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如果一扇门撬不开的话 那就用钥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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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停了，罕见的阳光洒满了白皑皑的路面，强烈的反射光令所有人都只能眯着眼睛视物。
好在他们也不用总盯着雪地看。
莱尔趴在地上，认真检查每一道石门边缘的细缝，仔细感受外部世界与门对面那处较为封闭空间的气流交换情况。她还会经常站起身，或轻或重地伸手拍打巨大石门的不同部位再贴上去听声音。
山崖上方的积雪不时掉落到她的头顶上，却丝毫不能影响她的专注度。此刻的歌龙少女正心无旁骛地展现着自己身为一名兼职“家贼”的优秀天赋。
“门上没有设置物理陷阱，也没有魔法陷阱，对面也是空的，没有被封住或堵住。”半晌之后，她爬起来拍掉浑身上下的雪絮，十分肯定地对其他人说出了自己的判断：“简单地说，它就是被从后面给闸上了。”
女圣武士一脸肃穆地拔出剑，跨前一步，深吸一口气。那么接下去的问题就是……她手握巨剑的双臂平举胸前，然后奋力向前一刺！
如何打开它。
令人耳膜发痒的一声“铿”，剑刃约有四分之一长度的部分深深刺入了石门中央那道不算宽的门缝里；紧接着又是“锵”的一声，女圣武士的一只金属靴底已然踩在石门面儿上，整个人全身发力，咬牙切齿的面部表情配合着膀掰脚踹的激烈动作，努力拼命想要撬开眼前这座墓穴宏伟的大门！
然而撬门这档子糟心体力活的运动量，看起来真是丝毫不亚于和两只手数量的半兽人战斗——尤其是对于那种撬来撬去、撬了半天、还撬不开来的门而言——即使寒风呼呼，圣武士头顶冒出的热量都能瞬间蒸化了落在她头发上的细小雪精。
趁着缇拉米苏大人停下来喘气恢复体力的档口，莱尔弱弱地伸出手对她说：“我(I)……”
还没等她说完，崔斯特就轻轻一把推开莱尔，上前一步说：“我来试试。”他从她身边走过时的眼神，明确而清晰地向她传递出：这种体力活，还是交给男士来做吧之类的讯息。在地底世界，这是男性的义务；而在地表世界，这是男士的风度。
还维持着尔康手姿势的歌龙少女在后头嘴角抽抽：我、我真不是想去帮忙撬啊！我其实只是……
卓尔从自己的靴子里抽出一把卖相还不错的匕首——某具骷髅的遗物。他当然清楚凭自己那副小身板儿，可没办法像肌肉发达人高马大的女圣武士那样，轻而易举地把巨剑当撬棍使用。
手臂和腿长都不够的好哇！（162CM VS 185CM）
最后这只也腰酸腿疼的败下阵来，还撬断了一柄匕首。就在匕刃和匕柄分离的那一瞬间，若不是他反应迅速，侧滑跌个仰面朝天几乎在所难免，而即便如此，游侠也依然狠狠撞在了石门上求了一下“支撑”。
“我？”见两名被大石门折腾得气喘吁吁的辛苦同伴一起把视线集中了过来，仅剩的“壮丁”劳伦斯惊讶地指着自己，难以置信地反问：“你们要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我身上？你们确定？”
“这是不可能的！”青年脑后束着的金色马尾，顿时甩得跟一枚拨浪鼓绳摆似的啪啪打脸，“拜托，”他端起一脸高尚的情操，摊着手说，“我是个贵族，而一个贵族只会用最优雅最绅士的方法开门。我又没有这扇门的钥匙……”
一枚锈迹斑斑的金属钥匙突然出现在他的鼻子前，生涩的铁锈味儿甚至随着冰冷的空气一同钻进了他的鼻腔。
所有人都用一种“我去这什么情况？你哪里搞来的道具哟？为什么现在才拿出来用啊喂！”的表情看向手举钥匙的源头。
“你们干嘛都用这种眼神看我？”莱尔得意洋洋地维持着满身的正义凛然，大言不惭地对别人说道：“棺材里掏来的呀。”
满满一脸“我没花钱我自豪”的神情。
看不见的小尾巴在莱尔身后骄傲傲娇地甩啊甩，表示她即将好为人师一把，教育别人一番“不注意细节”的坏处：“你们之中有谁关心过棺材打开之后里面躺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你？”她手指的方向从女圣武士转到卓尔游侠，“你？”再从卓尔游侠转到贵族祭司，“还是你？”
“你们每个人都只会在我翻垃圾的时候躲得远远的！”莱尔大声抱怨道。
“……”
原来你也知道自己是在翻“垃·圾”啊？其实，每次看你乐在其中的样子，大家都不好意思打扰你来着……
“现在知道本公主的厉害了吧！没有我你们这些粗神经的家伙们可要如何继续冒险呀！哎，真是为你们担忧啊！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了这支队伍BALABALA……”
贵族祭司握着接过来的钥匙，忧心忡忡地回头看了莱尔一眼，对卓尔游侠说：“她这样真的不要紧吗？”
“不要紧。快开门去。”崔斯特僵着脸丢弃了报废的匕首，反正附近也没有任何的花花草草，不担心砸中。
随着比粉笔磨黑板更让人倒牙的沉闷石头摩擦响动，眼前这座不知封闭了多少年的古老墓穴的大门又再度被开启。然而，没有意料之中扑面而来的异味，也没有经年积聚的大量尘埃，此地干净得有些过分。
“你们在此不受欢迎！离开这里！”
突如其来的说话声，可把故意走在队伍最后端、刚画完记号的染血手指从岩壁上悄悄启开的歌龙小妹吓了一大跳！
一具明显比普通人类的骨架高大许多，肩胛骨上披挂有半副因岁月侵蚀残破不堪的铠甲的骷髅武士，伫立在前方通往墓穴深处的必经之路上。
“真、真的能说话……”劳伦斯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
学院派的牧师当然曾在书本上看到过许多关于高等不死生物能用各种方式与生者沟通的记载和描述，但看书是一回事，亲身经历是另一回事——何况那具大骷髅刚才的“说话声”，与其说是生者用耳朵“听到”的，不如说更像是直接在脑海中响起、用灵魂“听到”的。
你说一具连声带组织都腐烂分解掉了的骷髅，要如何用正常的方式“发声”啊？
难度真心太大。
莱尔毫不客气地推了牧师一把，把他推到了队伍的最前头。“你是祭司，”她说，“和不死生物打交道，你‘应该’是专业的。”她着重强调了“应该”这个词。
可怜的金毛刚想反驳她：你不也是！？就听施法术比施神术更拿手些的小姑娘说：“上！说好的你记圣域术我记轻伤治疗术呢。”
好吧，确实是……预先商量好的。
低级祭司的神术位相当贫乏，仅有的三个一级神术位为了保命全都记忆了圣域术的劳伦斯很是珍惜它们，轻易不会施放。出于和第一次与能够沟通交流的不死生物打交道的谨慎，劳伦斯紧握着一枚正面绘有金色太阳的银制高脚杯的圣徽。
“你是谁？为什么不欢迎我们？”感觉到手心中的圣徽为他增添了一丝温暖和勇气，牧师这才壮着胆子大声问。
“我是……瑟里克。”说出自己的名字、或者说想起自己的名字令这具高大的骷髅略微停顿了一下，它实在是有太长时间没有回答过这个问题了，“我和我的兄弟们看守这个地下墓穴，防止他人入侵……而你们，不是信徒。只有我们的信仰者才能进去，给我离开这里。”
“你说的信仰是……？”金毛少爷咽了口口水，直觉不妙。
“死亡之主米尔寇统治这里。拥抱米尔寇，你就能为我们之中的一员，这样此地才会欢迎你，要不然就给我离开。”骷髅说话时的平板语调，仿佛设定好的程序般毫无情感起伏波动。
“变、变成不死生物？你是这个意思？”劳伦斯瞬间结巴起来，好不容易聚集的温暖和勇气，在他忍不住脑补过不死生物们生活的无边黑暗和寒冷笼罩下的环境之后，瞬间散了个尽。
“是的……拥抱米尔寇，成为我们之中的一员。要不然，就离开。”披挂褴褛的高大骷髅再次重复道。
至此，所有人都明白过来：这家伙虽然能够与生者进行简单的沟通交流，但它的智商似乎也只剩这点容量了——全部都和它存在于此的使命相关联——守卫墓穴，驱逐入侵。
“看来我们的行为还没触碰它的底线。”莱尔压低了嗓音对她的小伙伴们说道，“在此之前，尽量多问一些我们更关心的东西。”
崔斯特点点头，尽管站得离恋人最远，他照样能清楚无误地听清她所说的全部内容。
黑暗精灵接替了贵族祭司继续问道：“我们要寻找在库达哈散布邪恶的根源，就是你吗？”
“库达哈……”褴褛骷髅发出的拖长尾音像是陷入了某种短暂的回忆，但一息之后它就明确地回答了冒险者们的提问：“我对这个名字不熟悉。我不知道关于任何库达哈的事情。去别的地方找，离开这里。”它不厌其烦地再次强调。
“如果不是你，那是谁？”在没找到答案之前，崔斯特心想，我们也不可能轻易放弃任何有嫌疑者。比起黑暗精灵一族，狡猾的不死生物虽少，但谁也不能确保它说的是真话。
“我……不知道！”骷髅的“声音”变得突然大起来，类似低吼，“我对这些问题已经厌烦了，快离开这里！”
To be continued
作者有话说
第84章 如果一扇门撬不开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