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少年之死（短篇）》纸琵琶

4、第 4 章

　　栖话照旧早晨五点半来开店门，瞧见她站在门前。
　　初春的温度还是冷得似寒冬腊月，月重却已经提前换上了裙装，典雅端庄的恰到好处，她的肩头有一层白雾，定是站了很久。此时她提着行李，与上次走时并无一二。她随他走进店内，熟练的找了个椅子坐下。
　　月重敲打着桌面，细细打量着栖话的脸庞，她还记得以前在这里遇到他发传单，她还记得她经常与他在街角的那一家咖啡店度过闲暇的时光，她还记得他张扬的脸，肆意的说着他的报复，他青春无暇的一切，她都记得。
　　“栖话，和我走吧。我陪你完成你的梦想。”
　　栖话抬头，眼里几乎是泛着血丝了。他的声音带着沙哑，眼里甚至有月重从未见过的仇视：“月重，你也未免太过轻松。”
　　月重沉默着，心中感到前所未有的悲恸。她低头，似乎在考虑什么，再抬头时，她对他笑，清澈见底：“这样也挺好，打搅了。”
　　栖话没有看她，听见她的高跟鞋落地发出的碰撞声，悄悄背着她红了眼眶。他们的相遇总是没有预期，而他永远只能看见她的背影。
　　月重出了花店，招手上了出租车，看着车窗外地风景，如同来的时候一样。心里有几分抓不住的情绪，乱七八糟的涌出来，堵得心疼。手机铃声响起，月重看着上面的联系人，终于选择接下。
　　“喂。”
　　“嗯。”
　　月重听见荔敏那边急促的呼吸，催的她直想哭。
　　“这回我们真的是再也不见了。”
　　荔敏说这句话时，月重几乎是已经听到荔敏的鼻音了，带着绝望和悲怆。月重不知道说些什么，倒不如说是一种兔死狐悲的微妙感觉，她此刻也少见的感到许许难过，难得的没有嘲笑他。
　　“月重，月重，我——”
　　月重听着他叫她的名字，带着惶然和无措，她难得有耐心的开始哄人：“别急，慢慢说。”
　　荔敏在那头紧咬着唇，压抑着哭声，好似有千万句话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她叹息一声，听到他在电话那头终于说了声：“保重。”带着无限的缠绵缱绻。
　　她轻应了一声，挂了电话。她晃了一会神，习惯性得打开包描唇，却看见里面的一支香水百合。刹那间好似五年前的场景重现，她走时，包里与现在重叠的，只有一支香水百合。

　　我也许再也不是你记忆中的美好少年，但我的爱依旧如当年。我等了你五年，不能不说不怨，但我起码能说不悔。今年的冬天，雪未免下得太久，只可惜，你没有离开在一个艳阳天。自此以后，不会再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