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慵懒猫与块头狗》午后影子

4、清风寨之（中）

　　春节如同女人眼角的皱纹如期而至，在我和任卫的策划下，到了春节一个热热闹闹的游园活动开始了。大年三十至初三全寨在一起吃的年饭。初一的早上，游园活动正式开始了，有“盲人摸象”“两人三足”“冲过火线“等游戏，只见全寨的人都是喜气洋洋的，看他们那样我就觉得我前几天的辛苦没有白废，有了回报。到了晚上全寨子的人一块在大堂里吃年饭，那种气氛是相当的热闹，由于我前面的做人之成功法，从晁盖宣布开始吃饭一直到最后我喝得不行的时候为止，不停有人来敬酒给我，我一个高兴又忘记了上次的教训，放开了的喝，那是来者不拒，后来的印像是殷正和任卫帮我喝了不少。
　　渐渐我觉得我的身子好重不听我的使唤了，头脑中一些片断的画面又出现了，和上次差不多，只不过这次好像更清晰些。一个女人的歇斯底里的声音从远远的地方传来“我要让你像个臭虫一样活在这个世上。哈哈。。。。。。。”头开始痛，蒙胧中好像看到有个人在受刑，低着头混身是血的吊在柱子上，很痛苦的样子，为什么看到这些和听到这个声音，我的心像被人抓在手里用盐阉着一样的痛呢？心好痛，头也好痛，到底是怎么了？很快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二天醒来，一样的感受，晕，不能轻易转动。但是由于昨天的那些影像太清晰了，醒来时心里还是隐隐地不舒服着，好像欠着什么似的。张开眼，望着房顶发呆时，殷正进来了，我就奇怪了一样的喝酒为什么他们都没有太大的反应，而我却不能动弹？问殷正，他给的答案让人吐血：因为你比较弱！我哪里弱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弱了？这个答案真是让人接受不了。受到他答案的刺激，我只在床上躺了半天就起来了，摇摇晃晃地走出了房间。一出去就遇到了任卫，才见面他咋呼开了并且不住的摇晃我：“我早就想过来了，但是我大哥说你身体不好，昨天喝多了一定会像上次一样，让我别来吵你，但我真的有事跟你说，看你能出来了，那就是没问题了！”
　　我在心底苍白的笑着，你要是不摇我，我的状态会更好。我不着痕迹地把他摇晃我的手转成了支撑我的手，撑着他的手，我走到了廊边坐下。“你找我有什么事？”
　　“我是这样想的，你上过学，识得些字，我们寨子里都是大老粗，不认字的。这小孩长大了也是跟着没学问，要不你想个办法，教教他们？以后也好有个出路。”别看任卫长得五大三粗的，心思倒是挺细的，想得远。教育的确是个大问题，不能让孩子们重走他们父辈走过的路，虽说他们的父辈落草是生活所逼，但是他们不能一直做社会法制外的公民。我答应了他，我会想办法来处理。
　　回去了，回去了，不敢再在外面摇了，要是再遇上两个像任卫这样的，我今天早上才喝下去的稀饭一定又会都出来了。才转身就看到殷正一脸不悦的看着我，我知道错了，低头想要装出可怜样来混过去，可惜没有成功。脚下一轻，我被他打横了抱起，往我房里走，紧闭眼等着他骂人呢，结果没有。感到我被带回房里后，他的手在抚摸我头上的疤痕，心下一凉，想要逃开，被抓住。“又想躲，不要以为你不让我抱你，我就会不知道你身上的那些疤的存在，小咪，你到底经历了些什么，身上为什么会有这么些疤？我让丛文去查，可是他回来后却让我来问你，他说如果你愿意告诉我，你自己会对我说的。现在告诉我你这一身的疤从什么地方搞来的？
　　心想终是躲不过了，不过还是不想就这么投降，开始耍赖、打混。“你见到丛文了？他在哪里？为什么他都不来见我呢？”他见我这样轻叹了一口气，“小咪，你昨晚梦见什么了，为什么一夜都在说胡话，流冷汗呢？”心下又是一惊，我的表现有这么明显吗？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也想好好想想我到底经历了什么？或是见到了什么？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我们俩身子贴得最近，心思却是相去甚远，各自陷入了深思中……..
　　第三天，还不等我想出个头绪来，任卫就佷有效率地把寨里的小孩子都组织好了，送到了我门前。早上才出门，见到一群孩子站在门前，还没有明白过来是什么回事，孩子们就躹了三个恭，“先生早！”看他们这样我那还没有跟着起来的三思五绪飞奔而来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呀？一拍脑袋，那答应任卫的事给想起来了，这个任卫也真是的，来个赶鸭子上架，先生？什么先生嘛？我又不会教书，真是的！！！可是看着那一双期待的眼神，我实在不好拂了他们的意，只好先答应着。“呃……你们好，你们好，我先回去换身衣裳，你们先去祠堂里坐下好不好？”“好！”又是一声整齐的回答，特响亮。响亮得让我心里发毛发慌，赶快屁颠屁颠地进去换身衣服出来，这进才想起来了，这躹三个恭只有给死者才躹三个恭的，这不是咒我吗？。想到这，我打住了这想法，青天白日的，童言无忌，呸、呸、呸！
　　才走到祠堂边上就听见里面乱成了一团，什么嚷嚷的声音都有，心里更是七上八下的，谁知才推开门，就听见里面一声喊“先生来了”马上里面静了下来。这时我宁愿他们在乱，这样可能就不会有太多人注意到我的到来，这一静下来，我倒觉得连这路怎么走都别扭。走到八仙桌旁站定，还在想该说些什么的时候，孩子们齐刷刷地站起来又是三个恭，我脚一软，差点坐下去了。你说一天之内这么多人连续不断的咒你，换谁谁也受不了。想了想这上学第一天该做些什么？想来想去，对了，点名，自我介绍之类的，先混过今天早上再说，一看有二三十个学生呢，这自我介绍也要不少时间呢！心下暗喜。
　　清了两下嗓子，“嗯、嗯……现在我们来做自我介绍，你们每个人站起来，说出自己的名字，嗯、嗯、兴趣爱好之类的、嗯、嗯、还你们以后长大后想做什么这些都可以说，嗯、嗯或是说说家里的情况……”还没有说完，一句话差点把我甩翻在地“先生，你老咳嗽，是不是嗓子不好，我妈会熬败火汤，要不今天我回去让她给你熬一锅？”呆滞中………..乌鸦飞过！
　　这个自我介绍，一开始还像样，越到后来越乱，一开始大家还有点拘束，说得内容还正常，可是当其中一个不小心在祠堂中放了个屁之后，自我介绍成了相互揭短。孩子们难得有了发言机会，一说就说个不停，更有甚着还没有说就开始不停的笑，我就不明白他笑些什么，让他坐下吧，死活不坐，只好让他站着接着笑，换下一个人来自我介绍。我的头又开始痛了，看了下手中名册上记下的名字，我的头更痛了，大宝，二宝，三宝，四宝，感情这家子是按顺序来当名字，小毛，大毛，这也不差，只是问题是有三家的小毛，大毛，什么狗蛋、狗剩、阿春，阿花，听着就没有一个是大名的，天哪！给起学名成了当务之急，先问爸爸的姓，再问妈妈的名，看能不能组成个名字，不仅伤脑还伤身，才几个下来，嗓子就干了，这时开始想念现代的各种饮料，尖叫了，雪碧了，芬达了，可乐了，百事了，想到这一个念头出现了，为了祭奠我的现代生活，我把饮料名给起进了我学生的名字中。如洪芬达、陆雪碧、曾可乐、张百事…………并让他们记住了，从今天起再也不能在祠堂里给我狗蛋，大毛的乱叫，要叫学名。
　　终天一天混过，就好比和人近身搏斗打了一架一样的累!我觉得我是拖着半残的身躯像狗一样的爬回了房间，坐下就像一淌烂泥。殷正主动过来帮我按摩，真是舒服，他贴近我的耳边对我说“小咪，你做先生的神情好专注，好认真，我真喜欢看你那副头痛的样子，我开始妒忌那些孩子们了!”说完还小舔了一下我的耳廓，寒!!
　　我开始想明天要给孩子们学什么呢？拿什么做教材最合适？又在头痛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