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番茄小摊主》笔落惊风雨

54、53 迷雾火车战队队长

　　在黛青基地第三天，温轻等人见到了迷雾火车战队队长。当这个队长踏足贸易区的瞬间，全场安静下来，所有人注视向他，无论是异能者还是普通人类，都以一种敬佩的目光看向这个穿着战靴和军装的挺拔男人。
　　他带着四个人，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像鹰隼般巡视，温轻与对方视线对上，那一刻，温轻在对方眼里看到了自己的死相，或者说，整个贸易区在这个男人眼中，像是蝼蚁般的存在。
　　他们在人群里发现了追逃人犯的踪迹，几个人猛得扑向逃犯，周围人群主动后退留出空旷场地。就在要抓住对方的瞬间，逃犯掏出几张黑乎乎的纸贴在空中，黑色的圆组成一个黑洞，逃犯往里面一跳，黑洞闭合，几人扑了空。
　　队长用手撕扯开原来黑洞的位置，里面露出逃犯震惊害怕的表情，逃犯仍然在竭尽全力地奔跑，但他一直在原地，就像跑在跑步机上。队长拽住逃犯的后衣领，把他从黑洞里拽出来，几个跟班赶忙上前把人捆了，兜里的圆黑纸也都掏出来点燃烧尽，免得再被对方找到逃跑的机会。
　　几人押解着逃犯从温轻番茄摊前经过，队长全程没有再把视线放在任何人身上。之后不久，温轻在番茄摊前捡到了一串银色铃铛手链，只是铃铛都是哑的，没有声音。
　　温轻把手链挂在番茄摊左侧高悬的藤蔓上，这样只要有人回头找，一眼就能看见。没过多久，队长回来了，脚步略显凌乱，脸上有些仓皇。
　　“你们所有人，都停下手头的工作，呆在原地，闭眼。”磁性的声音传播在整个贸易区，所有人都闭上眼睛静止在原地。热闹的贸易区内，瞬间只能听到军靴踩在地面上的声音，走走停停，最后来到了番茄摊前。
　　“好了，你们可以睁眼了。”声音在贸易区入口处再次响起。
　　温轻睁开眼，发现手链已经不见了。胡海在旁边，“我听不到这个队长的心声。”在对方异能非常强大时，胡海的读心就完全失效了。
　　胡一维眉头一皱，“这个屠了几个基地的男人，果然自带煞气。”
　　温轻以为，除了铃铛手链，他不会再与对方有任何交集。

　　中午郁空带了饭菜来贸易区与三人共同进餐，“这里的科研所领导有点固执。已经告诉他至少得建9个大型实验室，他非得犟着只建8个实验室，说是数字吉利。我嘴皮子都快磨破了，还是不松嘴。”
　　胡海听到一向冷静的郁大师难得抱怨，猜到这个领导怕是难缠得很，“这领导挺封建迷信。”
　　胡一维塞了满嘴的肉，“郁大师，就让他们按8间的建，后面有他们哭着后悔的时候。”黛青基地说不定就是因为这种莫名其妙的管理者，才逐步发展成现在的模样。
　　温轻给郁空递了杯温水，“这人如果就是关注这些有的没的，怕是个科研所的外行领导，只抓行政不懂技术的，看来你这几天有得磨。”
　　郁空接过水，“为了达到实验室建造效果，还非得磨得他松口去建9大间以上不可。”
　　胡一维笑，“你指望这人转过弯来，除非他脑子被驴踢了。”
　　郁空在这里吃完饭后，又返程回科研所交流中心，准备收集一堆资料佐证非得至少建设9大间实验室。
　　三人轮岗，轮流在小折叠床上睡了会儿午觉。今天上午又是心理番茄摊忙到爆炸的半天，扑到前面来的顾客心里都是沉郁的黑色，胡海复述得口干舌燥，温轻想鼓励性的话语想得绞尽脑汁，只有胡一维最轻松，他不在乎顾客们下一刻选择生或死，要对顾客回复的话他也不操心。
　　“只有我是本本分分卖番茄的人，你们两，一个是倾听者，一个是圣母，组合在一起就是心理咨询师了。”胡一维接过一袋番茄承重，报了个比实际重量低点的克数，没办法，他就想凑个整，算总价的时候好算。
　　“也只是救了有一念之差的人，有一些人已经封闭了自己的心门，他来到这儿可能只是找个“倾诉”的渠道，故事“讲”完后他还是会走来之前已经选好的那条道路。”
　　“那这两天听了这么多人的心声，你什么感想。”胡海从没有像这几日一般，如此频繁使用自己的异能。
　　“感想就是，所有职业都有不为人知的艰辛苦楚，形形色色、各行各业的人都来过了，异能者会深夜痛哭，普通人类各有各的绝望，有钱的被情所困，有清闲工作的被钱所困……”。温轻叹气。
　　“没什么好感伤的。人生不就是这样，一个人一段人生，有人先苦后甜，有人先甜后苦，有人一直苦，有人一直甜，取决于运，取决于命。”
　　温轻和胡海震惊看向胡一维，“真不愧是你。”如果人生确实决定于命运，那所有人都没必要奋斗、挣扎与上进，因为都是无用功。这样的思想很符合胡一维“得过且过，不得过就不过”的洒脱本性。
　　有些时候，温轻和胡海都相当羡慕胡一维，他两历经许多、思索许多终于进入到看开境界，掀开门帘一看，从不胡思乱想、从不踌躇满志的胡一维已经在里面饱睡一觉，正在抠脚丫自娱自乐。
　　人比人，气死人。只和自己纵向比较，不要横向比较，人生而不平等，有什么可比性，何况更多时候是自取其辱。

　　下午的时候，来了一个大单。是黛青基地食堂的采买人，说是火车战队队长吩咐，让把温轻摊位上的番茄以高于市场价两倍的价格收购，是谢礼。
　　采买人放下一提包黛青基地积分币，手一挥，几名随从把番茄全部清空，带着人又极快地消失了。三人在呆楞中被对方安排得明明白白。三人提前收摊，在附近的店铺逛了逛。
　　三人再次见到了黛青基地对于普通人类的剥削，他们路过商场展台，发现橱窗柜里居然是真人在摆造型，穿着精致的服饰，画着俊美淡雅的妆容，被发现偷懒后，便是毫无留情的鞭子，带有倒刺的鞭子刮着普通人类的血肉，商场奴隶嘴巴里却还喊着，“打得好，打得好，打得好……”。
　　毫发无伤地活着，对他们成为了奢侈品，受到尊重地活着，对他们而言是遥不可及的梦。
　　“如果当时感染者入侵后，及时逃出黛青基地就好了，现在也许在其它基地不至于活得这么艰辛。”
　　“哪有那么多如果，其它小基地自保能力有限，未必愿意接收负担，可能在寻找新基地的途中，受到感染者袭击丢命。”
　　三人在橱窗前逗留了一会儿，看到被打得皮开肉绽的奴隶换了新的展示品，再次站到了橱窗前，十分钟前异能者鞭打他的事放佛从未发生。
　　“太卑微了，为了活着，如此艰辛。”
　　路面上，遇到一位高壮的成年男性，脚上带着镣铐，脖子上有金属制项圈，他表情痛苦地拉着一辆车，上面坐着活蹦乱跳的四五个孩子，个个穿着上乘，在车上打打闹闹，好不快活。
　　一个齐眉短发的男孩子指尖冒着闪电，对着奴隶的后背时不时来上一击，奴隶光裸的背上就出现了一个焦黑的洞。双马尾的女孩子从手里的盆里撩水洒在奴隶伤口上，奴隶一旦发出痛苦的闷哼声，其它几名孩子就快乐地咯咯叫。
　　温轻心里一阵反胃，这真的是21世纪吗？这个游戏的设计者想要表达什么？
　　胡海和胡一维的脸色也非常不好。旁观黛青基地的路人，早已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想必这样的景象在基地内屡见不鲜，而他们默认了这种行为。
　　胡海拉过一个路人，“他们这样，没人管吗？”、
　　路人看着那辆马车，一脸惊慌，“谁敢管，这些异能者小孩有异能者大人庇护，我们普通人类朝不保夕，要管什么？”
　　“异能者也不管吗？”
　　“管什么？在这里异能者就是天，就是法则，就是审判者，普通人类是奴隶，是工具，是设备，你会为了救一匹马而牺牲自己吗？”路人咄咄逼人，挣脱了胡海的手就往前走了。
　　“规则都是异能者制定的，怎么能指望他们遵守规则。”胡一维看着路人的背影若有所思。
　　三人在商场外围逛了一圈，已经没有了想逛的心情。都选择提前回到住所，如果不能改变什么，不如眼不见为净。
　　温轻回到房间后，先是冲了个澡，又盘点了剩余的番茄数量，想着接下里几日能否将它们全部售空。
　　郁空开门进来的时候，温轻坐在一堆红彤彤的番茄里，像是田园小精灵。疲惫的心情瞬间一扫而空，黛青基地科研所领导油盐不进，固执己见只打算建8间实验室，郁空将情况汇报给了云港基地科研所领导，对方听后一阵沉默，连连叹气“糊涂啊，糊涂啊”。
　　郁空打算接下来几日不再去黛青基地科研所，既然对方事事有自己的想法，把援助人员意见晾在一边，那他们就自行建设好了，何必多次一举找其它基地交流合作。