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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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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纸鹤飞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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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说,折纸鹤,就能为所爱之人祈福。
自从理清了自己的思绪、明白了自己心意的那天开始,他就开始每一天折一只纸鹤,周而复始,从不间断。用那么一张小小的方形纸写下对对方的祝福,然后折成纸鹤,悄悄地放入藏在床底下的盒子。
他小心翼翼守护着,不让人发现这个秘密。
虽然只是深埋在黑暗里的祝福。
他知道,不是所有思念都能够倾诉,不是所有爱意都能够表白。
所以,他不求其他,只是希望对方能够好好活着,少点烦恼与担忧,每一天都能够发自内心的开心地笑着,这样就可以了。
那样子的话,他也可以笑得开怀。
保持着蹲下的姿势,往角落里更加地缩了缩身子,他用指甲抠着肩膀上不久前才结痂的伤疤,直到粉色的新生皮肤再度泛起艳红,开始向外流出液体,他才觉得无趣,指甲离开了伤口,身体的姿势改成环抱双臂。
低下头将脑袋埋入双膝,嘴角却勾起了弧度。
纵使身上遍布了狰狞的伤痕,纵使他的身边最不缺乏的就是无边的咒骂与数不清的嘲讽。
没有关系的。真的没有关系的。
张合着嘴唇,许久未碰触水源的唇瓣渐裂,有干皮在上头参差不齐,他毫不在乎地伸手将之撕扯下来,不顾疼痛、不顾流血。
空气里逐渐蔓延开去的是阵阵腥味。
忽然间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站起身,却因晕眩而有那么几秒钟的混沌。
今天、今天的纸鹤还没有折……
颤抖着手写下一句话,熟稔地将之折成形,然后将刚折完的纸鹤如若珍宝般捧在手心。
傻傻笑着,仿佛这就是他的全部,他的全世界。
生命的意义其实也不过如此。
猛然推开的门,撞击墙壁后发出的剧烈声响。
他将还未放入纸盒中的纸鹤死死护在手中,不敢握紧但也不敢放松,然后将双手往身后一摆。
来者气势汹汹,但是他却只能够退回角落。
是,没错。他胆小他怯弱他无助得只能够所在角落里瑟瑟发抖。他不敢反抗不敢呼救甚至连最起码的防御他都不敢。
——因为他怕记载着他祝福的纸鹤会因此而受伤。
他闭上眼睛。他感到有人抓起了他的头发;腹部似乎受到了什么的撞击;额头似乎碰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疼痛迅速蔓延至身体的各个角落,但却也没有持续多久,因为麻木了。微热的液体自额头顺着面庞滑落,鼻孔处、耳孔处,流出了黏稠的液体,就连喉咙里都觉得卡着什么似的。
有种令人窒息的燥闷感。
有人将他的手从他背后踢出,然后用力踩在地方,鞋底的凹凸在手背上扭转,骨头都有种要碎裂的预感。身子前倾趴伏在地面,冰冷的触感让他忍不住颤抖着身体,双手无力垂在身旁。
多么无力的自己,叹暗暗嘲笑。
纸鹤,被踩坏了吧……
他听到尖锐的嗓音说出一句又一句谩骂,头发被往后用力揪着,突如其来的力道迫使他仰起头,但是疼痛暂时让视线麻痹,所以一片黑暗,他看不到来人的面容。
在疼痛带走最后一丝清晰的意识前,他唯有记得一句话——
绝对、绝对不能放过……绝对不能放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