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晓》郢城晨

9、9

　　梓晞和若云一起到了书房里，屏退了下人之后，梓晞跪倒在若云身前，“在下刚刚多有冒犯，请严姑娘不要怪罪。”若云原本一肚子的火，被梓晞的这一跪生生憋会了肚里，“驸马这是什么话，都说了是切磋，又有何冒犯一说，更何况你我皆未受伤，更说不上冒犯了。”伸手将梓晞扶了起来。
　　两人沉默了一会，梓晞缓缓开口，“严姑娘可是严凌鹤将军的后人？”
　　若云一脸警戒，“驸马爷何处此言？”
　　梓晞一抱拳，“在下乃苏伯易之子苏梓晞，家父曾拜苏将军为师，当年战火绵延，家父在外征战，听闻严家一事已是回天乏术，今日一见严姑娘甚是亲切，故有此一问。”若云一震，眼里掉下泪来，“正是。”梓晞伸手递过一张帕子，“在下知晓了，想必严姑娘不愿出阁也是与家仇未报有关。”
　　若云点点头，“这狗皇帝生性多疑，我爹爹一生戎马，为云祁国立下赫赫战功，却因为有小人挑拨就定了个图谋不轨意欲篡位的大罪，满门抄斩，若不是副官将他的女儿替我一死，我定难留下这条命来为一家老小报仇。我在副官的帮助下逃到了边境，又跟着副官学习武艺，后来他染病去世，我被公孙老将军发现并带回了皇城，这些年我只在夜间偷偷习武，想着有一日能潜入皇宫杀了狗皇帝，旁人没有见过我，就不会拖累公孙老将军了。”
　　“严姑娘，皇上虽然多疑，但那时节正是外敌入侵之时，皇帝并没有昏庸到斩杀自己的大将的程度，依我看是有人从中做鬼，假借皇帝的名义做下的事情。此外，潜入皇宫刺杀皇上可是简单的事，即使武艺高强面对大内侍卫，也很难得手。”
　　“这…”严若云一时有些呆滞，自己恨了那么多年的人却很可能不是罪魁祸首，那害死自己家人的又是谁呢？自己多年的计划几句话就被轻易的证明事行不通的，自己该如何是好呢？
　　梓晞看出她的迟疑，“严姑娘这样可好？你给我一些时间，我去查一查当年严将军的事情的始末，有了消息再来定夺，若查出真凶，我定能替你报这个仇。”
　　若云点点头，“甚好，不过驸马爷开出的条件也不会太轻吧？”
　　“何以见得？”
　　“倘若小女子没有什么可用之处，驸马何必如此兴师动众。”
　　梓晞点点头，“严姑娘果然聪明，不过现在谈这个为时过早，待我查出了真相，必再次上门拜访。”
　　两人回到正厅，梓晞向公孙老将行了一礼之后就和东方玿一起离开了，坐在车上，东方玿靠着梓晞，一脸戏谑的说到，“小晞子”梓晞低头看到东方玿脸上的笑意，“奴才在”“快快招来，你与那严姑娘在密室之中可犯下什么不可见人的大事？”“奴才不敢，有公主大人在这，奴才哪敢造次。”两人一来一回，笑的前仰后合的，半晌才平复下来，
　　“梓晞，你可是知道了若云的身份？”
　　“正是”
　　“快说快说，别卖关子”
　　“玿儿可记得十多年前皇上突然下旨斩杀的严凌鹤将军？”
　　“不是很清楚，这若云可是严将军的后人？”
　　“正是”梓晞一点头，“潜心学艺多年，进城来报仇的，我已经稳住了她，答应帮她查出真相。”
　　“报仇？难道，她要杀父皇？”在梓晞怀中的东方玿挣扎起来，“不行，我要进宫报告父皇！”
　　“玿儿别闹！”梓晞用力把东方玿按在怀中，“第一这件事还没有定数，我想始作俑者并不是皇上，既然不是皇上，若云就不可能冒险入宫，第二，若是你现在冒冒失失的进宫，公孙将军一门怕是性命难保。”
　　“那怎么办？”东方玿眼泪汪汪的看着梓晞，“父皇最疼我了，我不能让父皇受伤。”
　　“现在只能等，让哥哥和我的人去打探一下当年的情况，若凶手另有其人，便好办了。”
　　“好。”
　　第二天梓晞去户部露了个面之后就早早的告了退，大摇大摆的走进了杨柳院，杨柳院是皇城里数一数二的青楼，许多达官贵人在这里千金搏美人一笑。走进了大门，看到几位舞女正在台上翩翩起舞，台下的人一边品着茶一边往台上扔着赏钱。迎上来的妈妈桑看到梓晞先是一惊，马上又换上了带着点谄媚的笑容，“哟，这位公子眼生啊，想会会什么样的姑娘呢？”
　　梓晞展开扇子笑了笑，“今日玉兰姑娘可好？”
　　“哎哟，公子真有眼力，玉兰可是我们院里最好的姑娘了，不过玉兰姑娘脾气可大呢！”
　　梓晞递过一小锭金子，加重语气又说了一遍，“不知玉兰姑娘可好？”
　　“可好了可好了，公子跟我来。”
　　跟着妈妈桑上了楼，到了最角落的一个厢房，一推门，“玉兰，你看看这位公子可是称心？”杨柳院里有个不成文的规矩，首先要出的起价钱，其次要姑娘喜欢，才能和姑娘会面，若是姑娘不喜欢，妈妈桑也是没有办法的，但也是这么一个规矩，使得皇城附庸风雅的纨绔子弟把能和姑娘会面变成一种炫耀的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