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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犹是春闺梦里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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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嚷嚷还是有效果的,一名男子从树后轻笑着踱了出来,此时我已经忘记了方才的遭遇,只呆呆的看着,这世上怎会有如此好看的男人,月牙白的发带,笼着漆黑的发,剑眉星目又少了分桀骜多了分潇洒,一身与发带同色的月牙白衣裳,衣襟袖口挑着暗色的滚边,一条银色的腰带,衬得身形更加挺拔。我一直觉得,玉是对男子最高的评价,眼前这个人,赞一声君子如玉丝毫不为过……不过是几个小石子,我已经瞬间决定原谅他原谅他原谅他……
“在下方华清,代替家师向姑娘赔礼,是我们唐突了,敢问姑娘芳名?”
他冲我拱手作揖,我赶忙摆了摆手,脑子里却想着什么师父,为何还要赔礼,这时,一个老头从树上跳了下来,瞧着我嘿嘿的笑着,大概是我的眼神有些茫然,这老头嘴里嘀咕着:“这姑娘看着俊俏,怎么是个傻子”
一语点醒梦中人,我一下子回过神来,什么?傻子?!罢了,我大度,看他从树上跳下来落地无声的样子,这个级别估计也就我师父能跟他一搏,我暗暗想到,回去一定告诉师父你最乖的小徒弟被人说成是傻子,体现师父作用的时候到了。
我走上前上前轻施一礼,“此处是望涯山,属望涯剑派,老先生去往何处?”
“哦,原来不是傻子。”
我:“……”
“还满知书达理的,如此一看,有几分你娘的灵气了”那个老头神神叨叨的说着,继续发出让我头皮有些发麻的笑声,“丫头,带我们去找你师父,饿死了。”
他知道我师父,难道是故交?故交这么欺负人,更加不可原谅。我先问问他。
“我师父?我师父是谁?”
“怎么又傻了,连自个儿师父也不记得。”他又了然的点头,拍了拍我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别放弃,西门老哥医术非常好,能治好,有希望。”
我:“……”
自称方华清的白衣公子把那老头的手从我肩头拿了下来,无奈的说到:“师父,莫要再逗弄人家姑娘了”
我对方华清的好感又上升了一个档次,啧啧,真不错。忽然又想到,好像方才他问我姓名,人家这般帮我,我反倒没有回答,多失礼。
我赶忙说:“我姓秦,叫明月。”
方华清愣了一下,似乎是才反应过来,我这是回答他呢,那老头露出一个“你看,我说吧”的表情,我顿时开始怀疑,难道我真的傻了么,不知道师父能不能治,真的治的好么……
我带着他们往师傅的药庐走去,这个时辰,师父应该是在捣鼓他那些据说成功后能活死人肉白骨让人起死回生的宝贝。
望涯山的梅花是一大奇景,如月季般,开了谢谢了开,此花开过彼花含苞待放,开时极旺盛,几乎满树都是花,花瓣比别处要大些,像玉石雕成,细腻委婉,玉洁冰清,师父的药庐就在梅林深处。
我向方华清指了指那座小屋,华清看了看还在后面四处看风景的他师父,冲我笑了一下,我俩就在梅林旁边站住,随意的聊了起来。我知道了他自幼便无父母,是他师父教养长大。比我年长三岁,还未有婚约,也没有什么心上人。
……我真的问的时候没有任何见不得人的目的性。
至于他的师父,是江湖上很有名气的东方门主,根据他的描述,名气应该是跟我师父差不多的程度,果然是高手。
传说中的东方门主见我俩在这梅林边上等着他,就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如果忽略他经过的地方都没有脚印这个细节,我觉得他跑的很像皇上身边的李公公。
哪知道东方老头看了一眼梅林中的药庐,就很认真的问我:“你们望涯山是不是很穷?”
我仰头四十五度角望天,这是个很有深度的问题,我思索了一下,很认真的回答:“没有很,只是比较穷。”
东方老头又看了一眼药庐,皱了皱眉头,想要反驳我,突然身形一闪,迎了上去,我看了空中几乎无影的正在打架的两人,立刻反应过来是师父来了,便精神百倍的喊到:“西门大官人,灭了他!”
方华清无奈的看了看我,伸手将我拉远了一些,“真气乱窜,莫伤了你。”
我乖乖的躲到了华清身后,大概依赖,就是从这时候开始的。
华清躬身的从地上捡起一朵梅花,轻飘飘的向空中一掷,在空中打架的两位武林鼻祖瞬间停在了我们面前。
“西门前辈,师父,华清失礼了。”
“东方老弟,你徒弟不错么,这个岁数能有这个功力,孺子可教。”
“哈哈,西门哥哥,咱俩打了一辈子,也没分出个胜负,这下,我徒弟可比你徒弟强吧。”说着,看了华清一眼,又看了我一眼。
我:“……“
“我也有徒弟的好吧,你得意什么。”师父指了指我。
原来我在师父心中这么高大,果然是亲师父。我向前迈了一小步,寻思回去一定要跟明玉说说。
“丫头的同胞弟弟。”师父接着说到。
我:“……”
后来通过他们的谈话我才知道为何他们师徒两个要来望涯山。
东方老头自认药理确实不如我师父,又想让华清学一些药理,日后图个方便。所以才带着他的好徒儿来了这里,托付给我师父,他自己据说要去云南访友,一年之内回不来。
自此之后,方华清便在望涯山住下了。
在明玉的园子里,住的固然舒坦,只是这恶补艺术修养,着实让我苦恼。
别瞧着我与明玉是一母同胞,我自幼在皇后娘娘身边,每日萧远跟随太傅念书的时候,娘娘就打发我也同去,做个旁听。堂堂太子太傅,自然是不会教些风花雪月的东西,所以我学了很多诸如“势为天子而不以贵骄人,富有天下而不以财戏人”之类的治国平天下之策,这些与那南齐九王爷谈谈还差不多,哪里能跟娇滴滴的公主说这个。但明玉却是名副其实的公子,抛开大家都不知晓的从商不说,大家一提文武全才,哪个也忘不了秦尚书的公子。
明玉特地推了其它事,亲自辅导我。
明玉:“姐,提起文人雅士,莫不是琴、棋、书、画。”
我点点头,示意我赞同。
明玉:“于女子来说,还要加上女工刺绣。”
我继续点头,示意我继续赞同,明玉一双凤目冲我微挑,似乎是对我只点头不说话的态度不满,知错就改一向是我的优点。
我:“我赞同。”
明玉:“……”
明玉:“姐,说起字看,你的字得皇后娘娘亲传,一手字写的极为风流傲骨。棋,还可以,若是你下的时候肯花费些脑力,水平能算到中上。画的话,也马马虎虎,唯有这琴”,明玉顿了顿,“你!竟!然!不!会!”
我:“……我赞同。”接着我又不怕死的补充了一句,“其实刚刚的女工刺绣,也不会。”
明玉了然一笑,接着摸着下巴沉思,逐渐露出一副痛心疾首悔不当初的表情。
“最重要的也就这两样了,你说说,当初多教你一些便好了,现今也不至于如此。”
明玉你似乎搞错了就算我们是一母同胞我也是你姐姐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