑了五年的感情，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阳光静静地洒进房间，吻上了晓晓的脸。她睁开沉重的眼皮，脑袋习惯性地开始进行放空，但是身体的酸软和剧烈地头疼让她不得不回归正常状态。
　　这是哪里？
　　一个疑问的出现，就像引起了多米诺骨牌反应，让她有了更多的迷惑。
　　“糟了，迟到了。”
　　晓晓还来不及思考就想起了今天的晨会。但是当她掀开被子的那一刻，她再次进入了放空状态……
　　这种烂俗的剧情，她怎么也想不到会发生在自己身上，此刻除了放肆地宣泄自己的眼泪，晓晓不知道她还能做什么。
　　即使身上的痕迹不能说明什么，但身体里那种尖锐的痛，也足以让她明白昨晚发生了什么。
　　任晓晓禁不住冷笑。
　　酒醉的男女擦枪走火，一夜颠倒迷情？
　　就算她不愿相信，也不得不承认，床头的便利贴就像一根针，扎破了她所有的希望。

　　晓
　　公司有事，先走了。起来把蜂蜜水喝了，去吃点东西。我已经帮你打电话去单位请了假，不用担心。等我电话。

　　落款是，爱你的川。
　　这张便利贴，被晓晓撕得粉碎，然后扔进了垃圾桶。
　　晓晓很是迷惘，她不知道昨夜算什么，那些关于，但她知道，从此，她少了个铁哥们。
　　她的性格就是这样，工作中谨慎细心，生活中迷糊，甚至是白痴。所有想不通的事，她从来不想。好吧，其实这就是鸵鸟行为。
　　这次她也是这样做的。把酒店的房退了，然后回出租屋里洗了个澡，换了套衣服，收拾收拾，她就去了公司。
　　可她怎么也想不到，刚到公司门口就遇上了以前的老同学，现在就在她眼前的女人——贾若。
　　“若若，你怎么在这儿？”
　　晓晓有些心虚，边说边不自觉地拉了拉衣领，想把那个恶劣地痕迹藏得更严实些。
　　“怎么，好姐妹来看你也要有理由啊！那我想你了，这算理由吗？你看我都大老远的来找你了，你是不是应该带我去吃大餐呢！”
　　贾若自然地挽起晓晓的手臂，亲昵地靠在晓晓肩上，如同读书那会儿一样，露出撒娇的神情。
　　晓晓无法拒绝，只好忍住心虚和不安向主管告了假，带着贾若去了公司附近的D快餐店。
　　“晓晓，我就知道还是你对我好，还记得我最爱吃D家的鸡腿。”
　　看着贾若娇美的面庞，晓晓尴尬地笑了笑。也许她自己也没发现她的声音有些涩然：
　　“呵，当然记得，你和古川都爱吃这个。”
　　“别提他了，最近半年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了，公司已经开始走向正轨，但是陪我的时间却越来越少，态度也越来越冷淡，有时候我甚至都怀疑当年自己那么辛苦地追他，然后跟着他去南边创业是不是错了。”
　　晓晓看着贾若的侧脸，一滴泪滑过，快得好似错觉，她瞬间有些莫明地难过，而更多的是自责和愧疚。
　　“晓晓，我怀孕了。”
　　搅拌着咖啡的手停了下来，指尖有些颤抖，晓晓抬头愕然地看向贾若。
　　“你怀孕了？”
　　“嗯，两个多月了。我还没有告诉他，因为我总觉得古川心里有别人，他是不会要这个孩子的。晓，你说我该怎么办？”
　　说着，贾若抓住晓晓的手，似乎是想要寻找安慰和力量，但是两只同样冰冷的手，谁都没办法温暖谁。
　　“若若，”晓晓清了清发紧的喉咙，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而坚定，“不要胡思乱想，他是爱你的，我觉得这件事你还是得尽早跟他说，让他做好准备去承担自己的责任。”
　　贾若有些不确定的望着晓晓，许久，她才松了口气，轻轻笑了起来。
　　“我确实应该相信他，他是爱我的，你说对吗？”
　　晓晓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心，在贾若将手抽走的那一刻，她有了决定。
　　“是的，相信我，也要相信你自己。”
　　……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贾若的声音将晓晓从回忆中唤醒，她慢慢地取下了戴在腕间的名贵手表，把自己纤细的手腕递到晓晓眼前。
　　肉色的疤痕狰狞的横亘在她细腻的皓腕上。
　　晓晓诧异地看着这道疤，脑中闪过无数可能。但无论是哪种，她都不希望是真的。
　　“晓晓，我求求你，你离开古川，好不好？求求你了。”
　　“为了他，我可以去死，没有人比我更爱他了，我求求你，离开他好不好？”
　　贾若突然扑向晓晓，却不是继续折磨她，而是跪在她面前，声泪俱下的乞求着晓晓。
　　晓晓无力地摇着头，她很想告诉贾若，三年前，她选择了逃避，辞了工作，换了号码，来到了现在的城市，就是不想再与过去有任何联系了。
　　她和古川从来就不曾在一起过，又何来离开一说呢？
　　但贾若显然不这么认为。
　　如果说人生就像一场戏，那么贾若就是入戏太深，满心满眼就只有她自己，古川和爱情了。显然，她完全活在了自己写好的剧本里。
　　于是，她自然会认为晓晓这是拒绝，是挑衅。
　　“你不同意？我就知道你不会同意。”
　　“你霸占了他的心那么多年，即使我当初用假怀孕来骗你离开，他也还是对你念念不忘！”
　　说完，又是一记耳光掴在晓晓已经肿起的脸上。
　　这时，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晓晓看着贾若拿起茶几上的手机，按下接听。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男声，听不清内容，但是对方的焦急很是明显。
　　“我跟她在一起……呵，古川，十分钟，十分钟，你不出现，我就让你后悔一辈子。”
　　贾若刚挂了线，铃声就再次响起，这次是晓晓的手机。
　　她拿起手机，见到上面显示的名字，皱起了眉头。
　　“这是谁？”
　　晓晓无力地看着易政的名字在屏幕上闪烁，有些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看来是你的新欢了。任晓晓，我最讨厌你这一点了，在我和古川为了你生不如死的时候，你却已经另投怀抱，看着所有人为你纠结痛苦，而你自己却在逍遥地享受人生，置身事外，你不觉得自己太过分了吗？”
　　贾若再次变得狂躁，她解开了绳子，然后揪起晓晓的头发往外拖拽。此刻，晓晓已经意识模糊，完全地依靠本能在顺着贾若给的牵引力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