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绫络绎

14、十四

　　爱上一个天使的缺点，用一种魔鬼的语言……
　　洛知闭着眼，唱着流年，一直记得有个人喜欢流年这首歌。
　　舞台上，泛着黄色光晕的聚光灯下面，映照着洛知那张年轻的脸，带着记忆中，淡淡的飘渺的曲线。喜欢流年的感觉，很孤单，唱着流年的感觉，也孤单。也许拖着沉长步子的爱情，必定只能配上孤单而忧伤的背景。
　　张雷进了医院。湛蓝本来是要负刑事责任的，毕竟那是拿着刀去砍人。学校领导给湛蓝身在国外的父母打电话，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他们。学校事先给在场的学生做了口供，然后自己再添油加醋，基本上到湛蓝父母耳朵里，那件事已经成为一次标准的血腥杀人未遂事件。湛蓝站在旁边听他们打电话，听他们把事情说得再夸张，他也懒得声辩，只是冷笑而已。
　　湛蓝拒绝了接他父母的电话。他的父母只是他的监护人而已，他的亲人，只有奶奶。他出了事的话，对不起的也只有奶奶。
　　如果要蹲监狱，就对奶奶说，自己要去国外学术交流。湛蓝这样想，他惟一放不下的也只有奶奶而已。
　　他知道谁都要问他为了什么砍人，他只能说不知道。他也一直问自己，为什么要砍张雷，说实在的，他也没有犯什么大错。即使是他打了自己，再去打他一顿也就结了，根本没有必要砍他。其实湛蓝心里太清楚不过了，只不过一直想躲开。一个人在自己心里，居然能比自己都重要。
　　湛蓝实在是低估了他父母的能力，他父母不知道怎么办到的，把这件本来很严重的事情就当作一次打架事件解决了。学校发了个通知，说什么由于打架事件，给予湛蓝同学开除学籍的处分，简单说就是退学。警方根本就没有插足此事，张雷的家人也没有来找麻烦，一切都很平静。湛蓝甚至开始怀疑他到底有没有砍伤张雷。
　　湛蓝离开学校的那天，突然看见天台上有个女孩子一直在看着他。
　　湛蓝似乎认识她，她好像经常在台上发言。
　　她把校服穿得很得体，整整洁洁，干干净净，一看就是很清纯的女孩子。她和小夜很不一样，小夜是那种即使穿着校服，看上去也是痞子女的女生。
　　隔得又些远，湛蓝看不清她的长相。
　　大概是好学生吧，湛蓝这样想。
　　然后他出了校门，就这样，似乎没有什么留恋地走了。
　　他不知道他掉了一本本子在楼梯上，也不知道，那个站在天台上地女孩跟在他的后面把本子捡了起来……
　　那本本子只有两页写了东西，后面都是空白。
　　第一页上的字：钟爱——王菲流年。
　　第二页上面是流年的歌词。
　　字迹很秀气，也很有力。
　　那是他的字……洛知站在天台上，看着湛蓝离开的背影，迷离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